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秦亦说完,宁莞言和唐凤英眼神放光,同时又一脸凝重。
没想到,北疆奸细头领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结果她们浑然不知一就算知道,他们却也一直没有准确消息,所以拿对方没有办法,这也是为何他们对于北疆骑兵的行动屡屡失败的原因。
幸亏秦亦来了,不然他们一时半会还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尤其是离战争越近,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大战之前最怕的就是扰乱军心,可是一旦北疆重骑兵团对云骑卫开战的话,这些北疆奸细再通风报信,跟北疆重骑兵团来个里应外合,她们将毫无胜算!
这时,宁莞言又问道:“夫君,那你知道这个北疆奸细的头领叫什么吗?只要把这人抓出,咱们再顺藤摸瓜,把所有北疆奸细一打尽!”
秦亦苦笑摇头,说道:“因为我跟那个马晓蓉也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她能说这些已经不少了,我也不敢刨根问底,怕她怀疑。至于这奸细头领到底叫什么,她并没有说,但是她称呼他为“范大人’,所以只要找到云骑卫中姓范的人就好办了!
“—”
此话一出,宁莞言和唐凤英皆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之后,苦笑起来。
秦亦见状,马上问道:“怎么,不好查?既然知道此人姓范了,大不了把云骑卫里所有姓范的士兵全部找出来,一一盘问就是,这个范也不是什么大姓,应该没几个姓范的人吧?“
宁莞言苦笑说道:“夫君,在我的印象里,云骑卫中姓范的人就有几个,或者更多—”
唐凤英也说道:“之前云骑卫里就有人姓范,而素城姓范者居多,后来云骑卫在素城招揽士兵,许多素城本地姓范的士兵便添加进来,所以现在云骑卫里姓范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秦亦一听,顿时傻了眼,他本来以为在云骑卫里锁定姓范的就很好找了,毕竟范也不象什么“张王李赵”的大姓,谁知会遇到这种问题。
这时,宁莞言对唐凤英说道:“凤英,要不你把云骑卫的花名册找来,咱们对着名册找找,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姓范,有多少人可疑?”
唐凤英答应一声,立马出了练武场,而秦亦则跟着宁莞言回了房间,不消片刻,她就带着几本花名册走了进来,秦亦、宁莞言和唐凤英三人便一人一本,开始翻起花名册来,查到姓范的将士便用笔记下来。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三人总算查完,结果汇总之后发现,云骑卫两万馀将士中,光是姓范的就有一百六十多人!
要从这一百六十多人里挨个查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实在困难,而且容易暴露,所以看到结果后,宁莞言和唐凤英都犯了难。
秦亦见状,说道:“莞言姐,唐将军明天你们单独去审问张强,务必让他写下他所知道的所有奸细名单,尤其是那个姓范的头领。而我明天去找马晓蓉,从她嘴里把姓范的套出来,只要把他找出来,就能从他嘴里问出所有奸细名单,到时候再一一核对,争取将所有奸细一网打尽!”
宁莞言和唐凤英皆是点头,秦亦又道:“等把奸细全部找出后,莞言姐挑选一百个亲信,到时候那一百挺机枪就全部交给这一百个亲信使用!”
