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一男二女沐漓和薛可凝相对而立,此次对视。
秦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此刻,他好想跟栾建德一起跑掉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也不说话,最难受的却是秦亦,他走又不能走,最后只能汕笑一声,出面打圆场道:“那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秦亦的本意是想缓和这种尴尬局面的,谁知别人根本不领他的情,比如薛可凝!
此时,薛可凝一脸冷色的看向沐漓,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谁?”
听她的语气,看她的态度,倒有点正室拷问小三的既视感,秦亦听了都有点恍惚,更不要提本就带着点气的沐漓了。
沐漓眉头一挑:“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你是谁,我不在乎。”
薛可凝指了指秦亦,说道:“但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什么关系!”
”
沐漓看看秦亦,又看看薛可凝,冷哼一声:看来真被我猜对了啊!他们两个之间果然有一腿!
而且没想到朝天宗的这个小妮子这么大胆!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主意,随即挪步来到秦亦身边,下一刻,让秦亦和薛可凝都膛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沐漓来到秦亦身边后,无比自然的挽起了秦亦的骼膊,然后整个人都靠在秦亦身上,
脑袋还枕在秦亦胸口,可谓是百分之百零距离接触,最关键的是,沐漓还在不断向秦亦“施压”一一她是真的敢挤啊!
此刻的秦亦,再次感受到冰火两重天。
因为“零距离”的缘故,秦亦本就非常清淅的感受到沐漓那玲胧有致的身材在他身上带来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压迫感,最关键的是沐漓还在一直挤于是乎,秦亦的骼膊就承受了他本不该承受的ru压感,秦亦不敢乱动,可心里又痒痒慌。
秦亦也不清楚沐漓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非要跟他假扮情侣不说,还行走在危险边缘!
刚才因为有栾建德在,秦亦对沐漓依旧以亲昵相称,毕竟秦亦也怕栾建德乱说。
而现在栾建德走了,只剩薛可凝一一虽然秦亦跟薛可凝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依旧觉得薛可凝是可以相信之人,因此即使跟她说了他跟沐漓之间的师徒身份,想来薛可凝也不会乱说,
可结果他还没说呢,沐漓就来了这么一出这个时候,他决然不能再说沐漓是他师父了,甚至还要故意保密才行!
毕竟就刚才沐漓所做的那些动作,哪里是师父能对徒弟做的?这简直有悖伦常啊!若是传扬出去的话,秦亦和沐漓在江湖上估计都要身败名裂!
因此,此时的秦亦只能默默承受着沐漓所给他带来的“压力”默无言,看着二女交锋—
而沐漓做完这一切后,看向薛可凝,仿佛挑一样笑着挑眉道:“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眼看着沐漓主动挽起秦亦的骼膊,并且身子以一种超越了普通关系的姿态贴了上去,最关键的是秦亦的表情,并不是十分“享受”,甚至有点扭捏,就象是被强迫的一样,薛可凝怒了。
“你也是个女子,为何如此不知廉耻?”
薛可凝双手叉腰,怒目圆瞪道。
“我不知廉耻?”
沐漓闻言,挽着秦亦的骼膊更紧了,秦亦都有点担心,兔子虽软,可硬挤也容易变形啊!
而沐漓故意在薛可凝面前做完这一切,笑道:“你觉得这样就是不知廉耻?”
看着沐漓故意跟秦亦亲昵的贴在一起,一直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薛可凝瞬间面红耳赤,她指着沐漓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却发现说不出来。
究其原因,她出门历练的机会还是太少。
平日在朝天宗中,被人捧在手心,根本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指责沐漓了。
沐漓见状,有些得意洋洋:“我怎么觉得,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是不是看我搂着他,
你羡慕了,自己却搂不到,这才着急骂我?”
“你胡说!”
薛可凝脸色通红,掐腰辩解道:“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这种动作,你就不觉得害羞吗?”
“我有什么害羞的?”
沐漓伸手挽了一下额前长发,笑道:“再说,什么叫大庭广众之下?这巷子里,加之你,也不过三个人而已。我跟自己喜欢的人做些喜欢做的事情有何不可?倒是你,也不知廉耻,看到我们做这些事情还不走,你这是想看吧?”
“谁想看!”
薛可凝气的直脚,转过身子就要走。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沐漓和秦亦这对师徒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嘴皮子都很厉害,薛可凝自然不可能是沐漓的对手。
不过她转过身去还没迈步,突然愣住: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这么走了,倒是心里有鬼了!
倒是这女子才是最不知廉耻之人,徜若自己就这么走了,恰好是遂了她的意!
所以不能走!
于是乎,薛可凝转身看向沐漓,目光变冷。
沐漓本以为薛可凝看着就脸皮薄,在自己三言两语之下,定会受不了跑开,谁知道薛可凝竟然抵住了她的嘲讽,又回过头来了!
看来是个很强的对手啊!
想到这里,也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沐漓在心里补充一句:是古月容的对手!
于是,这次她先开口道:“你刚才不是问我到底是谁吗?那我告诉你,我是他的未婚妻。”
身为一个女人,虽然沐漓也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对男女间的感情知之甚少,但是这并不防碍她做出自己的判断。
她觉得,以秦亦的相貌以及才气,再加之他还是无相阁的弟子,这些身份叠加,世间女子见了他哪有不着迷的?
