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亦眼里,沙迪克已经是个死人。
其实从沙迪克闯进他房间的时候,这种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沙迪克到底是死的痛快一点,还是死的难受一些。
这完全取决于沙迪克自己的表现。
当然了,或许对他而言,结果都是一样,可这也都是他自找的,毕竟秦亦是他惹不起的人,而这一切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因为他能如此轻车熟路的来威胁秦亦,想必原来做过不少这种事,说不定还为此杀过人,所以杀了他,秦亦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和尤豫。
于是秦亦问道:“素城官兵里,是不是也有你们北疆人?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沙迪克愣了一下,支支吾吾,或许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秦亦。
“砰!”
又一声惊天巨响,秦亦毫无预兆下再次开枪,这一枪正中沙迪克大腿根部,距离他的命根子也只差了不到两指的距离罢了,看着就十分嘘人,沙迪克被吓出一身冷汗。
鲜血从大腿根部流出,瞬间将裤子染透,沙迪克倒吸着凉气,疼痛的同时又感慨,感概幸亏没有再偏一些,要不然命根不保,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徜若命根不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再看向秦亦,眼神里已满是恐惧。
而刚才听了沙迪克的话,秦亦心有猜想,那就是在素城内的这些北疆人,绝不可能都是马晓蓉这种平头百姓,不然北疆人要他们无益。
因为平头百姓在战争中可帮不上北疆的忙,而且还会成为他们的累赘,秦亦才不相信,十多方的北疆重骑兵团过境,会为一些平头百姓做些什么。
所以最可能的就是,这些北疆人有一部分潜入了素城的官兵队伍里,一旦开战,这些在军队中卧底的北疆人会给北疆重骑兵团通风报信,更有甚者甚至会帮北疆重骑兵团攻打素城!
一念及此,秦亦都忍不住后怕。
秦亦拿枪指着还在低头查看大腿根部伤情的沙迪克,说道:“如果你不老实回答,那下一枪要打的就不是这里了。”
“”
沙迪克尤豫片刻,狠下心来:现在的情况,不告诉他,肯定是死路一条,而且还死不痛快,告诉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再说了,那些机密就算告诉他也没用,毕竟现在的素城已经进入戒备状态,普通人想要面见素城官员,谈何容易?而且就连他都不知道哪些官兵是北疆人,更何况其他人了?
因此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命了!
想到这里,沙迪克点了点头,说道:“素城官兵里确实有我们北疆人!”
“你都认识吗?”
沙迪克闻言,立马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过,怎么可能都认识?因为这些人也担心自己被暴露,所以平日里都很小心,根本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我也只认识一个人,便是我阿哥。”
“你阿哥—”
秦亦只感觉耳熟,突然想到了马晓蓉,问道:“就是你阿姐的夫君?”
见沙迪克点头,秦亦又问道:“你阿哥是北疆人还是大梁人?”
“我阿哥跟阿姐不一样,我阿哥是大梁人,地地道道的素城本地人,只不过跟我阿姐结亲后,他便心系北疆,自愿成了我们北疆人!”
说到这里,沙迪克一脸骄傲。
而秦亦则皱起眉头,搞了半天,原来马晓蓉他们一家都是大汉奸!
“只是素城官兵?云骑卫里呢?
秦亦再次问出关键问题。
这次启程之前,宁忠为他详细讲解过关于素城的城防布局。
素城并不算大,但是有南北两侧城墙,北城墙以北便是北疆的领土,北疆重骑兵团攻打素城,也只由北而来,攻打北城门。
所以北城墙上驻扎的,都是云骑卫的精锐,而南城门上驻扎的,则是素城的守军,因为他们的战斗力比云骑卫低了几档,所以真打起来,这些守城军也只是辅佐配合云骑卫罢了。
所以,有北疆人潜入素城守军中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他们无法改变战场格局,可若是北疆人混入云骑卫中,那就危险了!
“砰!”
这次问话之前,秦亦朝天一枪,就是担心沙迪克不老实,而这一枪下去的效果非常明显,沙迪克立马说道:“有!据我所知,云骑卫中最少有几十人是我们北疆人!”
这次是秦亦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骑卫共有两万馀人,而混在其中的北疆人却有几十个,比例虽然不大,可若是秦亦拿出一百挺机枪给云骑卫,怎么能保证,这几十个北疆人拿不到一挺机枪?
而一旦让他们中的一人拿到机枪,若是真开战的话,这个人在背后朝着自己的队友开枪,毫无防备的云骑卫将土会瞬间被轰杀!
云骑卫里其他的北疆人一哄而上,抢过机枪扫射,素城哪里还守得住?
听到这里,秦亦心中一阵后怕,同时又非常兴奋,幸亏遇到了好色的马晓蓉,要不自已将会错过最重要的信息!
“云骑卫里那些北疆人,你更不知道吧?”
秦亦看看沙迪克,仿佛在看个死人。
沙迪克也感受到了秦亦眼神中的凉意,他连守城军中的北疆人都不认识,更何况云骑卫了?
不过看着秦亦面色不佳,他想了想,便换了个说道:“虽然我不认识,但我阿哥认识!因为我阿哥现在已经是素城守军中的都尉了!”
秦亦心中感慨一声,没想到一个汉奸,都在素城担任要职了,单单一个素城便是如此,整个大梁该有多少汉奸存在?
看来锄奸工作刻不容缓啊!等秦亦下次返回京都之时,必须要跟盛平帝好好建议一番!
“你阿哥叫什么名字?”
“我阿哥叫张强,是素城守军都尉!”
秦亦闻言点头,说道:“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是我想知道、但是你还没来得及说的信息?”
