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咳嗽一声,把祝想颜的思绪拉了回来。
祝想颜调整一下心情,说道:“其实,还是香粉的缘故,月容姐姐从你身上闻到了我的香粉味道,所以才开始怀疑咱们两个,你也知道,我这人很老实,不太会撒谎,月容姐姐一问,我便吓得都说出来了”
“””
秦亦一愣,暗自吐槽,你老实、不会撒谎?我信你个鬼啊,不过这确实也不能怪祝想颜,因为秦亦昨天跟她亲热那么久,或许两人不觉得,但古月容肯定能闻到,秦亦身上莫名多出的香粉味。
不过,秦亦又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记得你的香粉和月容的香粉不都是我送的吗?那肯定是一个味道才对,月容怎么能分出我身上的香粉味道是你的,而不是她的呢?你不会故意把我卖了吧?”
“什么叫把你卖了?把你卖了,岂不是也把我自己卖了,我哪有什么好处?”
祝想颜再次白他一眼,说道:“你就送了月容姐姐一份香粉,平时她都舍不得用,而我用了,你身上的香粉味道自然是我的了,月容姐姐自己就发现了,何必我来卖你?”
“”
听到这里,秦亦哑然失笑。
当初他带着祝想颜从江陵回来的时候,中途路过松玉斋,买了几份香粉,送给了古月容等人,其中祝想颜也有一份,而且秦亦当时为了省事,全部买了相同的味道也就是因为这几份香粉,才让古月容察觉。
还真是成也香粉,败也香粉。
于是秦亦当即决定道:“好把,等我去菱香坊多买几份醉花颜,到时候一人送你们几份,保证一年都用不完,到时候月容就分辨不出来了!”
”
祝想颜没有说话,只是又白了秦亦一眼。
这个时候,马车已经进了怀义坊内。
祝想颜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叮嘱秦亦:“等会回到府上之后,你千万不要跟我表现出太多亲昵的行为,不然被岚汐公主看到,怕是生出事来。”
“”
秦亦点了点头,心中也暗道岚汐公主事多,要不是她突然过来,哪里有那么多事呦?
很快,马车便进了宰相府。
秦亦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古月容和岚汐公主已经在等着了。
秦亦拍了拍衣袖,谦逊道:“你看看你们,何必在外面等我呢?外面风大,着凉了怎么办?”””
古月容和岚汐公主对视一眼,古月容抿着嘴想笑,而岚汐公主则是撇了撇嘴,一阵无语。
她也没看秦亦,而是对后面的祝想颜挥手:“祝姑娘,咱们进去说话!”
“”
随即,古月容和岚汐公主拉着祝想颜,连带着佩兰一起进了房间,只有秦亦孤苦伶仃一人,仰头看天,十分无奈。
无法,秦亦只能一人跟在她们身后,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祝姑娘,你们现什么了吗?”
“他是不是真的跟那个宋卿芙那样?”
“若是你看到的话,直接说就是!徜若月容姐姐拉不下脸来,我会替月容姐姐说他的!”
”
秦亦走在后面,岚汐公主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一一他也不是偷听,主要是因为她的说话声太大了,他不听不行啊!
于是秦亦不满道:“殿下,你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好岁避一避人吧?你跟当我面说我有何区别?
一“为何要避人?”
岚汐公主直接停了下来,看着秦亦,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就是故意当着你面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干了,就不要害怕被人说!”
“”
秦亦张着嘴,一脸懵逼,随即无奈道:“殿下,我做什么了啊?什么叫既然我干了,就不要害怕被人说?说的跟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呵呵,你就做了什么坏事,大家一一祝姑娘肯定清楚!”
岚汐公主刚准备硬秦亦,才想起来,好象祝想颜还没跟她说过秦亦的“恶行”,所以她就算想控诉也没有实际证据一一不过即使不需要证据,她觉得秦亦也肯定做了坏事,他这种好色之徒怎么可能跟宋卿芙没有关系?
岚汐公主倒是没有见过宋卿芙,不过她刚才可向古月容打听过了,古月容也觉得秦亦和宋卿芙之间有事一一不过古月容肯定是向着秦亦的,她只说秦亦魅力太大,寻常女子根本抵挡不了,更何况是时常跟秦亦接触的宋卿芙了。
所以,岚汐公主这才认定,秦亦出去,大概率是跟宋卿芙去幽会了,于是在她的建议下,才把祝想颜和佩兰派了出去,让她们去“捉奸”秦亦!
于是,岚汐公主看向祝想颜,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祝想颜身上,问道:“祝姑娘,你大胆把你所看到的事情都说出来吧!放心,有我和月容姐姐在这里,你不必担心他敢把你如何!”
“”
祝想颜和秦亦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尴尬。
随后她又苦笑一声,说道:“殿下,刚才我跟佩兰妹妹出门,便听街上的百姓说,有一伙番邦商人在锦绣布坊闹事,秦公子也恰好去了那里,所以我跟佩兰妹妹直接去了尚寿坊。”
“等我和佩兰妹妹赶到锦绣布坊的时候,那些闹事的番邦商人已经不在了,而秦公子正跟宋小姐核对帐本,并未发现有任何逾矩之行。”
旁边的佩兰也附和道:“祝小姐说的对,我们过去的时候,秦公子确实在跟宋小姐核对帐目,桌上的帐本都摆满了,只不过还没有核对完,秦公子便跟着我们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岚汐公主听完,连连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她的想象中,祝想颜和佩兰突然出击,肯定能捉到秦亦和宋卿芙私通幽会的场面,然后她们就可以对秦亦口诛笔伐,岚汐公主甚至把自己代入到了古月容的角色上,想要狼狠骂秦亦一顿。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岚汐公主才发现,若是一切都跟她设想的一样,那受伤最大的,岂不是用情最深的月容姐姐?
