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眼开启。
盲蛇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的发力点,甚至体内真气的流动轨迹,在林轩眼中都慢得像蜗牛。
“左肩有旧伤。”
“右腿经脉不畅。”
“气海穴虚浮。”
全是破绽!
林轩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盲蛇的杀招,手中剔骨刀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切入盲蛇的防守空隙。
“嗤!”
一声轻响。
盲蛇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着,剧痛袭来。
那是手筋被挑断的感觉。
但他还没来得及惨叫,林轩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膝盖。
“咔!”
这一次不是挑筋,是直接用刀柄敲碎了髌骨。
“扑通。”
不可一世的盲蛇,就这样跪在了林轩面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个飞在空中的匣子,此时才刚刚落地。
“砰。”
匣子摔开。
里面滚出来的,不是什么蜃龙图。
而是一卷卫生纸。
还是用过的那种。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意思?”
“耍我们?”
林轩一脚踩在盲蛇完好的那只手上,低头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大佬。
“蜃龙图?”
“那种破烂玩意儿,早就被我烧给祖师爷点烟了。”
林轩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疯狂。
“我今晚摆这个擂台,就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垃圾。”
“从今天起,江城古玩界的规矩,我林轩来定。”
“还有。”
他脚下发力,碾得盲蛇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是谁让你给苏雨涵下毒的?”
盲蛇痛得满头冷汗,脸孔扭曲,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你?”
林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会让你活着。”
“但我保证,你会觉得,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说着,林轩手中银针连闪。
几根银针刺入盲蛇头顶大穴。
这是“九转玄医诀”中的禁术——搜魂针。
能让人痛感放大百倍,同时神智保持绝对清醒。
“啊啊啊啊——!!!”
这一次,盲蛇的惨叫声简直不像人类发出的。
周围那些亡命徒,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往后退。
太狠了。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辆,是几十辆。
红蓝警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古玩街。
“都不许动!警察!”
白语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震怒。
大批特警持枪冲了进来,迅速包围了现场。
林轩松开踩着盲蛇的脚,慢条斯理地把那把剔骨刀扔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
他看向人群外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队长,来得挺快啊。”
“这算是……英雄救美?”
白语嫣冲到近前,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在地上抽搐不止的盲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林轩!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聚众斗殴!这是故意伤害!”
林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白队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明明是在……配合警方扫黑除恶。”
他指了指地上的盲蛇。
“这个人,身上背着起码十几条人命案子,还是个大毒枭。”
“我帮你们把人抓了,你不给我颁个锦旗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抓我?”
白语嫣一愣。
她当然知道盲蛇是个什么货色,局里盯了他很久了,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而且这家伙太狡猾,根本抓不到把柄。
没想到今晚竟然栽在了林轩手里。
“带走!”
白语嫣瞪了林轩一眼,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所有人,全部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车上。
林轩靠在后座上,手上虽然戴着那个银手镯,但神态却像是在坐自家的沙发。
白语嫣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这个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擂台上的霸气和狠辣,和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真的烧了蜃龙图?”白语嫣突然问。
林轩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就在白语嫣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嘴唇动了动。
“那种祸害人的东西,留着干嘛?”
“不过……”
林轩睁开眼,目光深邃。
“图是假的,但图里的秘密,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白语嫣心中一动。
这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所有人。
“对了,白队长。”林轩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在病房,你是不是……偷看了?”
白语嫣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闭嘴!坐好!”
林轩哈哈大笑,重新靠回椅背。
窗外,雨过天晴。
虽然今晚进了局子,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盲蛇不过是个马前卒。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给苏雨涵下毒,那个当年陷害他的人,还在阴影里藏着。
不过没关系。
既然回来了,那就慢慢玩。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
而他林轩,注定要通吃。
此时,江城某处豪华别墅。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正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墙上的监控大屏。
屏幕上正是古玩街的一幕。
“这小子,有点意思。”
老者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九转玄医诀,鉴宝神眼……”
“看来,当年的漏网之鱼,长成鲨鱼了。”
他转过头,看向阴影处站着的一个黑衣人。
“去,查清楚他在监狱里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苏家那个丫头,既然没死,那就让游戏更有趣一点。”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老者看着屏幕上被押上警车的林轩,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林轩……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茶杯中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映照出老者那双浑浊却充满杀意的眼睛。
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江城警局,审讯室。
白炽灯光惨白刺眼,直愣愣地打在铁椅子上。
林轩没坐那张特制的审讯椅,反而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旁边的木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荡荡的纸水杯。
对面坐着的两个小警员面面相觑,想发火,又不太敢。
刚才把这尊大佛请进来的时候,白队长特意交代了,别动粗。
“姓名?”
左边那个瘦高个警员敲了敲桌子,强行板起脸。
“林轩。”
“性别?”
林轩把纸杯捏扁,又弹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自己没长眼?”
瘦高个“蹭”地站起来,警棍往桌上一拍。
“老实点!别以为白队护着你就能无法无天!你把人打成那样,那是重伤害!搞不好要判个十年八年!”
林轩抬起眼皮,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淡金色的光晕。
视线穿透了瘦高个的警服口袋,看到了一张揉皱的彩票,还有半包劣质香烟。再往里,这小子的左肋骨下方有一块陈年旧伤,那是软组织挫伤留下的淤血,最近发炎了。
“十年八年?”林轩嗤笑一声,把玩着纸杯的手指突然停住,“我说哥们,你有这闲工夫审我,不如先去医院挂个号。”
瘦高个一愣:“什么意思?”
“左肋下三寸,每逢阴雨天就酸胀刺痛,最近是不是连喘气都觉得胸口发闷?”林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是陈旧性淤血压迫了神经,再拖半个月,你这半边身子就得瘫。”
瘦高个脸色瞬间煞白。
这毛病折磨他两年了,去医院拍片子都说是神经痛,没查出根源,这小子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胡扯!”瘦高个强撑着,但声音已经抖了。
“信不信随你。”林轩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我要见白语嫣,让她把盲蛇的假牙拔下来。”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人疯了。
盲蛇那种级别的大佬,就算是抓进来了,那也有专门的医疗队伺候着,谁敢去拔人家牙?
“吱呀——”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白语嫣大步流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满脸傲气,鼻孔都要怼到天花板上去了。
“白队长,我的当事人是合法商人,被这个暴徒无故殴打致残,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你们不抓紧时间起诉这个凶手,竟然还让他坐在这里喝茶?”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指着林轩,唾沫星子横飞。
“我是张赫,江城金牌律师。我现在代表我的当事人,要求立刻对林轩进行刑事拘留,并且拒绝保释!”
白语嫣皱着眉,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
“张律师,盲蛇涉嫌贩毒和多起命案,我们正在调查。”
“证据呢?”张赫冷笑,“白队长,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我的当事人只是去古玩街逛逛,就被这小子打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监控录像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