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秦亦昨天和沐漓前半夜都没怎么睡着,后半夜睡着之后,直接睡到了中午,还真是日上三竿!
至于为何睡不着,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刺激事。
因为秦亦根本没有上得去床,他所想象过的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原因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虽然床不小,睡两个人绰绰有馀。
可沐漓不是宁莞言或者古月容,昨天发生的那荒唐一幕,对沐漓来说只能算是意外,
也是她能让秦亦占的唯一便宜,若是秦亦想再得寸进尺,沐漓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房间里床虽然大,可秦亦最后睡的却是更加宽广的地上,就象是他第一次跟宁莞言住一间房时一样。
对沐漓来说,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却都是白天秦亦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离、并且突破了她的牙关在她嘴里不断索取的画面。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身体发软发烫,有点食髓知味般的心痒难耐感,即使闭上眼,脑子里闪现的也都是这种画面,所以前半夜她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而秦亦的处境截然相反,拜宁莞言和古月容二女所赐,他早已习惯了跟女人单独住一间房必上床的buff,这突然睡在地上,再加之床上的沐漓不断翻着身子,仿佛在引诱他一样,他如何睡得着?
所以,整个前半夜,秦亦都在到底是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纠结中度过,直到后半夜,沐漓停止辗转之后,他才睡看。
这一晚,秦亦做了一个梦。
梦的男主是他,女主则是沐漓。
梦里,他不断索取,而沐漓则不断给予。
最终,师徒二人共攀高峰。
这一睡,再睁眼便是中午了。
秦亦坐起身来,只觉腰酸背痛,这地板还是太硬了一些,他活动活动身子,就看到沐漓依旧躺在床上,看样子还没醒。
只不过当秦亦看过去的时候,沐漓的眼皮抖动一下,很明显,她在装睡,
秦亦站起身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袍,然后来到沐漓床前。
“沉睡”中的沐漓,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即使只有两个人在,秦亦依旧这么称呼沐漓。
毕竟昨天都亲了人家,晚上还了她,如果再叫她师父的话,秦亦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关。
若是沐漓问起来,他就说隔墙有耳,怕隔壁的薛可凝等人听到,沐漓根本没有办法。
在秦亦呼唤几声之后,“沉睡”中的沐漓先是眨动几下眼皮,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着一股茫然,随即清醒:“天亮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沐漓完美演绎了一个人从熟睡到被唤醒的经过,这表演天赋堪称一绝。
“天亮了,起床吧!”
秦亦笑着说道:“漓儿肯定饿了吧?等会我带你出去吃点饭,咱们就该准备去长生门赴宴了!”
昨天晚上,秦亦和沐漓都和衣而睡,若是沐漓起床的话,直接坐起来即可,不会有走光风险。
可此时的沐漓却依旧躺在床上,没有起身。
“亦儿—我不想出去吃——”
沐漓小声道。
“这都中午了,你不饿吗?”
秦亦好奇道。
“饿——-也不是太饿——-我的意思是,不想出去,可以在屋里吃。”
沐漓想了想,说道。
“这样啊,那我去买回来!”
秦亦答应一声,随即道:“那漓儿趁着我出去买饭的空挡,起来收拾收拾吧!等会咱们吃完就走!”
“恩!”
沐漓答应一声,目送秦亦推门离开。
沐漓之所以让秦亦去买饭,主要是把他支开。
而把他支开的原因则有些羞涩,因为昨天晚上睡着之后,秦亦做的梦,恰好也是沐漓做的梦!
沐漓也搞不清楚,她会做那种梦
反正梦里,她释放的很彻底,等到梦醒之后才尴尬的发现,衣服好象湿了,床单也湿了沐漓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种本领,动情之馀便如山洪爆发。
这种事情,她自然不想让秦亦知道,若是当着秦亦的面起床,床上的窘态会被他尽收眼底,自己的一世清名也彻底没了。
所以,她必须支开秦亦。
等秦亦一走,她赶紧起床,好在带的行李里还有一件换洗衣服,她赶紧换上,并且把床上的床单也卷好收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坐在桌前,等着秦亦。
秦亦出了客栈,恰好看到对面的包子铺。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饭点,包子铺的人不少。
看看生意如此火爆,想必口味不差,
秦亦也懒得多走,直接进了包子铺。
他买完包子回到客栈,准备进屋时,恰好遇到从屋里走出的朝天宗四人。
崔星辰跟秦亦本就不对付,看到秦亦后,直接冷哼一声,走了过去。
薛可凝也看了秦亦一眼,没有理会,倒是那个孙瑶看到秦亦之后笑嘻嘻的,说道:“秦公子,你身体是不是不行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许孙瑶就是一句很简单的开玩笑,结果秦亦听完,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孙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孙瑶倒没觉察出什么,依旧笑嘻嘻道:“那么沐漓姑娘可是个绝色大美女啊,结果秦公子跟沐姑娘睡在一起,却能坐怀不乱,难得难得啊!是沐姑娘的吸引力太小了,还是说你们是假扮的呢?”
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两人睡在一起,干柴加烈火,自然清净不了,而孙瑶和薛可凝就住在他们两个隔壁,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肯定逃不过耳朵。
又或者,昨天晚上孙瑶不知道趴了多长时间的墙角?
所以才有了刚才开口那句。
秦亦听到后面,这才放心下来。
毕竟,她不是真以为他不行结果不等秦亦开口,房间门便被推开了。
“谁说我们是假装的?”
