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古玩街,“聚宝阁”斜对面的茶楼二层。
林轩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光头那里顺来的、还带着土腥味的玉佩。
玉佩呈暗红色,那是常年浸泡在尸液中形成的血沁,普通人避之不及,但在林轩眼里,这却是修炼《九转玄医诀》第二层的关键媒介——引灵玉。
刚才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他知道,赵家的报复只会更疯狂。
他现在太弱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林先生,你要的资料查到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过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古玩街的“包打听”,也是林轩最近收服的一个眼线。
“赵家最近在黑市上高价悬赏一只‘青铜兽首’,据说是准备送给京城那位大人物做寿礼,以此来换取上面的政治庇护。”
林轩翻开文件,看着那张兽首的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圆明园流失的十二生肖兽首之一——蛇首!
也是当年导致他师门惨遭灭门的那件东西!
“送礼?”
林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指尖在“蛇首”的照片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礼,他们送不出去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白语嫣。
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想立功吗?】
放下手机,林轩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斜对面那家金碧辉煌的“聚宝阁”招牌上。
那里,就是赵家在古玩界的洗钱中心。
“赵泰来,既然你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林轩将那枚血沁玉佩握入掌心。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掌心钻入经脉,他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
猎杀,开始。
警局刑侦支队的黑色捷达车内,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风,却吹不散驾驶座上女人眉宇间的燥意。
白语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想立功吗?】
那个混蛋。
把警察当什么了?他的私人保镖?还是随叫随到的打手?
“头儿,这林轩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副驾驶的小李缩了缩脖子,刚才在赵家别墅外,他可是亲眼看见林轩怎么把那个假保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白语嫣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扔回中控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在赌。
赵家这两年在滨海市的动作越来越大,上面早就想动这颗毒瘤,苦于没有实锤证据。赵泰来做事滴水不漏,所有的脏活都外包给了像光头那样的亡命徒,或者通过复杂的商业运作洗白。
林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或许真的是一把尖刀。
“去聚宝阁。”
白语嫣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聚宝阁,滨海古玩界当之无愧的龙头。
三层仿古塔楼,飞檐翘角,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光是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就是请当代书法大家题的,润笔费就在七位数。
这里不卖假货,这是行规,也是聚宝阁立足的根本。
至少,表面上如此。
林轩跨过那道半尺高的门槛,一股混杂着檀香、旧纸张和土腥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几个穿着旗袍的导购小姐正聚在一起闲聊,看见林轩进来,几道目光在他身上那件不到一百块的t恤上扫了一圈,又兴致缺缺地收了回去。
没人招呼。
林轩也不在意,负着手,像个没事找事的大爷,在博古架前晃悠。
他的目光看似散漫,实则在每一个物件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
太次。
清末的民窑青花,标价三万八。
民国仿乾隆的粉彩,标价十二万。
全是用来宰不懂行的暴发户的“大路货”。
“先生,那是明代的黄花梨笔筒,只看不摸,碰坏了您赔不起。”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
名为“小丽”的导购员终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她刚才看见林轩把手伸向了一个标价八十万的笔筒。
这种穷酸鬼她见多了,要么是来蹭冷气的,要么是想来捡漏做发财梦的。
林轩手指停在半空,没缩回去,反而在那笔筒的边缘轻轻弹了一下。
叮。
声音沉闷,带点沙哑。
“明代?”
林轩笑了,转头看着那个导购员,“这要是明代的,我把这木头吃了。”
小丽眉毛一竖,正要发作,林轩已经接着说道:“海南黄花梨分油梨和糠梨,这东西看着油性足,其实是上了色的越南黄花梨,而且还是拼接的。看见这道纹路没?胶水都没擦干净。”
他指着笔筒底部一圈极细微的接缝。
小丽愣住,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哪有什么胶水?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们聚宝阁可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买不起就滚,别在这捣乱!”小丽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周围几个客人的注意。
能进聚宝阁消费的,非富即贵,一个个都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年轻人谁啊?敢在赵家的场子砸招牌?”
“看着眼生,估计是个愣头青。”
“这下有好戏看了,赵二爷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议论声中,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的中年胖子走了下来。
赵富海,赵泰来的远房堂叔,也是这聚宝阁的掌柜。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在林轩身上打了个转,精光四射。
刚才楼下的争执他听得一清二楚。
行家。
这小子一眼就看出了那笔筒的猫腻。那确实是越黄拼接的,专门用来坑那些半懂不懂的所谓“专家”。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赵富海笑眯眯地走过来,盘核桃的手法娴熟,“聚宝阁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个信字。你说这东西是假的,要是拿不出证据,今儿个这门,你怕是出不去。”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门口,空气瞬间凝固。
林轩没看那些保安,目光越过赵富海,落在他身后那个被玻璃罩锁起来的展柜上。
那里放着一只青铜鼎。
锈迹斑斑,造型古朴,标牌上写着:【商周兽面纹方鼎,非卖品】。
“赵掌柜是吧?”