叮嘱完这些之后,唐凤英便离开房间。
接下来,才是秦亦和宁莞言的独处时光。
两人上次在一起时,还是从南楚回江陵时,宁莞言因为是使团副使,需要负责保护使团安危,所以她便护送使团从江陵回到京都,而秦亦则护送祝家姐妹去了无相阁,就此分开。
当秦亦再次回到京都时,宁莞言已经离开,这一别竞是两个多月,从初秋到了凛冬。
刚才一直有外人在,无论是宁莞言多想念秦亦或者秦亦多想念宁莞言,都不能表现出来,而现在唯一的外人唐凤英一走,秦亦直接抱住了宁莞言,不等宁莞言反应,秦亦的嘴便凑了过去。
若是换成原来,宁莞言或许会害羞,可是现在她早已没了什么顾虑,因为这两个月来,她对秦亦是日思夜想,早已望眼欲穿,所以她一改往日的高冷,直接将头迎了上去—
屋外冷风狂暴,屋里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而宁莞言的脸色也随着粗重的呼吸,愈发红热。
“夫君—”
不知过了多久,红着脸的宁莞言这才轻轻推着秦亦的胸膛,让自己的嘴巴解放开来,虽然没有照镜子,但是宁莞言却能感觉到脸有多红,尤其是她的嘴唇,她觉得已经快肿了。
不过,她毫不后悔,而且觉得很幸福,那种被人在乎、被人疼惜的幸福感。
可她又不得不将秦亦推开,因为现在的秦亦已经不再满足于嘴唇上的水乳交融,他的一双大手也不安分起来,宁莞言知道,若是此刻再不把秦亦推开的话,她早晚都会变成光秃秃的小白羊—
把秦亦推开之后,宁莞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和不堪的衣服,赶紧起身道:“夫君坐一会儿,我去给你铺床—”
说着,宁莞言进了隔间的包厢,秦亦也跟在后面看,发现里面有两间床,床不大,有一张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看样子是宁莞言平时睡的地方,另一张则空空如也,摆放着不少杂物,此刻宁莞言要收拾的就是这张床。
呵,这是要跟我分床睡?
于是秦亦倚着门,笑着问道:“莞言姐,你铺这张床做什么?”
宁莞言没有回头,回道:“给你睡啊!”
此时,宁莞言弯着腰,认真铺着床,因为她是背对秦亦,落在秦亦眼里的,就是她那撅着的一片滚圆,秦亦直接走上去抱住她的纤细腰肢,笑着说道:“那莞言姐不用铺了。”
“不铺?”
被秦亦这么抱着,宁莞言还是忍不住脸红,强装镇定道:“那你睡在哪里?”
“我当然是跟莞言姐睡一起了,我这人胆小,一个人睡害怕。”
秦亦厚着脸皮说道。
“这两张床挨着那么近,你怕什么?”
宁莞言才不信秦亦的鬼话,而且她从不相信秦亦胆小一他可是一人杀过南楚上千军队的人,怎么可能胆小呢?
他,就是馋自己身子!
秦亦的脸皮够厚,说道:“既然两张床都挨那么近了,那莞言姐何必多此一举,还得铺床呢?
直接睡在一起,还暖和不是?”
“——”
宁莞言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时,秦亦问道:“难不成,莞言姐心里对我还有隔阂,所以不敢?”
“没有—”
宁莞言立马摇头:“怎么可能有—”
“那莞言姐怕什么?怕我对你做坏事?道我做不了的—
秦亦故意装出一副忧伤的表情,而宁莞言也想到了秦亦身体上的残缺之处,自己好象戳到了他的痛点,宁莞言瞬间心疼了,马上拉起秦亦的手,认真说道:“我并不是怕那个,要不,当初去南楚的时候,我也不会给你”
“口”这种事,宁莞言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尤其是当着秦亦的面:“我只是觉得,在军营里,我们这样不好—”
“那怕什么?”
秦亦满不在乎道:“难不成,你手下那些将士还会来你房间不成?””那自然不会。”
“既然他们不会来你房间,那怕什么?”
——”
宁莞言抿着嘴,没有说话,半响后,她抬头看向秦亦,问道:“你跟古月容回淮阳的时候,你们是睡在一起的吗?”
——”
一句话直接把秦亦给问住了,秦亦想撒谎,可是他觉得这慌就算撒了也没人信,毕竟秦亦见了宁莞言就要跟她一起睡,跟古月容在淮阳老家,孤男寡女的待了一个多月,怎么可能不一起睡?