下一刻,换了一身白色流苏长裙的沐漓便出现在门口,一手扶着房门,一手放在腰上,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而朝天宗四人看向沐漓,不仅愣住了。
如果说,昨天他们看到一身劲装的沐漓,便觉得她出尘绝艳的话,那完全是因为沐漓底子好,即使不着粉黛,依旧可以美若倾城。
而现在换了长裙、并且经过刻意打扮的沐漓则美若天仙,美的让人震撼。
沐漓本就五官精致,皮肤白淅,尤如上等瓷器一般,眉如弯月,细长的眉眼透出淡淡的温柔,令人心动,再加之她身形修长娜,宛如细柳,单单只是站在门口,便已摇曳生姿。
秦亦也微微愣了一下,平日里对沐漓一口一个师父叫着,倒是差点忘了,沐漓也是这世间一顶一的大美人。
此时,沐漓气场全开,瞪着孙瑶道:“昨天晚上你在我们房间?”
孙瑶被沐漓这么一瞪,瞬间六神无主一般,哪里还敢与其对视?
有些慌张的摇手道:“没有没有”
沐漓冷笑一声:“既然没有,那你乱说什么?你好互是个女子,却敢凭空说这种事情,不知羞吗?”
孙瑶的脸色瞬间变涨红无比。
她敢在秦亦面前多嘴,那是仗着她是女人,可在沐漓面前,她就没这么大的胆子了。
而且她刚才跟秦亦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些露骨的,现在被人当众指出,她哪里有脸哦?
就在孙瑶难堪之时,薛可凝站了出来,她再次对上沐漓,说道:“羞?我师姐为何要羞?”
沐漓目光一冷,看着薛可凝说道:“无故谈论我跟夫君之间的床第之事,难道不该知羞?又或者朝天宗的弟子都是如此,喜欢窥探别人的私事?”
薛可凝虽然口才不佳,但不愚笨,她并没有被沐漓牵着鼻子走,同样冷笑道:“我们一行人跟秦公子早在一个多月前认识了,并且彼此之间还发生过不少际遇,秦公子还是我师姐和师兄的恩人,因此师姐对秦公子还是感恩的。”
“而这次相遇,说是故人重逢也不为过,所以我师姐跟秦公子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朋友之间的调侃而已,就连秦公子本人都未生气。”
“”
听到这里,秦亦还是有些异议的,毕竟刚才他听到孙瑶说他“不行”的时候,他已经有点生气了。
不过此时他并未站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沐漓和薛可凝的战场,若是他插足的话,很容易引火烧身啊,还是明哲保身为好!
说到这里,薛可凝突然话锋一转道:“倒是不知沐姑娘为何会这么愤怒,竟然能把朋友之间的调侃上纲上线,实在让人费解。”
“再者便是,沐姑娘口口声声说秦公子是你的夫君,可据我所知,似乎秦公子唯一的未婚妻是大梁第一女文官古月容,他们也却有婚约在身,怎么这才一个月的时间,沐姑娘竟然成了秦公子的娘子?”
“所以我师姐说你们之间是假扮的,倒也不能全怪她,毕竟无论换作谁都会这么想!
更何况若是沐姑娘和秦公子没有婚约、也未成亲的话,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住在一间房里,
到底谁该知羞,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吧?”
“”
这一段话,薛可凝说的有理有据,就连沐漓听完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反驳。
这一局,可以说是薛可凝完胜。
就在空气安静之时,崔星辰突然跳了出来。
自从昨天见到秦亦后,崔星辰就觉得浑身都不舒坦,尤其是看到秦亦身边的女子从古月容换成了沐漓,心中更是生起一阵妒火。
可生气也没用,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也找不到什么点攻击秦亦,只能在那生闷气。
不过薛可凝刚才的话提醒了他,他瞬间便想到该如何打击秦亦了!
他虽然不知道沐漓成为无相阁长老的消息,但参加比武大会的时候,他很清楚沐漓是无相阁现任阁主姜南絮的爱徒,沐漓在无相阁的地位低不了。
这样的奇女子,怎么可能在秦亦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往上扑呢?
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沐漓被骗了!她并不知道秦亦有未婚妻的事!
这也是为何刚才沐漓还在础础逼人,结果听薛可凝说完之后,直接说不上话来。
她一定很生气吧?
于是崔星辰便说道:“沐姑娘,想来你也是被他骗了吧?或许他跟你接触,不过是为了想借助你的关系添加无相阁,所以故意隐瞒了他有未婚妻的事情!简直卑鄙至极!”
“沐姑娘,我们在一个月之前,还看到他跟他的未婚妻古月容一起往灵州赶路,结果这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他又来骗沐姑娘了,这样的人,哪里值得沐姑娘喜欢?”
“沐姑娘想必难以接受这种事情吧?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卑鄙!若是沐姑娘不信,现在就可以当面问他,一个月之前,他跟谁在一起!”
崔星辰说完,心里一阵痛快,
在他的预想中,接下来,沐漓估计会狠狠甩秦亦一个大耳光,最好在禀报姜南絮,直接把秦亦逐出无相阁才好!
结果却跟崔星辰想的不同。
首先是薛可凝,她微微眉,本来崔星辰不出来的话,这场对峙,她已经赢了。
果不其然,沐漓本来被薛可凝说的哑口无言,结果听完崔星辰说的,火力全开:“不是,你是不是有病啊?”
“沐姑娘,我真的没骗你啊!”
沐漓冷笑一声:“我跟夫君在一起时,就知道她跟月容姐姐的婚约了,那又如何?月容姐姐早就接受我了,我为何不能跟夫君在一起?”
崔星辰直接傻了:“你你你你知道他有未婚妻为何还跟他在一起?”
沐漓走上来,挽住秦亦的骼膊:“因为我是真的喜欢夫君呀!只要能跟夫君在一起,
哪怕是让我做小,我也愿意!更何况,还是做月容姐姐的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