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嫣语塞。
确实，盲蛇这次太干净了。
现场除了那个被烧掉的假蜃龙图，根本没搜出任何违禁品。
那些手下也都咬死了是私人恩怨斗殴。
如果没有实锤，最多拘留盲蛇几天就得放人。
而林轩把人打成重伤，反倒成了被告。
张赫得意洋洋地看向林轩，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子，下半辈子，准备在牢里捡肥皂吧。哦对了，我会申请精神鉴定，说不定能送你去精神病院，那里更好玩。”
林轩看着张赫那张伪善的脸，嘴角慢慢勾起。
透视眼开启。
瞬间，张赫那个昂贵的公文包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里面除了起诉书，还夹层里藏着一张去往瑞士的机票，以及一张刚签好的支票，金额是两百万。
更有意思的是，这张赫的西装内兜里，藏着一个小药瓶，上面全是英文。
除此之外，林轩还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张赫的颈动脉跳动频率异常，瞳孔微微放大，虽然表面镇定，但肾上腺素飙升。他在紧张。
他在怕什么？
林轩突然笑了。
“张大律师，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颈发凉，晚上做噩梦梦见被蛇缠身？”
张赫脸上的笑容一僵：“装神弄鬼！想恐吓我？”
“恐吓？”林轩从桌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张赫。
两名警员下意识想拦，却被林轩身上的气势逼得倒退半步。
林轩凑到张赫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那个公文包夹层里的支票，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吧？盲蛇给你的封口费？两百万，买你一条命，这生意做得亏啊。”
张赫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林轩。
他怎么知道？
那张支票是他半小时前才拿到的，夹在最隐秘的隔层里！
“还有。”林轩拍了拍张赫的肩膀，像是老友叙旧，“盲蛇给你的那瓶‘降压药’，千万别吃。那是慢性的神经毒素，吃了以后，不出三天，你就会心梗猝死。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还知道他和你的那些脏交易？”
轰！
张赫脑子里像是有炸雷劈过。
他下意识地捂住西装内兜，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那药……是盲蛇的心腹刚刚给他的，说是盲蛇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特效药，奖励他这次办事得力。
“不信？”林轩耸耸肩，“白队长，麻烦找个法医，化验一下张大律师兜里的药。如果我没猜错，主要成分应该是氰化物衍生物。”
张赫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这种人，最惜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赌。
“白……白队长，验！现在就验！”张赫声音尖利，完全没了刚才的精英范儿。
白语嫣狐疑地看了林轩一眼，但职业敏感度让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突破口。
“小刘，带张律师去技术科！把药片送检！”
张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警员跑了出去。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白语嫣转过身，死死盯着林轩，那一双美眸里充满了探究。
“你怎么知道那是毒药？你又没化验。”
“闻出来的。”林轩指了指鼻子，“我对死神的气味特别敏感。”
白语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鬼才信。
“别贫嘴。就算张赫反水，顶多证明盲蛇想杀人灭口，但他以前那些案子的证据链还是断的。只要他不开口，我们还是很难定他的死罪。”
白语嫣有些焦躁。
盲蛇这种老江湖，进了局子就是滚刀肉，一问三不知。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林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假牙。”
“什么？”
“盲蛇左边那颗金牙，是空的。”林轩淡淡道，“里面藏着个微型芯片。那上面应该有你们想要的所有东西——客户名单、交易流水、还有……”
林轩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还有他和某些大人物的通话录音。”
白语嫣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整个江城警界的一场大地震！
“你确定？”白语嫣声音发紧。
“百分之百。”
林轩当然确定。
在擂台上那一脚踩在盲蛇脸上的时候，他的透视眼就看清楚了那颗金牙的构造。
精密的机械锁扣，防酸防腐的材质，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那不仅仅是盲蛇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我现在就去！”
白语嫣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复杂地看了林轩一眼。
“如果找到了……算你立大功。之前的打架斗殴，我可以算你正当防卫。”
“谢了，白警官。”林轩挥挥手，像是赶苍蝇，“记得给我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白语嫣走后，审讯室再次陷入死寂。
林轩靠在墙上，闭上眼。
事情没那么简单。
盲蛇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假牙里，说明他连身边的人都不信。
那个幕后的唐装老者，既然能指使盲蛇，势力绝对不小。
这次蟒蛇折了，对方肯定会断尾求生。
会在警局内部动手。
正想着，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白语嫣，而是一个穿着高级警督制服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一脸横肉。
“局长。”刚才那个瘦高个警员立刻立正敬礼。
王局长摆摆手，示意闲杂人等出去。
铁门关闭。
王局长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眯着眼打量林轩。
“年轻人，身手不错。”
林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透视眼下，王局长的肺部全是黑斑，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手机里刚收到的一条短信：【处理干净。
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可惜啊，太狂了。”王局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阴森，“盲蛇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养活了不少人。你把他废了，很多人会没饭吃。”
“包括你吗？”林轩突然问。
王局长手一抖，烟灰掉在裤子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轩笑了笑，目光落在王局长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上，“表不错，限量款吧？凭你的工资，不吃不喝干二十年也买不起。”
王局长下意识地缩回手，脸色变得狰狞。
“本来想给你条活路，让你签个认罪书就算了。既然你找死……”
王局长猛地站起来，从腰间拔出配枪，重重拍在桌子上。
“袭警夺枪，当场击毙。这个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局长这是要硬干！
显然，盲蛇假牙里的东西，牵扯到了他，甚至是比他更高层的人。他们急了。
必须在白语嫣拿到芯片之前，让林轩永远闭嘴，让这个案子变成死案。
林轩看着那把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王局长，你保险没开。”
王局长一愣，下意识低头去看枪。
就在这一瞬间！
林轩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仅仅是手腕一抖，手中那个一直被他把玩揉捏的纸团，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带着破空声飞射而出！
“啪！”
纸团精准地击中了王局长手腕上的麻筋。
“啊！”
王局长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拿捏不住，掉落下来。
还没等枪落地，林轩已经鬼魅般出现在桌前，脚尖轻轻一挑，那把警用92式手枪就乖乖落入了他的掌心。
咔嚓。
退膛，卸弹夹。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等王局长捂着手腕反应过来时，林轩已经把零件扔了一桌子。
“王局，玩枪很危险的，容易走火。”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
王局长吓傻了。
这特么是人类的速度？
“你……你敢袭警！外面的人！快进来！造反了！”王局长嘶吼着，拼命往门口退。
但门外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别喊了。”林轩靠在桌沿上，捡起王局长掉在地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这间审讯室的隔音效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王局长背靠着铁门，冷汗顺着地中海脑门往下流。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林轩吐出一口烟雾，隔着烟雾看着王局长，那眼神让王局长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扒光的猪，“重要的是，白队长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信片了。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想想怎么写自首材料，争取宽大处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对不起小姐，这里是审讯重地，您不能进去！”
“滚开！我要见你们局长！”
一个清冷霸道，带着十足穿透力的女声传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锁崩裂，铁门撞在墙上，震落一地灰尘。
逆光中，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高挑身影站在门口。
长发披肩，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
那是苏雨涵。
她身后跟着四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还有满头大汗试图阻拦的警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