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番邦人全部被杀。
秦亦并未立马离开,而是又拿着弯刀在他们身上刺了许多刀一一毕竟,若是全部一刀毙命,那样漏洞有点多了,被法医一查,就能猜到这样番邦商人是被高手所杀,最后,秦亦又把那柄弯刀对着杰克的额头,用力刺了进去。
只听“咔”一声,弯刀大概被头骨卡住,秦亦试了一下,不能轻易拔出,这才放心。
而他也拿了杰克身上的一把弯刀,放进了空间武器库中,留作备用,至于杰克身上的钱财,秦亦同样悉数笑讷。
敢打他女人主意的人,都该死,这个杰克自从踏进锦绣布坊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他敢调戏宋卿芙,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而这些钱财,算是买了半天寿命,毕竟秦亦已经让他晚死了半天,很划算了。
收拾好现场的一切锁碎,秦亦又检查一遍,觉得没有任何纰漏之后,这才离开。
悄无声息的回到宰相府,简单洗漱一遍,秦亦便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去,潜到了隔壁
时间再提前半个时辰,宰相府的一间厢房中,此时依旧亮着昏黄的烛灯。
这是古月容的厢房,只不过今晚睡在这里的除了古月容之外,还有岚汐公主。
其实古月容已经让下人为岚汐公主特意收拾出了一间厢房,但岚汐公主说她在皇宫外留宿,一个人不敢睡,非要跟古月容一起睡才行。
若是换作原来,其实古月容是无所谓的。
不过现在嘛,她有些不太情愿,因为她清楚秦亦外出杀人,所以还想着等晚些时候,等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她再偷偷溜进秦亦的房间,询问一下秦亦今晚的事情呢!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拒绝岚汐公主一一也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拒绝,只能作罢。
古月容的床足够大,两个人睡在上面也不显得拥挤,尤其是两个身材苗条的女人。
古月容本想睡在外面的,不过岚汐公主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讲,让她躺在里面,免得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太激动,跑出去找人就不好了。
听岚汐公主这么说,古月容一头雾水:什么消息能让她听完之后出去追人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听从了岚汐公主的建议,睡在了里面,而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不去找秦亦了,一切事情都明天起床之后再说吧!
两人都躺下之后,岚汐公主吹灭烛灯。
“月容姐姐,祝想颜在撒谎!”
烛灯一灭,岚汐公主率先开口。
“恩?”
古月容有点没反应过来。
“今天晚上,她说秦亦跟宋卿芙算帐的事,应该是在撒谎!”
岚汐公主又说一遍。
古月容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徜若想颜撒谎的话,佩兰难道也在撒谎?”
“
岚汐公主一顿,她也知道,佩兰可是从小跟着古月容的贴身丫鬟,任何人都可能撒谎,但佩兰是绝不可能对古月容撒谎的。
她思考片刻,然后说道:“或许佩兰也被祝想颜和宋卿芙一起演戏给骗了呢!”
接着,岚汐公主分析起来:“虽说佩兰是跟祝想颜一起去的锦绣布坊,但是我觉得,祝想颜可能提前跟宋卿芙通风报信了,然后宋卿芙这才提前有了准备,装作一副算帐的样子,等佩兰和祝想颜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们在算帐!”
“”
古月容听完有点无语,岚汐公主的脑回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的?或者她一向如此,只是被公主的身份给掩盖了?
于是她笑着问道:“岚汐为何这么说呢?”
岚汐公主便信誓旦旦道:“因为我发现了祝想颜和秦亦之间的秘密!”
“哦?”
古月容轻轻疑问一声,心里却在想着,你们两个也太不小心了吧?难不成当着岚汐公主的面还亲昵了?要不然怎么会被她发现呢?
而岚汐公主则解释道:“其实本来我也没发现,不过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祝想颜身上的香粉味道,而这个味道,我在秦亦身上闻到过!说明他们两个早就厮混到了一起!”
此刻的岚汐公主仿佛化身为福尔摩斯一般,继续分析起来:“祝想颜既然跟秦亦有奸情,而且还是在月容姐姐眼皮子底下,那她对月容姐姐自然是畏惧的很,而宋卿芙同样跟秦亦不清不楚,祝想颜便对她生出了同情心一一毕竟她们是一路人,况且若是宋卿芙跟秦亦之间真有关系,那祝想颜在外面不是有了臂膀一样?她自然会为宋卿芙打掩护!”
“月容姐姐,这种事情你得重视,因为我对这种事情最清楚了!你也知道,父皇除了母后之外也有很多妃子,而这些妃子之中,年轻时最得宠的就要属刘贵妃了,这也是为何二皇兄有底气跟皇兄争夺皇位的原因!”
“虽然母后贵为皇后,可当时的她并不象刘贵妃一样得宠,再加之刘贵妃很会拉拢人心,后宫中有不少妃子都站在她那边,所以那个时候,母后也感觉到了不少压力!”
“不过好在母后在那个时候,也把后宫其他妃子拉拢到她身边,这才抵挡住了刘贵妃的挑战!而月容姐姐现在的处境,跟母后当时何其相似?”
“”
见古月容皱眉沉思,岚汐公主觉得她说的这些话真的说到了古月容的痛处,便继续道:“其实祝想颜现在只是跟宋卿芙联系并不可怕,因为她们两个说到底也只是无名无分的,而月容姐姐却是跟秦亦有一纸婚约的,以后必然是大房,并不惧怕。”
“可月容姐姐莫要忘了,除了你之外,秦亦身边还有一个宁莞言!而且我下午跟你说过,秦亦跟皇兄说,他希望你和宁莞言都是大房正妻!虽然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还说不准,但是在秦亦心里,起码月容姐姐跟宁莞言的地位是一样的。”
“但这也只是现在,徜若祝想颜和宋卿芙等人最后跟宁莞言站在一起,那秦亦每天都在她们耳濡目染之下,宁莞言的分量势必会多过月容姐姐,到时候就坏了呀!”
