古月容饶有兴致的看着秦亦和小二说话等小二离开后,古月容笑道:“你对回淮阳的路不是应该很熟悉吗?”
秦亦拿着桌上的水壶帮古月容清洗碗筷,点头答道:“虽不算太熟悉,但也不至于毫不知情。”
古月容脸上的笑意更盛:“所以,你早就知道大路和小路的区别,心中也早就有了打算,但是你还是把小二叫来问了一遍,为的其实是喂马之事?”
“还是月容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秦亦夸了古月容一句,古月容的眼晴瞬间眯成了一道月牙,颇为好看。
秦亦多看了一眼,随即小声道:“咱们去淮阳最少要赶五六天的路,这一路都要靠这匹马呢!
我特意让宁伯父为咱们挑选了一匹千里良驹,平日在镇国公府里吃的都是上等粮草,若是在外面吃差了,脚程怕是大打折扣。”
“虽然刚才嘱咐了小二,而且就算咱们愿意付上等粮草的钱,但他却不一定照做,毕竟咱们付的钱最后都进了掌柜的腰包。可是刚才给他的小费就不一样了,这银子实打实都是他的,或许他会尽心尽力帮咱们喂马。”
“小费—”
古月容念叨着这种新颖的叫法,她觉得跟着秦亦总能接触到新奇之事,也不知道他整天琢磨些什么,才能想出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但她还是好奇道:“可是,这样你就付了双倍的价钱去喂马,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一毛不拔的,
现在怎么那么大方了?难不成是因为锦绣布坊那位宋小姐替你挣了大钱,不心疼了?”
秦亦倒是没听出古月容说“宋小姐”时的幽幽之气,而是笑着解释道:“月容,你信不信,我只要给了小二小费,这上等粮草钱就能省了?”
古月容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你都说这小费最终都进了小二的腰包,掌柜一分都收不到,怎么可能还不要咱们粮草费?”
“月容若是不信,等会一看便知!”
秦亦说话之时,小二已经端着一盘熟牛肉走了过来,一脸的殷勤之色,旁边有几桌来的比秦亦还早的人,桌上却一盘菜都没有,看到这种情况立马表示不满,小二对此却置若罔闻。
古月容看着有点发愣。
“公子先吃着,其他菜马上就来!”
小二放下菜,笑着说道,收了小费,对秦亦的称呼都由之前的“客官”成了现在的“公子”,
可见有钱确实能使鬼推磨。
秦亦把小二叫住,问道:“小兄弟,上等粮草需要多少钱?”
小二一听,又左右环顾一遍,小声道:“公子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哪里还能再要你的银子?不过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的马安排最好的粮草!”
秦亦朝他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小兄弟了!”
小二点头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秦亦看向古月容,笑道:“月容,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根本不用花钱?”
古月容似乎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由衷道:“若是你去做官的话,肯定是最会玩弄人心之人,即使是那些御史,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秦亦哑然失笑:“月容,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话里有话,故意骂我呢?”
古月容抿嘴,摇手道:“没有,夸你呢!”
说完之后又好奇道:“咱们今晚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吗?为何你没问他房间的事情?”
秦亦为古月容夹了一筷子牛肉,“徜若咱们一进店便要房间的话,多半不会要到什么好房间,
不过现在要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真的?”
古月容满眼星光,笑着说道:“那你跟他要一间带窗子的房间吧!若是没有窗子,我觉得憋得慌!”
秦亦点头,附和道:“月容的这个习惯跟我一模一样,我也喜欢带窗子的房间,咱们两个肯定是能住到一块的!”
“不知羞!”
古月容了半天,最后才说出这么一句,随即便脸色羞红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秦亦,
秦亦却不忘调侃她道:“既然月容跟我住不到一起,那我要两间房,一间带窗,一间不带。”
“不要”
古月容惊慌抬头,等他看到秦亦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在调侃她!
