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这书不仅有夹层，而且每一页的纸张纤维里，都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正常阅读只能看到表面的医理，但如果配合特定的瞳术或者药水熏蒸，就能看到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真解”。
“这书，是你家祖传的？”林轩问。
“是我爷爷留下的。”沈青霜坐在他对面，双手抱胸，“他说沈家之所以能发家，全靠书里的一张残方。可惜，没人能看懂剩下的部分。”
“你当然看不懂。”
林轩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上面写着‘取龙涎三钱，配以虎骨’，你是不是以为是龙涎香和老虎骨头？”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这是江湖黑话。龙涎指的是百年的蛇蜕，虎骨指的是地下的矿石‘雄黄精’。照着字面意思抓药，吃死人都算轻的。”
沈青霜脸色煞白。
她小时候确实试着按方子抓过药给一直生病的母亲吃，结果差点
原来是这样。
“脱衣服。”林轩突然合上书，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沈青霜猛地站起来，眼里全是警惕，“林轩，我警告你，我是找你合作，不是”
“想什么呢。”
林轩白了她一眼，指了指她的胸口。
“这书里的内容我记住了。作为交换，我现在给你治病。你的极寒症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今晚要是再不压制，你也别想看明天的太阳了。”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现在的感觉。”林轩声音低沉，“是不是觉得小腹像是有冰块在搅动，四肢发麻，呼吸的时候肺里像是有针在扎？”
沈青霜瞳孔微缩。
全中。
从半小时前开始，她就一直是这种状态，只是在强撑。
“躺到沙发上去。背对我。”林轩命令道。
沈青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顺从地躺了下去。背后的拉链拉开，露出一大片光洁如玉的背脊。
她的皮肤很好，白得发光，但在脊柱的位置，隐约可见一条青黑色的线条，像是一条毒蛇盘踞在那里。
林轩眼神一凝。
这是寒毒入髓的征兆。
他伸出右手，运转体内的《九转玄医诀》真气，掌心瞬间变得滚烫通红。
“啪！”
一掌拍在沈青霜的背心大穴上。
“唔！”
沈青霜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猛地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高温与极寒在体内碰撞。
林轩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推拿，每过一处穴位，就有一缕黑气从毛孔中被逼出来。
“忍着点，这才刚开始。
林轩额头也渗出了汗珠。这寒毒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看来沈家祖上不仅是做药的，恐怕还惹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别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保镖的惨叫声。
沈青霜想要起身，却被林轩按住。
“别动！这口气要是泄了，寒毒攻心，神仙也救不了你。”
“楼下”
“几只苍蝇而已。”
林轩甚至没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书房门口。为首的一个脸上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哟，挺有情调啊。”
刀疤男看着衣衫不整的沈青霜和满头大汗的林轩，吹了个口哨。
“赵少说了，男的废了，女的带回去。不过看这样子，咱们兄弟可以先爽爽？”
身后的两个手下发出猥琐的笑声。
沈青霜羞愤欲死，但身体被林轩的真气锁住，动弹不得。
“林轩”她声音颤抖。
林轩没理会那些人，依然专心致志地推拿这最后一处穴位——尾椎。
“小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刀疤男被无视，顿时大怒，提刀就冲了过来。
风声呼啸。
刀刃直奔林轩的后脑勺。
就在刀锋距离林轩只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林轩动了。
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随手抓起桌上那个用来压纸的青铜镇纸，反手向后一甩。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重达两斤的青铜镇纸精准地砸在刀疤男的鼻梁上。
没有任何悬念。
鼻梁骨粉碎，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刀疤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打手傻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还有最后十秒。”
林轩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手掌猛地一震，将最后一缕寒气逼出沈青霜的体内。
“好了。”
他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在沈青霜身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两个目瞪口呆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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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聪派你们来的？”
林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回去告诉他，弄脏了我的地板，这笔账，得算在他的医药费里。”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大吼一声，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他们是练家子，配合默契，封死了林轩所有的退路。
但在拥有一双能看穿人体肌肉走向和弱点的“神瞳”面前，这种攻击简直就像慢动作回放。
林轩左脚微撤，避开左边的拳头，右手成掌，切在右边那人的颈动脉上。
这人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剩下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轩一脚踹在肚子上。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碎了书房的落地窗，直接摔到了楼下的草坪上。
不到一分钟。
全灭。
沈青霜裹着外套，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林轩有本事，但没想到暴力起来这么赏心悦目。
“这就是你说的苍蝇？”