“””
听到这里,古月容已经抿起嘴唇。
古月容对宋卿芙一直敌视,甚至第一次跟宋卿芙见面时便给她一个下马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她清楚,当初秦亦跟宋家连络,为她们提供紫色玉锦的时候,都是宁莞言陪他一起去的。
所以宋卿芙天然就跟宁莞言关系亲近,换句话说,宋卿芙是宁莞言的人,这也是古月容对宋卿芙不喜的原因。
其实有些事情,她知道避免不了,比如秦亦和宋卿芙之间的感情。
她清楚,锦绣布坊是宋卿芙替秦亦看看,那么大的买卖,那么多钱财,都是宋卿芙替秦亦把关,秦亦怎么可能对宋卿芙没有感情?徜若没有,秦亦又怎么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再加之宋卿芙长相极美又聪明,秦亦喜欢她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现在,古月容几乎已经把宋卿芙推到了宁莞言身边,本来跟宁莞言几乎势均力敌的她,现在已然处于劣势。
虽说,古月容还有祝想颜,可祝想颜的身份注定她不可能象宋卿芙一样抛头露面,所以她的重要性是不及宋卿芙的。
所以,古月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月容姐姐,月容姐姐?”
见古月容发呆,岚汐公主推了推她,然后把她拉回现实中:“月容姐姐,要不要咱们现在去找祝想颜,跟她当面对质?”
眼看着岚汐公主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古月容赶紧把她拉住,笑道:“岚汐,你不必紧张,其实想颜跟他的事情,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
岚汐公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古月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而且想颜也已经跟我坦诚过一切,并且还向我保证,徜若我不愿意的话,她会退出,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
岚汐公主有点不理解,祝想颜都主动退了,怎么古月容还把她拉了回来?
古月容说道:“岚汐,你也知道想颜的身份,其实非常可怜,她在这个世上,也只有个姐姐,而且还远在江陵,她在京都,可以说举目无亲。
“是夫君把她带到了京都,所以她对夫君是有感激之情的,再加之夫君这么优秀,所以她对夫君倾心也很正常,并且在大梁,夫君其实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归宿了,所以我能理解。”
“而且刚才岚汐也说了,身边应该有帮手,那想颜恰恰不就是我的好帮手吗?徜若宋卿芙真跟宁家姐姐站在一起,那我身边还有想颜,也不至于太被动,不是吗?”
“”
这时候,岚汐公主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本来还以为发现了秦亦和祝想颜的奸情,还在尤豫告不告诉古月容,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告诉的,结果古月容早就知道半响之后,她才恨恨道:“这个秦亦,果然是花心大萝下,他怎么可以喜欢那么多人呢?”
古月容笑了笑,说道:“月容不要这么说他,其实这也不怪他,宁家姐姐喜欢他,我也喜欢他,想颜和那个宋小姐也是如此,他何错之有?再说,夫君长相极好,又有大才,还有担当,试问哪个女子能不喜欢他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古月容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岚汐公主的表情变化。
“就算月容姐姐说的对,可他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若是这样,那以后该有多少?”
岚汐公主就跟堵气似的说道。
“当然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就算我答应,宁家姐姐都不见得答应!”
古月容说道:“其实之所以同意想颜,一来是想颜身世可怜,再就是我觉得想颜无论是从相貌还是才情,甚至出身都不差,她的确配得上夫君。”
“至于那位宋小姐,虽然出身差些,可她自己足够优秀,而且锦绣布坊那么大的摊子,也是她在帮夫君打理,因此夫君选择她,我也不觉得如何,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这位宋小姐跟宁家姐姐走的近”
“”
这时候,岚汐公主才算了解,原来古月容早就把这些事情看透了,唯一纠结的,还是站队问题。
岚汐公主也忍不住感慨,在她眼中如此优秀甚至不食人间烟火的古月容,终有一天,也会变成后宫中那些争宠的妃子一般,这一刻,岚汐公主甚至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不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秦亦,所以岚汐公主吐槽一句:“都怪这个臭男人!”
这时候,古月容拍了拍岚汐公主,突然道:“岚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夫君?”
在沉默了几秒后,岚汐公主立马坐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臭男人!厌他还来不及呢!”
幸亏烛火昏黄,看不到岚汐公主变红的脸色。
不过她还是快速补充道:“月容姐姐,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呢?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臭男人?”
“岚汐这么说,是说我们眼光不好喽?”
古月容眨了眨眼,调侃她道。
“我我没有—”
岚汐公主自知说错了话,立马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月容姐姐,只是我没有·喜欢他—””
看着岚汐公主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古月容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或许岚汐公主真的不喜欢秦亦,又或者她自己并不知道喜不喜欢秦亦,但古月容却清楚,秦亦在岚汐公主心里肯定是有分量的,毕竟岚汐公主平日里本就很少接触男子,接触的那些,在她面前也是唯唯诺诺,根本没有一个像秦亦这般从容,所以她对秦亦的感觉也肯定不同。
徜若她真对秦亦没有感觉的话,也不会对秦亦的事有那么大的反应,或者她看不清自已的心,又或者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这个时候,古月容突然有了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