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卿芙寒喧几句后,秦亦便跟祝想颜和佩兰一起从二楼走了下来。
楼下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面面相。
其实他们都知道秦亦是他们幕后老板的事,而秦亦的名头又那么响,因此他们干起活来都更加卖力了,以此为荣。
今天发生的事情恰好证明了他们的想法,在锦绣布坊遇到危险之后,秦亦第一时间出现,并且以雷霆之势将一帮番邦打手打落在地,那个时候,他们总算扬眉吐气一次。
而布坊里还有个传闻,那就是,秦亦是锦绣布坊的幕后老板,宋卿芙则是老板娘,虽然这只是传闻,可是却传的有板有眼的,许多锦绣布坊的下人对此深信不疑一一毕竟宋卿芙长得好看,而秦亦之前跟锦绣布坊无亲无故,为何突然出手帮忙?
因此最大的原因便是,秦亦看上宋卿芙了,而两人年纪相仿,又都长得好看,郎才女貌,确实般配的很!
所以宋卿芙跟秦亦上楼之后,所有下人都露出一种“你懂的,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当祝想颜和佩兰往楼上闯的时候,他们如临大敌结果现在看到四人十分和谐的下楼,一众下人只觉得惊奇又惊奇,他们预想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和谐,根本不象是他们想象中的模样在宋卿芙和一众下人的注视下,秦亦和祝想颜上了宰相府的马车,佩兰没进车厢,而是跟着宰相府的车夫方伯一起坐在外面,似乎怕打扰二人。
马车缓缓行驶,往怀义坊的方向走着。
马车里,秦亦小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祝想颜看他一眼,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听到祝想颜有些“懵懂”般的回答,秦亦突然觉得祝想颜有点问题!
“刚才不是说了吗?月容姐姐让我们来喊你回去吃饭,毕竟岚汐公主也在。”
“”
秦亦仔细打量着祝想颜,总觉得不太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不过他还是夸奖道:“想颜,刚才多亏了你,提前提醒了我们。”
“我?提前提醒?你们??”
祝想颜明显有点茫然,然后她一思索,悔的直拍大腿:“我不该提前说话的!”””
一听这话,秦亦便觉得这十分的事情有十二分的不对劲!祝想颜刚才不是故意在提醒自己?
“你怎么回事?”
秦亦眯起眼来:“看样子,你跟佩兰来的目的真是一样的?”
祝想颜授了抒额前长发,回道:“怎么,难道有问题吗?”
“”
秦亦一时间有些语塞。
祝想颜见状,继续说道:“我吃在宰相府,住在宰相府,一切都是月容姐姐给我的,我替月容姐姐看着你,难道有问题吗?月容姐姐那么好,对你也那么真心,我是不会容忍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一旦被我发现,我就会告诉月容姐姐!”
“”
秦亦简直惊了个呆,半响后才说道:“若是佩兰这么说也就罢了,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你不知道你什么身份?”
祝想颜丝毫不会脸红,大方说道:“我为何不好意思?我可是被月容姐姐认可的!”
“”
秦亦再次一头黑线,有些不确定道:“咱们两个的事情月容发现了?”
听到这话,祝想颜的那白淅的脸上,才终于浮出一抹红色来,有些羞涩,但又无比坚定的点头说道:“是啊,月容姐姐那么聪明,早发现了!不过月容姐姐很大度,她说能理解我,也承认我一一但是换成其他女子,她就不会这样了!”
“月容姐姐也跟我说了,她平时要上朝,还要处理一些公务,不能时时看着你,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若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便要告诉她!”
“而且月容姐姐还跟我说了,让我注意一下你跟宋卿芙,说她觉得这个宋小姐不老实,今天幸亏我过来看了一眼——她果然不老实!”
“”
此刻,秦亦心中一片巨浪翻涌,尤如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原本还以为祝想颜是自己人,谁知这么快就被古月容给策反了,可见女人在攻心战中,还是要比男人强的。
而且古月容的直觉很准,她也只是见了宋卿芙一次而已,对宋卿芙的定位却那么准,不得不佩服古月容的厉害之处。
看祝想颜说话的那个态势,秦亦觉得想把她再策反回来,已经不可能了,就算策反,也得等他从素城回来,拿出大量时间做这件事。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和宋卿芙的事情,不让她跟古月容瞎说才行。
于是他回道:“想颜啊,你的话说的未免太过难听了!什么叫不老实?人家宋小姐品行端正,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凭空污蔑人家的清白!”
“刚才还叫人家卿芙呢,现在叫宋小姐?”
祝想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让你的卿芙听到你这么叫她,她指不定多伤心呢!”
秦亦闻言,老脸一红,立马为自己找补道:“我这不是怕你多心嘛!再说了,你这么说,岂不是信不过我?我感到很伤心啊!”
秦亦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的姿态,岂料祝想颜根本不信,冷笑一声道:“我肯定信不过你,因为你就是在撒谎!”
秦亦故意板起脸来,说道:“想颜,说话需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我撒谎?难不成你以为我不是在跟卿芙算帐了?桌子上那么多帐本,难道你没看到吗?”
“算没算帐,你比我清楚。”
祝想颜眼神明亮,声音清亮:“反正如果是我算帐的话,五本帐册,不会有三本是放反的?难不成你们那么厉害,放反的书都能正常看?还有,你们看了半天帐册,结果毛笔都是干的,没有一点写字的痕迹,倒象是唬人的!”
