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省,二号院子。
“去,查一查,最近是谁,去京海找过祁同伟”老陈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扔,面色铁青。
他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
省政府办秘书长躬身应是。
所有领导的秘书都是端茶倒水的,真正的大管家和心腹是秘书长。
当然,这并不绝对,主要看领导怎么用人,有些时候,秘书也可能是大管家和心腹。
“喂,我是省政府周x,对,了解一下陈公子最近是不是去了京海?”
“没有,那他手下的人呢?”
“说”
“许皮带?”
“好,我知道了。”
“省长,最近许皮带去过京海。”周秘书长躬身在他身边汇报。
“嘭”陈省长将报纸重重砸在茶几上。
“放肆他”
“嘟嘟嘟”周秘书长低头一看。“书、记电话”
“老陈,在家吗,过来坐坐?”靳一清电话来的很及时。
捂不住了,老陈整个人都颤抖了,几十年临江风云啊!
“哈哈,一清书、记,没问题,那我就叨扰了。”
“你去,把他给我找回来。动作要快,别的什么也别做”
“是”
他颤颤巍巍出门左转,到了门前,又恢复了愿赌服输的从容。
“一清同志,叨扰叨扰。”
“客气了,老陈,快坐,我给你尝尝今年的大红袍,这可是领导给我的”
靳一清,委员,临江省委一把手,人大主任,省军区司令,顶配一把手。
看似二人平级,实则差一大截。
“啧啧,还是入口甘甜,满口留香,沾光了,沾光了。”
“哎,茶叶嘛,那就是给人喝的。这可是刘主席给我。”靳一清摆摆手,满不在乎道。
“政协刘主席?”陈省长捧哏。
“是啊”
“最近有什么新闻呐。”靳一清主动找话题。
陈省长心头首接就咯噔一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哈哈哈,书、记你别说,今天还真有个大新闻,京海市有人用市长祁同伟的名字发诈骗短信,居然有数十人上当,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
“哈哈哈,真是,确实有趣”靳一清也是笑得十分开怀。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损,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不过嘛,这也侧面反应了不少问题啊!”靳一清意有所指。
“是啊,新的诈骗手段,地方重要领导的负面形象,以及治理根基问题,这些都让人紧张啊。”陈省长顺着话头划水。
二人越聊越高兴,欢声笑语不断传出,不知不觉就是快一个小时了。
“老靳,收拾收拾睡了。”靳一清的夫人适时的出来提醒。
“您瞧我,这都忘了时间了,对不住啊,嫂子”陈省长致歉。
“这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我看很好”靳一清打圆场。
“对了,老陈,我最近通过部队那边收到些消息,有关于你的,拿去看看。”陈省长接过。
“谢过书、记”陈省长郑重接过,躬身拜谢。
“过了过了,不至于,快回去吧,你儿子也快回来了。”靳一清仿佛拉家常的催他走。
陈省长眸光闪动,心神巨震。
他踽踽走向自己的二号院,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推开门,陈大公子躺在沙发上,被从安乐窝里提溜出来的他很不满意。
“爸,您叫我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陈省长收敛表情。
“许皮带是你什么人”
“爸,您说笑了,整个临江谁不知道许皮带是我的人!”陈公子满不在乎。
陈省长怒气勃发。
“你过来”
“干嘛啊。有话你说呗,这么近又不是听不到。”陈公子虽然嘴上嘟囔,但还是听话的走过去。
“啪”陈省长毫无征兆的含怒出手,瞬间陈公子脸色肿起,一张脸高低不平。
“蠢货”
“啪”又一巴掌在陈公子懵逼的眼神中扇到了他脸上,这下好了,对称了。
“幼稚”
“爸,我做什么了,您要打我,我不服!”
“啪”陈公子不敢躲,又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无知”
“一个区区商人,都能把你玩儿得团团转,我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公子这下反应过来,“那祁同伟敢不尊重您,我们这也是为您出气。”
“满口胡言”又一巴掌过来。“啪”
看来老陈也是掌握了证据,上眼药这招不好使了,陈公子急忙道:“那都是许皮带做的,和我本人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你刚才不是说整个临江没人不知道许皮带是你的人?”
“啪”
“毫无担当,懦弱。”这就是陈省长为了出气编的了。
“我要真有担当,给许皮带扛了,你能高兴吗?”陈公子腹诽。
“诽谤亲父”
“啪”
“我没说话”
“我猜到了”
“啪”
“我在你这儿还有什么尊严,我不活了。”陈公子开始飙演技。
陈省长打累了,开启语言吐槽模式。
“你猪脑子啊,这种事都能做?”
“你当临江是你家的?”
“不是”飙演技老陈不接茬,陈公子开始低头认错。
“爹,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轻信许皮带,不该对付祁同伟。”
“我哪儿哪都错了。”
“陈家除了我,己经没有人了”老陈喟然长叹。
“你想挣点钱,我不拦着你,你本来也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
陈公子白眼一翻,却还是低眉顺眼道。“是”
陈省长把靳一清拿给他的东西递给陈公子。
每一条短信从何处发出,具体是谁,上面一目了然。
“祁同伟是什么人,那是特等功臣,是和平年代的特等功臣,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
“赵立冬那些要判死刑的人都不敢明着对他出手,就你了不得,就你能,就你敢叛国。”
“你比靳一清都牛。”
说到靳一清,老陈喟然长叹。
“我本来希望,靳一清走了,我进一步,再保你挣几年钱,让你后半生无忧,如今却是不成了。”
陈公子满眼不可置信,“您要退了。”
“啪”
“再不退,等人家请你下去吗?”
“你当大红袍是那么好喝的,你当人家为什么不首接抓你。”
老陈恨铁不成钢。
“从今以后,你所有的资产全部出售,你跟我回老家,只许生孩子,别的,什么也别想。”
“我不当种猪。”
“啪”你以为你有得选。
“我这位置多少人盯着,你还敢给我招祸”
“你不想,老子还不想退休呢。”
“猪脑子,恨不能宰了你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