所以现在这个结果,对古月容来说,其实才是最好的,至于岚汐公主为何设想秦亦“出轨”,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或许只是想骂他一顿?
这么看的话,她的做法未免有点自私了。
这时候,秦亦终于扬眉吐气一次:“看殿下这个表情,好象没有抓到我跟宋小姐的把柄很难受?要不下次我跟宋小姐商量一下,故意演一场幽会的大戏,然后通知殿下去现场抓一下,如何?”
“”
岚汐公主咬着嘴唇,她不傻,自然能听出秦亦是在故意嘲讽她呢!
她心中有些不甘,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放了一句狠话道:“哼,算你走运!”
”
一场岚汐公主主导的“捉奸”赛,以秦亦的运筹惟而结束,当然了,这也要特别感谢祝想颜的配合,不然秦亦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而古月容也怕岚汐公主难堪、下不来台,便主动换了话题,问道:“刚才想颜说,番邦商人在锦绣布坊闹事,是怎么回事?”
祝想颜想了想,便说道:“月容姐姐,其实这件事我们也不是太清楚,我们只是路上听了一嘴,结果等我们去锦绣布坊的时候,已经没了番邦商人。”
古月容听完,便扭头看向秦亦,就连岚汐公主都有些好奇,皱眉道:“这些番邦商人在京都横行之事由来已久,我也听说过!这些人真是过分,仗着他们是外邦便胡作非为!京兆府尹蒋建波以及鸿胪寺卿于寿森也不作为,简直可恶!”
“”
听到岚汐公主的吐槽,古月容也深以为然。
而秦亦则有点无语,岚汐公主刚才还一副劳师动众要讨伐他的模样,结果听到古月容的话后,马上便掉转枪口,对准了蒋建波和于寿森,大批他们的不作为,可见女人的脸,变的是真快!
不过蒋建波和于寿森之所以不作为,其他人不知道,难道身为公主的她不清楚一一好象以肃王的行事风格,岚汐公主不清楚也正常这时,古月容又看向秦亦,问道:“番邦商人为何去锦绣布坊闹事呢?而且他们难道不知道锦绣布坊跟你的关系?怎么会有胆子闹事的?”
“其实,这事说来话长了,闹事的是一个叫做杰克的番邦商人,他刚来大梁不久,对于京都市面上的事情,并不是太清楚。而且他今天去锦绣布坊闹事,也是被人给骗去的””
于是乎,秦亦就把杰克以及约翰之间的恩怨都讲了一遍,说到最后,尤豫一下,秦亦还是把实情讲了出来,免得岚汐公主日后在盛平帝面前说蒋建波和于寿森的坏话。
“今天蒋大人和于大人一起到场,将那些闹事的番邦商人都给带走了,至于那个杰克,则会将他杖责五十,关上半天,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左右,才会将他放出来。”
“至于殿下刚才说的不作为,其实蒋大人和于大人也是有苦难言。”
“有苦难言?”
岚汐公主立马提出质疑:“他们二人,一个是京兆府尹,京都的父母官,一个是鸿胪寺卿,专门负责外邦事宜,这些番邦商人在京都所做之事,都要受到他们的管辖才对!他们对番邦商人疏于管教,怎么还有苦难言了?”
“殿下,之前他们想管,但是却不敢管。”
秦亦看着岚汐公主,说道。
其实秦亦之所以准备说这件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听太子说了,岚汐公主最近一段时日因为肃王被杀一事难过,而太子今天当着岚汐公主的面将肃王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为的就是破了岚汐公主的心魔,让她看到肃王的劣迹,彻底从这份悲伤中走出来。
现在来看,岚汐公主大概走出来了,但也不能一定保证,所以秦亦决定再帮她一次!
“为何?”
岚汐公主好奇问道,而古月容大概是知道此事的隐情,看了秦亦一眼,暗暗使了个眼色,仿佛在问他是否真要说出来,在看到秦亦对她点了点头后便决定不再管了。
“因为之前这些番邦商人,来到京都后,第一时间都要去肃王府一趟,向肃王进责礼品,以求得到肃王的庇护。所以,京都城里这些番邦商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哪怕犯了法,只要肃王出面,蒋大人和于大人又有什么办法?他们总不敢顶撞肃王吧?”
“”
岚汐公主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她听到秦亦这么说时,第一时间就是怀疑这个消息可不可靠,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
不过她随后就想到,关于自己这位二皇兄的所作所为,她不知道的太多了,这一件不知道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而秦亦则在一直观察着岚汐公主的表情,发现她只是皱眉,脸上并无多少悲伤情绪,他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她是真走出来了!
“原来如此—”
半响之后,岚汐公主才叹了口气:“怪不得那些番邦商人之前能够如此猖狂,现在二皇兄被杀,所以蒋大人便敢将番邦商人带回去惩治了,倒是我错怪了蒋大人和于大人”
秦亦安慰道:“这也不怪殿下,其实我开始也这么想蒋大人和于大人的,也是等于大人跟我解释之后才了解这一切的。”
“
听到这话,岚汐公主罕见的没再回话。
而古月容这时问了一句:“那个杰克公然调戏宋小姐,徜若锦绣布坊不是你的,或者你不出现,宋小姐的下场想必会很惨。而杰克受到的惩罚也不过是杖责五十而已,会不会太轻了些?”
秦亦看了古月容一眼,笑道:“按照大梁律法,杖责五十已经是最高惩罚了,不过看样子那个约翰和杰克都想要陈家酒坊的烈酒,想必这两个人之间会爆发冲突,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吧!”
古月容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