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灯光昏暗,安静非常,就连两人在床上挪动身子的“沙沙”声都格外明显。
没有跟秦亦回淮阳一直是宁莞言的心病,在她心里困扰了许久,她这段时间,一到了晚上就会辗转反侧的想此事,可谓一直都很煎熬,好在刚才被秦亦安慰了一阵,宁莞言才终于走出来,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这时,宁莞言又轻声说道:“夫君,这次古小姐跟你一起回淮阳守孝,我心中对她很是感激,等回到京都后,我一定要亲口对她说声感谢,谢谢她那段时间对夫君的照顾!“
“”
这话一出,秦亦便有些头大:女人的战争,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其实无论是宁莞言跟他回淮阳,还是古月容跟他回去都很正常,毕竟这两人都是他心中认准的秦家媳妇,而且无论是古长松跟秦立新的关系,还是宁家跟秦家的关系,秦立新夫妇的在天之灵对古月容和宁莞言肯定都是认可的,带谁回去,他们都不会过多怪罪。
这事其实就这么结束,也没什么事,可宁莞言要是去谢古月容,那事就不妙了。
毕竟,徜若宁莞言真谢古月容,她是以一种什么身份去谢?那自然是以大妇的身份,而古月容冰雪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到时候,怕是又会有一场女人间的战争。
因此秦亦有些犯难,还在那里思考,该如何才能让宁莞言打消这个念头,半响之后,秦亦才抚摸着宁莞言的秀发说道:“莞言姐,其实当初回淮阳的时候,我也不想带月容回去的,说实话,当时我谁也不想带,只想自己回去。”
“为何?”
宁莞言好奇问道。
“因为得知我父母意外去世的消息时,我第一反应便是不信,毕竟我们在淮阳生活了那么久,我父母有没有什么疾病,我比所有人都清楚,而且我离开淮阳的时候,父母身体健康,怎么可能我刚从淮阳出来没两个月,他们就双双因病去世了?”
秦亦沉声说道:“所以我立马怀疑,我父母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被人害死!我回淮阳,守孝只是其中一件事,调查出到底谁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才是我的重中之重!”
“既然敢杀害我父母,相信这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所以我带的人越多越危险,所以我本想自己回去,结果月容却说要陪我回去,当时我第一反应其实是想拒绝月容的。无论是莞言姐还是月容,我都不想让你们受伤,而且还是本能避免的伤害。“
“—””
听到这话,宁莞言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握紧了秦亦的手,因为她从秦亦的话里听出了对她和古月容的真情和关心,这就够了。
“不过,当时宁伯父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父母既然已经去世,而我回去,最好还是带着一位女眷回去,才能让他们安息,徜若莞言姐在京都,他一定会让莞言姐陪我回去。可恰恰莞言姐不在,而且也不能脱身,宁伯父便让我带着月容回去,几番思考之后,我才决定听从宁伯父的建议。
“——””
秦亦故意把宁忠搬出来,故意把这件事全推到宁忠身上,这样宁莞言就不会有其他想法了,而且他也清楚,以宁莞言的性子,回去肯定不会再问。
果不其然,宁莞言听完,轻声道:“原来是父亲让你带古小姐回去的,娘亲倒是没有跟我说过—”
“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伯娘忘了吧—”
秦亦赶紧解释一句,而宁莞言听完之后,倒是没再过多纠缠,而是拉着秦亦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等这次素城战事结束,我想跟你回淮阳一趟,给伯父伯母上一炷香!”
秦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个就算莞言姐不说,我也一定会带你去的。”
随即纠正她道:“不过你去了可不能再叫伯父伯母了,毕竟你是秦家的媳。”
“——”
宁莞言一听这话,脸色又羞又红,非常满足。
随后,秦亦又把在淮阳以及周平县的事情,简单给宁莞言讲述了一遍,当然了,他不傻,自然是该讲的讲,不该讲的绝对不讲,宁莞言听完,也有些恨恨说道:“想不到肃王身为皇子,心胸竟然如此狭隘,手段竟然如此卑鄙!他真该死啊!”
秦亦点头附和道:“所以他死了,而且这次北疆之所以毫无征兆的向素城开战,也是因为他!”
“这—是怎么回事?”
宁莞言一脸惊讶,其实无论是她还是所有云骑卫将士都非常不解,之前北疆到了冬天,也确实会屡次挑衅云骑卫,可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却是为了多要一些粮草,好安稳过冬。
可是这次他们粮草也要了,却还是挑事,今年素城给北疆的粮草,已经超过了之前多年的数量,北疆却依旧不满足,还开始集结重骑兵团,这是他们不能理解的事情,因此听到秦亦说此事跟肃王有关的时候,宁莞言万分惊讶。
于是秦亦便跟他解释起来,说道:“肃王私下里联系了南楚新帝,跟他暗中勾结,他先让南楚新帝跟北疆大王连络,允诺北疆好处,然后让北疆跟大梁全面开战。“
“北疆重骑兵团的战力不容小觑,大梁想要抵挡北疆重骑兵团踏平素城,只能派大梁治下绝大部分兵力来素城支持,到时候,大梁内部兵力薄弱,只会留下金吾卫和左右二卫在皇宫镇守。”
“因此,北疆重骑兵团一旦进攻素城,那南楚新帝便会领兵攻打金陵,到时候陛下不可能把开往素城的军队调回来,只能抽调镇守京都的金吾卫和左右二卫,而一旦这三卫军队被调走,京都便会陷入最薄弱之时,到时候,肃王便会带着他的人在京都发生政变,自立为王!”