林轩拉过一把红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那笔筒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有数。这种小玩意儿,我也懒得跟你较真。”
他指了指那个玻璃罩,“我对那个感兴趣。”
赵富海脸色微变。
那青铜鼎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也是这聚宝阁风水阵的“阵眼”。
更重要的是,那是赵家用来转移资产的重要道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神秘买家出天价“竞拍”这玩意儿,钱洗白了,鼎还在店里。
“非卖品。”赵富海冷冷吐出三个字。
“凡事都有个价。”
林轩从兜里掏出那个顺来的血沁玉佩,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
“用这个换,够不够?”
赵富海低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盘核桃的手猛地僵住。
那玉佩
他是识货的人。虽然这玉佩看着脏兮兮的,但那股子沁入骨髓的血色,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煞气,绝对是刚出土不久的冥器!而且至少是汉代以前的大墓里出来的!
这种东西,对于修风水或者某些特殊癖好的收藏家来说,价值连城。
但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小兄弟,这东西”赵富海声音有些发干,试图去拿那块玉。
林轩手掌一翻,将玉佩重新握住。
“我不卖,我赌。”
林轩指着那尊青铜鼎,“就赌那尊鼎,是假的。”
全场哗然。
“疯了吧?那可是经过国家级专家鉴定的真品!”
“这小子是来找茬的吧?”
赵富海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笑容彻底消失,“小兄弟,你知道这鼎值多少钱吗?你就拿这块玉跟我赌?”
“这块玉,能买你十个聚宝阁。”林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狂妄!
赵富海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你要是能证明这鼎是假的,这店里的东西随你挑!要是证明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把这双招子留下来!”
“成交。”
林轩站起身,径直走向那个玻璃展柜。
导购员小丽吓得退到一边,看林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赵富海挥手示意保安打开玻璃罩。
他有绝对的自信。
这鼎虽然是“高仿”,但那是赵家花了三千万请国内顶尖的造假团队,用真正的商周青铜碎片拼接熔铸而成的,就算是仪器检测,碳14年份也绝对没问题。
除非这小子有透视眼,能看见里面的内胆结构。
林轩站在鼎前,没有上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他的视野里,这尊看似厚重的青铜鼎,正在层层剥离。
锈迹消退,铜质透明。
果然。
这鼎的内壁夹层里,藏着东西。
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黑色的、只有拇指大小的u盘。
赵家洗钱的账本。
林轩嘴角微微上扬。
赵泰来啊赵泰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可惜,你遇到了我。
“怎么?看不出来了?”赵富海见林轩半天不动,忍不住讥讽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玉留下,磕三个响头,滚出去。”
林轩转过身,看着赵富海,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赵掌柜,这鼎,平时没人动过吧?”
“废话!这是镇店之宝,除了我,谁敢动?”
“那就好。”
林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鼎身上轻轻一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嗡——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音响起,经久不绝。
“听听,这声音,多脆。”赵富海得意道,“这可是正宗的青铜音。”
“是挺脆。”
林轩点头,“脆得像玻璃。”
话音未落,他变指为掌,猛地拍在鼎身的一侧。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是单纯的力量爆发。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顺着林轩手掌落下的地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赵富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可是青铜啊!
就算历经千年有些酥脆,也不可能被人一巴掌拍裂吧?
“你你敢砸店?!”赵富海歇斯底里地尖叫,“来人!给我废了他!”
保安们一拥而上。
“警察!都别动!”
一声娇喝,伴随着凌厉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白语嫣一身便装,手里举着证件,英姿飒爽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便装的同事。
保安们硬生生止住脚步。
赵富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猛地看向林轩,只见对方正一脸无辜地收回手。
“警官,我要报警。”林轩指着赵富海,“这家店涉嫌欺诈,拿现代工艺品当文物卖,还试图暴力威胁消费者。”
“你放屁!”赵富海气急败坏,“那是商周的青铜鼎!被你毁了!你赔得起吗?警官,快把他抓起来,他毁坏珍贵文物!”
白语嫣看着那尊裂纹密布的鼎,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轩,头有点疼。
这就是他说的“立功”?
聚众斗殴?损毁财物?
“林轩,你搞什么鬼?”白语嫣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白队,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