“不然呢？老虎？”林轩撇撇嘴，走到那个满脸是血的刀疤男面前，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直接抓着刀疤男的手指按了解锁），翻到通讯录里备注“赵少”的号码，拨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赵少聪嚣张的声音：
“怎么？搞定了？那小子手脚断了吗？”
林轩对着听筒，语气慵懒：
“赵少，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林轩？”赵少聪的声音阴森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来你的狗不太中用。”林轩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去古玩街逛逛。你要是不服，尽管派人来。不过下次记得找点像样的，这种货色，我不够热身。”
说完，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然后将手机扔进旁边的鱼缸里。
“你要去古玩街？”沈青霜问，“那里鱼龙混杂，赵家在那边的势力很大。”
“就是因为大，才要去。”
林轩走到沈青霜面前，帮她拉好衣领，遮住那诱人的锁骨。
“治你的病，需要一味药引子，叫‘血玉髓’。这东西只有鬼市那种见不得光的地方才有。而且”
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也缺钱啊。既然赵家送上门来让我宰，我不去收点利息，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第二天清晨，江城古玩街。
薄雾还没散去，街道两旁的地摊已经摆满了。
这里是江城最大的黑市入口，真真假假，鱼目混珠。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这里倾家荡产。
林轩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在人群中。
沈青霜没来。她得留在公司镇场子，应对赵家即将到来的商业封锁。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出土的青铜剑，战国的！”
“正宗和田玉，假一赔十！”
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轩连眼皮都懒得抬。全是现代工艺品，用酸咬出来的做旧痕迹简直辣眼睛。
突然，前方一阵嘈杂。
“骗子！你们这是诈骗！”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林轩挑眉，这声音有点耳熟？
挤进人群，只见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正指着一个摊主怒斥。
女孩身材高挑，虽然穿着简单，但那双腿笔直修长，腰间虽然没有配枪，但那股子英气逼人的架势，一看就是警校出来的。
白语嫣？
林轩认出了她。江城刑警队的霸王花，之前因为一个盗墓案子跟他打过交道，对他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此时，白语嫣手里拿着一个碎成两半的瓷碗，气得满脸通红。
“这明明就是个赝品，你居然敢卖八万？刚才那老人家只是碰了一下，你就赖上人家了？”
摊主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还有纹身。
“哎哎哎，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光头指着地上的碎片，“这是正经的大清康熙年的青花碗，我有鉴定证书的！那老头碰碎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赔！”
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大爷正在抹眼泪，显然是吓坏了。
“你那是假证书！”白语嫣怒道，“我是警”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了。
她是来便衣侦查一个走私团伙的，这时候亮身份，等于任务失败。
“警什么？井底之蛙？”光头看出了她的顾忌，更加嚣张，“没钱赔就别多管闲事！或者”
他色眯眯地打量着白语嫣。
“或者你陪哥几个喝顿酒，这事儿就算了？”
周围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白语嫣握紧拳头，她是练过散打，但这里人太多，一旦动手，场面就失控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光头的肩膀上。
“这碗，确实是假的。”
林轩笑眯眯地挤到两人中间。
“哪来的葱？”光头想要甩开那只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疼疼疼！松手！”
林轩松开手，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康熙年的青花，胎质细腻洁白，釉面肥润。你这玩意儿，胎体发灰，里面还有气泡，一看就是现代电窑烧出来的。最搞笑的是”
林轩指着碗底的款识。
“‘大清康熙年制’这六个字，你这用的是电脑字体吧？还是微软雅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光头恼羞成怒：“你他妈找死！兄弟们，给我上！”
那几个混混刚要动手，林轩突然压低声音，在光头耳边说了一句：
“你兜里那块玉佩，刚从土里带出来没两天吧？上面的土腥味还没散呢。倒卖出土文物，三年起步，要不要我现在喊一嗓子？”
光头的脸瞬间绿了。
他是做偏门的，兜里确实揣着刚收来的“生坑”货。这要是被警察盯上
“算算你狠！”
光头咬牙切齿，狠狠瞪了白语嫣和林轩一眼。
“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那个老人家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语嫣看着林轩，眼神复杂。
“又是你。”
“不用谢。”林轩耸耸肩，“白警官，微服私访啊？不过你这演技太差了，哪有来鬼市买东西还一身正气的？”
“要你管！”白语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那碗是假的？还有，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商业机密。”
林轩神秘一笑。
其实刚才他用透视眼不仅看到了碗是假的，还看到了那光头怀里揣着一块血沁极重的玉佩。
那正是他要找的药引子——血玉髓！
“不过”林轩话锋一转，“白警官，你要是想抓大鱼，光盯着这些小虾米没用。前面那个‘聚宝阁’，才是真正的贼窝。”
“你知道什么？”白语嫣立刻警觉起来。
“我知道的多了。”林轩凑近她，“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破案，你帮我搞定那个光头手里的东西。”
白语嫣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虽然有些痞气，但眼睛里却有着某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成交。”
就在这时，林轩的手机响了。
是沈青霜。
“林轩，公司出事了。药监局的人来了，说我们的新药成分违禁，要把我带走协助调查。”
林轩眼神一冷。
赵家的反击，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拖住他们十分钟。”
林轩挂断电话，看向白语嫣。
“白警官，看来我们的合作要提前了。想不想抓个现行？”
“什么现行？”
“官商勾结，陷害忠良的现行。”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