即使漂亮如薛可凝,也是如此不过现在秦亦跟自己在一起,所以沐漓必须得看住他,替古月容看住他,不然对不起昨天古月容叫她的那声“师父”!
而想要彻底打碎薛可凝的念想,沐漓觉得必须下猛药、重药才行!
这个时代的女子,即使爱慕男子,也是爱慕那些没有家室的男子而已,徜若知道爱慕的男子早已有了家室,谁再执着,那就是飞蛾扑火了。
所以沐漓觉得自己这声“未婚妻”将是王炸!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沐漓本以为,他这句说完之后,出现在薛可凝脸上的将是震惊、羞愧、失落等情绪,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薛可凝听完,直接笑出声来。
这时,秦亦悄悄拉了沐漓一把,他其实想告诉沐漓,薛可凝认识古月容,也知道古月容才是他的未婚妻,沐漓刚才当着她的面说这话,属实是有点跳梁小丑的意思了。
不过沐漓并不知情,还一下甩开了秦亦的手。
秦亦见状,只能作罢:师父,这不怪我了!
而沐漓则再次开口,声音发冷:“没想到朝天宗的女弟子就是这种品性吗?既然知道了我是他的未婚妻,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羞愧?”
薛可凝冷笑一声:“我觉得羞愧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是他未婚妻的?”
沐漓先是一惬,随即笑了:“怎么,急了?我就是他的未婚妻,如何?若我不是的话,难道你是?”
说着,沐漓再往秦亦身上贴了贴,仿佛在证明自己的身份一样。
薛可凝脸颊微红,却带着一抹讥笑。
随后她便说道:“我不是,但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是古月容!”
这句话一出,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沐漓整个人都象是傻了。
她看看薛可凝,又看看秦亦,最后还是小声问道:“她认识月容?”
秦亦点了点头,有些无奈。
沐漓一听怒了:“既然她认识月容,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就这么想看我出丑?”
秦亦一脸苦笑:“我刚才不就想告诉你啊,可是你把我拦下了,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
沐漓想了想,刚才好象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女人生起气来,根本不讲道理,即使是身为无相阁长老的沐漓也是如此。
于是她怒道:“你要想说,有一百种方法说!我看你就是故意不说,故意要看我出丑的!”
“
秦亦欲哭无泪:你吵架吵输了,怎么怪我了?
而这一切都落在对面的薛可凝眼中,薛可凝此刻只觉得畅快无比,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舒服!
其实说起来,薛可凝出现在这里,一来是有一段日子没见过秦亦了,也不知为何,光是今天跟栾建德交锋之时,她就想到了秦亦几次,所以突然看到秦亦,她有些激动,追了过来。
再者便是,栾建德在这边,若是她直接突兀的过来追秦亦,容易被人想多,而找栾建德这个理由就靠谱多了。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她看到了秦亦身边的沐漓,对此尤为好奇,毕竟她知道古月容,
一个月前还见过,为何现在秦亦带着其他女子?
所以她想一探究竟,徜若沐漓真跟秦亦有什么亲昵关系的话,她准备为古月容鸣不平。
如此说来,沐漓和薛可凝争吵,她们两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为了古月容。
可她们到底真的是为了古月容,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也只有她们两个当事人心里清楚了。
于是,薛可凝罕见的率先发难道:“怎么,现在不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了?是不敢说了吧?”
一直占据上风的沐漓,突然间落了下风,心里极为不畅,她硬气回道:“谁说我不敢说了?”
薛可凝闻言冷笑一声:“怎么,你知道他的未婚妻是大梁第一女文官古月容了,还敢自称是他的未婚妻吗?你觉得你比古月容要好?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抛弃古月容?”
此时,薛可凝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瞬间火力全开,来了个连环三问。
可沐漓也不是吃素的,即使她发现自己刚才计算出错,但却不会轻言放弃,只听她回道:“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
薛可凝警她一眼,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清楚你是比不过古月容的!你还在他身边这么缠着她,就不怕以后古月容知道了?到时候,你有多难堪,你想过吗?”
沐漓眼珠一转,笑道:“你怎么知道,古月容不知道我的存在呢?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没有经过古月容的同意?”
说到这里,沐漓笑如花,对古月容的称呼也变得亲切尊重起来:“月容姐姐是他的未婚妻,
我也是他的未婚妻,这有何不妥?月容姐姐做大,而我自愿做小,这又有何不妥?”
“”
薛可凝直接目定口呆,有点不可置信。
而沐漓见状,仿佛取得胜利,立马反击:“倒是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对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这么上心,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他?”
薛可凝刚想摇手否认,谁知沐漓继续道:“就算你喜欢他也不行,因为他已经有我们了,你若是聪明的话,赶紧止住,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
其实薛可凝本来是想证明她跟秦亦之间是清白来着,可奈何沐漓咄逼人,尤其是沐漓自己在知道古月容是秦亦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要强行做他的小,结果到自己这边,她就不愿意了?
这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薛可凝是忍不了一点,沐漓的出现,仿佛激起了她心中那份尘封许久的女人战意。
于是乎,她不怒反笑,说道:“怎么,古月容可以喜欢他,你也可以喜欢他,我就不可以了?”
沐漓一愣,怒道:“你这个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没脸没皮的?”
“我看,没脸没皮也是你先没的!你既然都能给他做小了,我怎么不可以?”
薛可凝罕见的扭了扭身子,她的动作有点僵硬,一看就是平时从未做过,扭完后她道:“而且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我做小,比你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