听到这里,宁莞言倒吸一口凉气。
她万万没想到,肃王的胆子那么大,而且他的计划可以说十分周全,因为若是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走的话,这大梁皇位还真能被他拿下!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招惹秦家,因为他完全不清楚秦亦的实力!就因为肃王派人杀了秦立新夫妇,所以秦亦必然会杀了他,就算当时的冷飞没有动手,秦亦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也肯定是杀了肃王。
毕竟秦亦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何况是杀父母之仇,哪怕高贵如肃王,秦亦也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退一万步来说,哪怕肃王没有派人杀秦立新夫妇,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因为这其中的变量就是秦亦,北疆重骑兵团攻打素城,盛平帝不必征调其他军队,而只派出秦亦一人足矣。
所以南楚向金陵开战的话,盛平帝可以调集大量军队向金陵支持,至于守护京都和皇宫的左右二卫和金吾卫则不用动,所以肃王就算想发动政变都发动不起来。
简而言之,只要秦亦在,肃王的一切阴谋诡计都无法实施成功,这么说起来的话,肃王对秦亦看不顺眼也对了,秦亦始终会是他前进路上的巨大绊脚石,有秦亦在,他永远无法成功。
听秦亦说完肃王的事情后,宁莞言又跟他聊起了素城局势,问道:“夫君,这一百挺机枪真的可以把北疆重骑兵团全部打退?”
当着唐凤英的面,宁莞言一句都没多问,因为她知道在外人面前,自己应该无条件信任秦亦,现在没有外人,她才想仔细问问。
“怎么,不相信你夫君?”
秦亦点了点宁莞言身上的柔软,笑着说道。
宁莞言强忍着身上的羞意,摇头道:“我自然是相信夫君的,可是北疆重骑兵团人数太多,我怕把四万发子弹全部打完,也最多杀一半重骑兵团,剩下的那一半若是不退怎么办?”
秦亦闻言笑道:“那莞言姐也太高看他们了,没有人在看到自己的战友在那么远的距离下依旧被打爆后不害怕的!到时候,他们除了逃跑,再不会有其他想法!当然了,我倒是希望他们不逃,那样就有理由将他们全部斩杀了!
“夫君,可是子弹不是只有四万发吗?”
宁莞言不解道,在她看来,纵使子弹的威力无穷大,四万发满打满算,全部击中的话,也只能杀四万人罢了,剩下的那六万多人呢?
秦亦笑道:“若是距离够近,一发子弹射杀两三人都不成问题,到时候,没有被射杀的重骑兵团恐怕也被吓破了胆,再无战力。两万云骑卫先射上十多万发箭矢,随即开城攻出,必将所向披靡,所到之处,将无人阻挡!”
“—”
听完秦亦的分析,宁莞言再无半点怀疑。
“莞言姐,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出奸细,不然我也不敢把机枪拿出来。而且莞言姐到时候挑的必须是亲信中的亲信,因为这机枪一旦到了心怀不轨的人手中,将会后患无穷!”
其实,这才是秦亦最担心的事情,毕竟机枪的威力太大,徜若拿到机枪的人要有异心,拿着机枪对着周围的人扫射,那后果太严重了,这也是秦亦之前不想把枪拿出来的原因,这次若不是为了帮宁莞言,他也绝不可能一下拿出这么多机枪交到别人手中。
不过,他现在心里还放心不下宁莞言,因为她作为云骑卫上将军,等到战争开始之时,她自然是要在一线监督的,那个时候枪火无眼,先不说会不会有人突然反水,拿着机枪胡乱扫射,万一机枪走火打到宁莞言怎么办?
秦亦自己还好说,毕竟他有【伤害免疫】,想到这里,秦亦突然生出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这个【伤害免疫】能给自己买,能不能给别人买?
想到这里,秦亦直接进入武器库中,然后花了五百两银子购买了一件【伤害免疫】,结果在购买的时候提示,他身上已经买过伤害免疫,是否继续用在他身上还是其他人身上,看到这,秦亦大喜。
于是乎,秦亦把【伤害免疫】用到了宁莞言身上,从此之后,哪怕有叛徒拿着机枪对着宁莞言扫射,也完全不用怕了。
而宁莞言则附和道:“夫君放心,云骑卫里到底有多少奸细、谁是奸细,我不能完全清楚,但是找一百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我还是能找到的,因为有些人是我刚进入云骑卫时便带着的,他们大部分人跟我一样,也来自京都,并且是武将之后,所以他们会对我和大梁忠心耿耿,不必担心他们造反。”
秦亦闻言点头,宁莞言如此自信,说明她确实有把握,那只要把奸细都找出来就行了。
这时,宁莞言又问道:“夫君明天准备去找那位马夫人?”
“—”
如果说,刚才宁莞言说话的语气很正常,那现在的语气明显增加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秦亦立马意识到她吃醋了,赶紧说道:“莞言姐,我去找马晓蓉完全是为了帮你们查出奸细啊,你别想歪了!“
宁莞言瞥了秦亦一眼,幽幽道:“我想不想歪不要紧,只要夫君莫要想歪了就好!夫君在外面,我也不能时刻跟着,不过夫君千万要记得,外面的女人再多,也不要忘了家里还有女人等着你呢!”
“——””
这一下瞬间给秦亦整不会了,自己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为什么罪恶感满满?
于是秦亦故意说道:“既然莞言姐对我这么不放心的话,那我不去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是太想去,莞言姐随便派个人去把马晓蓉的话套出来吧!
“夫君这是生气了?“
宁莞言轻轻捅了秦亦一下,笑道:“我不过是让夫君小心些罢了,至于去套话这事,还得夫君亲自去才,毕竟偌大的云骑卫里,没有一个人的相貌比得上夫君了!”
“——”
就在秦亦还在为宁莞言夸了他沾沾自喜时,宁莞言再度开口:“要不然那位马夫人怎么会对夫君敞开心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