沙迪克冥思苦想片刻,所有他知道的重要信息也就是奸细这件事了,而他托盘而出,全部告诉了秦亦,现在找不出其他有用消息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公子,没有了。”
随后他赶紧问道:“公子,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公子能不能到放我一马?”
秦亦点了点头,说道:“我跟你无怨无恨的,我本来也没想杀你。”
听到这话,沙迪克简直喜极而泣。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他本来就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也方便的很,虽然他受伤严重,但好在不影响活命。
而且他心里早就把秦亦骂了几十遍了,只是为了活命才表现的如此卑微而已,他暗暗发誓,只要等他回到素城,他定会让他阿哥,把秦亦杀了!
只是他没高兴多久,秦亦才开口道:“虽然我没准备杀你,不过你却对你阿姐心有邪念,这怎么对得起你阿哥?你阿哥若是知道了,肯定想千刀万剐了你,所以我现在代表你阿哥杀你!”
“公子你—”
“砰砰砰!”
秦亦连开三枪,终止了沙迪克的废话,同时也终结了沙迪克的性命。
收起枪来,秦亦的心情有些沉重。
看来这趟北疆来的太值了,若是不知此事,只把一百挺机枪交给云骑卫,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亦飞回素城城内,直接从窗户里飞进厢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合衣睡去。
翌日清晨,秦亦起了个大早。
他收拾好东西,推门而出,恰好看到了昨天沙迪克身边那几个随从,此时正站在马晓蓉的门外,不知在跟她说些什么。
“没就没了吧,他那么大的人,我哪里知道?”
“他都没跟你们说一声,怎么会跟我说?”
“不用管他,他肯定会跟原来一样,过不了几天就回素城了!”
“那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
厢房里传来马晓蓉不耐烦的声音,那几个随从被她训的直低头,最后,马晓蓉说道:“你们也不要在这待着了,直接回素城便是!或许等你们回去的时候,他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夫人,我们护送你一起回去吧——”
“不必了!”
马晓蓉直接拒绝道:“难不成,你们觉得在素城和云城之间,还有人敢对我怎样?”
那几个随从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等他们走了,马晓蓉探出身来,朝走廊尽头看来,恰好看到秦亦,本来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而且她外面披着裘皮大衣,刚才还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到秦亦后,直接松开手,里面的些许春光便露了出来。
秦亦眯了眯眼:要论烧,还得是你啊!
“好巧啊,公子!”
马晓蓉娇滴滴说道。
“是啊,这么大的地方能跟马姐遇到,只能说是太巧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秦亦的男色冲昏了头脑,马晓蓉甚至没听出话里的嘲讽之意,花枝招展道:“既然奴家跟公子如此有缘,不如结伴而行吧?”
秦亦从来想直接拒绝的,不过话到嘴边,他却这么说道:“结伴而行?不太方便吧?
马姐昨天那位弟弟呢?他不跟马姐一起吗?”
一听秦亦这话,马晓蓉喜上眉梢,因为她觉得秦亦的态度有所松动,现在只是顾忌沙迪克罢了!
于是她说道:“公子,他早走了,咱们不用管他的!而且奴家这个弟弟,别看年纪不小了,可还是孩子心性,所以昨天有冲撞公子的地方,公子莫要介意,奴家代他向公子赔不是了!”
说着,马晓蓉双手绞在一起,放在腰间,然后微微屈膝施礼,而她的手因为放弃了对裘皮大衣的束缚,再加之这一弯腰,胸前春光乍泄。
秦亦本着“非礼勿视”的想法扭过头去,不过在扭头之前,他还是带着批判性的目光看了两眼·
“马姐不必如此客气。”
秦亦笑笑:“其实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里,只是担心今日再碰到你弟弟的话,怕他让我难堪。”
“公子尽管放心!”
马晓蓉拍了拍胸脯,胸前那一对查拉的饱满也跟着颤斗起来,随即她又说道:“其实刚才我们家的随从过来跟奴家说了,他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就连他们都找不到,多半是提前回了素城!所以公子尽管跟奴家同行便是,不必顾忌太多!”
“而且就算他真来了又何妨?只要有我在,他也不敢把公子如何,公子尽管放心便是!”
秦亦点了点头,汕笑一声道:“马姐,其实说了怕你笑话我,我这人向来胆子比较小,昨天听说素城将要爆发战事后,我都有点不敢去了!后来又想着都提前说好了,不去怎么行?”
“所以我便想着骑马去快些,在素城稍微逗留一两日便离开,省得真爆发了战争,想走都走不了就坏了!这才拒绝了马姐的好意!”
“而昨天马姐的弟弟说了我几句,吓得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我就在想,徜若今天我一个人去素城的话,万一被他截到,那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所以,这才想跟马姐一起走”
“”
听到秦亦的这番“表白”,马晓蓉喜笑颜开。
本来她还有点想怪沙迪克,怪他昨天突然出现坏了她的好事,现在看来,不光不能怪他,还得感谢他的助攻!
因为若不是沙迪克的威胁,秦亦也不至于不敢一个人上路了,而他现在想跟马晓蓉一起,全是沙迪克的功劳!
“公子不要担心,姐姐不会笑话你的。”
马晓蓉捂嘴轻笑道:“公子既然决定了,那咱们一起坐我们的马车回素城可好?”
秦亦点了点头,又问道:“马姐,那我的马—”
“公子放心,等会我让巧儿替我们赶车,让我们家的车夫替你骑马便是!等到了素城之后,你再骑马离开,不知公子觉得是否妥当?”
“妥当妥当,有劳马姐了!”
秦亦朝着马晓蓉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