于是他便诚实的点了点头。
宁莞言见状,再没有任何尤豫,直接把床上的被子抱到了自己床上,说道:“那咱们也一起睡1”
“——”
秦亦都被宁莞言的前后变化给惊呆了,心想看来女人就是爱攀比啊,哪怕高冷如宁莞言,依旧免不了俗,听到古月容跟秦亦睡在一起后,也“迫不及待”的要跟秦亦睡了。
秦亦不禁在想,既然她们爱攀比,以后可以引导她们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啊随后,秦亦便拥着宁莞言上了床,而且秦亦以穿衣睡觉影响睡眠等理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宁莞言的衣服脱下来—当然了,脱也只能脱下外衣罢了,宁莞言依旧穿着她的亵衣亵裤,毕竟现在一来天冷,全脱了实在冷的受不了,再者便是宁莞言毕竟脸皮薄,没有正式入门之前,她怕是很难再跟秦亦坦诚相待了。
至于上次那一口,也不过是因为秦亦身中寻欢散的剧毒,若是不那样,秦亦恐会凶多吉少,她才会为秦亦献嘴的—
现在自然是不可能了。
而秦亦也不勉强,因为对他来说,现在宁莞言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料,足够了!
躺下之后,秦亦双手搂着宁莞言的细腰,稍微一用力,宁莞言就完全贴在他的身上,象是温柔听话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夫君,若不是这次素城战事焦灼,我就告书圣上,跟你一起回淮阳了,这件事都怪我,伯父和伯母肯定也在怪我—”
趴在秦亦怀里,宁莞言幽幽说道。
其实这两个月来,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病。
因为古月容跟秦亦指腹为婚,有婚约在身,所以古月容才是秦亦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宁莞言不过是中途插了一脚,所以对于自己那尚未见面的公婆,宁莞言心里还是胆怯的,害怕他们因为古月容的缘故,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等她从京都重返素城之后,便突然得知了秦立新夫妇双双被害一事,作为秦家的“准儿媳”,宁莞言觉得自己必须到场守孝才行,可是那个时候她刚从京都回到素城,并且被陛下封为云骑卫一把手上将军,再加之北疆骑兵已经蠢蠢欲动,那个时候的她无论如何都走不开。
所以她只能修书一封,寄回京都,让宁夫人代她向秦亦表达她的心思,随后她便听说了秦亦带着古月容回淮阳的消息。
那个时候的她无比纠结,有喜有忧。
喜的是,有人陪着秦亦一起回淮阳,让他不至于独自一人,太过悲伤,而忧的则是,赔秦亦去的人是古月容,因为宁莞言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领兵打仗,陪秦亦的时间本就没有古月容多,而现在古月容还特意告假,陪秦亦回去守孝一个月,这份感情,秦亦自然会看在眼里。
所以,宁莞言每每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中都无比后悔自责,可又无可奈何,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今日见到秦亦,高兴的同时,她又想起这事,不免在秦亦面前羞愧,毕竞,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秦家儿媳。
而秦亦闻言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也察觉到了宁莞言那低落的情绪,他用双手捧起宁莞言的脸颊,温柔说道:“莞言,其实那时就算你想去,我也不会让你去的,因为我也知道你刚从京都回到素城,而且又被陛下封为云骑卫上将军,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徜若你刚被封赏就告假离开,肯定会有人因此不满,向陛下参你的!”
“可是—”
宁莞言微微仰头,看向秦亦道:“可是—伯父和伯母他们”
“莞言姐不必多想,我父母在天之灵,肯定也会理解你的,而且我父母不但不会怪你,还会感谢你呢,毕竟我到了京都之后,多亏了莞言姐还有宁伯父和伯娘的照顾。”
秦亦轻轻拍打着宁莞言的后背,声音温柔的安慰着她,就怕她多想。
果然,宁莞言听了秦亦的话才稍微好些,依旧仰着小脸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可能骗莞言姐?”
秦亦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