气的古月容索性不再看秦亦,轻哼一声,低头吃起自己的牛肉,秦亦见状,又为古月容夹了几片牛肉,安静的看着她吃饭,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二楼一间包厢中,坐着两男两女。
四个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桌边立着刀剑,四人身上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武者气息,其他住店客官进店遇到他们,也都离的远远的,不敢靠近,显然并不想触这些强人的霉头。
因此驿站掌柜直接为他们准备了二楼最好的一间包厢,坐在这间包厢中,不仅可以看到驿站外的景色,同时还能通过里窗看到一楼大厅的情况。
小二上齐菜后,四人便将房门反锁。
四人年纪都不大,其中有一位身高体长、身材健硕的年轻男子,一脸气宇轩昂,英气十足,此刻正在对着其他三人说话。
看架势,他是四人中的话事人,
只听英气男子说道:“今日已经九月十五,距离比武大会不足五个月,算上提前赶往江陵的时间,留给咱们准备的时间也就仅有四个月而已!”
另外三人中,其中一男一女皆是仔细听着,还频频点头,给足了英气男子面子,只不过另外一位姿色绝佳的年轻女子对此置若罔闻,正通过靠近大厅的里窗朝一楼大厅看着什么。
英气男子并不以为意,继续道:“所以咱们这次出门练剑,算是比武大会开始前最后一次了,
而宗中其他弟子想要得到这个机会,几无可能!你们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吧?”
一男一女皆是点头,说道:“多亏了师父,不然我们肯定是没有机会出来练剑的!也多亏了大师兄能带我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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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大师兄的英气男子微微颌首,显然非常享受被他们夸奖的感觉,于是他继续说道:“这次练剑的目的,想必你们也知道,一来是之前听说,灵州一带出现了擒龙关的人,这些人臭名昭着,在江湖上人人喊打,所以咱们要时刻注意他们的踪迹,徜若让我们遇到的话,正好可以练剑。
再者便是,师父听说灵州的周平县出了一种叫做长生花的奇药,许多当地的老百姓,得了重病之后,医无可医时,以长生花为药引,日夜服用,重病便可痊愈。”
“这么厉害吗?”
另一位男子一脸惊讶道:“若是灵州真有这种神药的话,那不是要比肩南楚锁龙骨、东齐龙涎香和北疆雪莲,成为第四大神药了?”
另一位女子也附和道:“之前世人都觉得,大梁境内,四大宗门独占其三,却偏偏没有任何一种神药,不免让人看了笑话,若是这种长生花真能成为神药之一,岂不美哉?”
英气男子则摇头说道:“师父也是听说,并不知这长生花之事到底是真是假,毕竟这世上之事,道听途说之辈者众,以谣传谣者更甚,师父便是不知其中真假,才托我们出门练剑之时,顺便去周平县一趟,探探这长生花的虚实!”
另一位男子则问道:“大师兄,徜若这长生花真的确有其效呢?”
英气男子闻言,说道:“师父说了,徜若这长生花真有奇效,我们不可在外久留,选取长势最好的长生花,直接送回云州,毕竟既然咱们能够知道长生花,其他宗门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长生花的奇效被世人皆知的话,想要再采,难如登天,所以咱们要在最开始便将其移回云州,种于宗门中。”
另外一男一女听了,连连点头,当初三大神药刚发现时也并非如今这么稀缺,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武道高手添加寻药之列后,才使得三大神药的数量愈来愈少,现在几乎已经很难寻到。
所以一旦长生花的秘密公之于众,成为第四大神药后,等待它的命运,就跟三大神药类似,所以他们才想着提前将长生花移一些回去,到时候直接自己培育,神药便可源源不断。
这时,英气男子再次说道:“师父之前就说,宗门的丹药,功效还是差了些,所以许多弟子吃了丹药没有太大成效,若是能够取回长生花,将其添加丹药之中,那咱们宗中弟子练武定当事半功倍,什么比武大会,也不在话下!
所以咱们此行,查找擒龙殿弟子踪迹之事只是辅助而已,重中之重是查找长生花的秘密,你们可都听懂了?”
“大师兄,我们听懂了!师父和大师兄为了宗门发展不遗馀力,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两人异口同声道。
英气男子一脸欣慰,随后看向那位坐在窗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绝美女子,小声道:
“可凝?可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