“”
这下秦亦无话可说,捉奸的女人,跟福尔摩斯无异,秦亦心服口服。
“想颜—”
秦亦正在考虑如何组织语言,好把这个慌给圆过去的时候,祝想颜仿佛能看懂他的心思一般,直接把脑袋贴了过来,在他身子上来回嗅了嗅,随即又坐了回去。
“你身上有宋卿芙的香粉味,尤其是你怀里的香粉味道特别浓郁,说明她刚才往你怀里趴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若是你还冤枉,现在就可以掉头去锦绣布坊,闻闻她身上有没有你的味道!”
“””
秦亦彻底傻眼了,他还是低估了祝想颜,或者低估了女人洞察秋毫的能力。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任何解释也都是多馀的,因为秦亦知道,通过正常手段,祝想颜肯定是不会听的了。
她现在跟古月容是一条阵在线的人,想要说服她是何其困难?
既然说服不了,那就亲服!
于是下一刻,秦亦伸手,直接把祝想颜揽在了怀里,只听她“婴哼”一声,身体就结结实实的靠在了秦亦的胸膛里。
不等她有所反应,下一刻,秦亦便捏起她的下巴,同样把脑袋凑了过去“鸣鸣~”
“回去之后,会不会跟月容乱说?”
“还敢不敢乱说?”
“再问一遍,说不说?”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秦亦才放过祝想颜,再看祝想颜之前那轻薄的红唇,此刻也明显丰润一些。
而祝想颜的脸色已经绯红如霞,眸光如水,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
在秦亦看来,没有一个女人是亲不服的,如果有的话,那就多亲一会儿。
祝想颜刚才百般不服,但是在秦亦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她最终还是屈服了,嘴唇开始肿胀,祝想颜根本嘴硬不了一点。
不过秦亦也不敢完全相信祝想颜的话,还不忘叮瞩加“威胁”道:“想颜,回去之后,你最后不要乱说!因为你身上现在满满都是我的味道,我身上也满是你的香粉气。”
“若是你乱说的话,我就说你勾引我,你猜月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就算月容信你,你觉得岚汐公主会信你吗?告诉你,月容最听她的话,到时候要完咱们一起完!”
“”
在秦亦的威胁之下,祝想颜傻了眼。
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秦亦强吻她的时候,要刻意把她的身体往他怀里揉,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子里才行。
原来,她是要把自己身上的香粉味全部揉到他身上,也要将自己身上的香粉味盖过宋卿芙,若是回去之后她还敢指责宋卿芙的话,那秦亦完全可以反咬她一口。
自己都能闻出秦亦身上宋卿芙的问道,那古月容和岚汐公主同样可以闻出她的味道,就算古月容相信她,那岚汐公主呢?
刚才在宰相府,祝想颜已经见识到了岚汐公主那八卦的做派,若是真让她发现了,指不定会对古月容说点什么呢!
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说,秦亦的手段确实要比她高明不少,自己瞬时间便不敢反抗了。
“想明白了吗?”
秦亦问道。
“想明白了。”
祝想颜说着白了秦亦一眼,风情万种道:“敢想不明白吗?再不明白,我就要被月容姐姐和岚汐公主给讨伐了。”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着,秦亦楼了搂祝想颜的肩膀,又极为好奇的问道:“想颜,咱们之间的事情,月容是怎么知道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祝想颜也不禁脸红。
被秦亦带到京都的时候,其实祝想颜的心情也格外纠结和慌张,因为那个时候她举目无亲,只认识秦亦自己,而秦亦又是个男子,其实在生活方面的照顾肯定不会太好。
这个时候,她就认识了古月容。
秦亦把她送去了宰相府,那个时候她也在担心古月容好不好相处,毕竟是大梁第一女文官,可等相处下来之后,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古月容不仅好相处,且对她极好,真让祝想颜感受到一种回家的感觉,那个时候,她心里便对古月容生出感激之情。
可是,她心里却还有些小心思,自然是秦亦。
当初来京都时,她姐姐祝想容跟她彻夜长谈,谈的就是秦亦,说她们在大梁举目无亲,而秦亦是可以依靠之人,所以让祝想颜多上上心。
而秦亦本就清秀俊逸,又极为有才,平日相处下来,祝想颜自己也有些倾心,所以不自觉的就喜欢上了秦亦,以至于跟秦亦发生那些微妙关系时,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感情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祝想颜的心情是喜悦又矛盾的,喜悦的自然是能跟秦亦相好,矛盾的自然是古月容一一她是秦亦的未婚妻,又对自己有恩,结果祝想颜却偷偷将他的未婚夫抢了,祝想颜觉得自己有点无耻。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隐藏,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非常残酷,古月容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猫腻,并且单独找了她,祝想颜便全说出来了。
她本以为,古月容会痛骂她一顿,就算打她一顿她都愿意,结果古月容没打没骂她,还说她既然将她视作妹妹,这种事也不会计较,正好秦亦还有宁莞言,祝想颜在身边,也算帮手。
那一刻,祝想颜都有点不敢相信,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唯古月容马首是瞻,而古月容也跟祝想颜说了,她平日除了上朝,处理公务,很少有时间外出,所以秦亦在外面,要祝想颜多看着,免得他到处沾花惹草,或者有些花草故意靠过来因此,今天秦亦出门后,岚汐公主首先提出了这个问题,说秦亦着急忙慌出去,不象干好事,所以古月容将祝想颜和佩兰给派了出来,看看秦亦到底有没有干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