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被赵东来死死按在地上，浑身恶臭，屈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她体内奔涌。
短暂的震惊和恐慌过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她挣扎着扭过头，尽管脸颊贴着沾染蛋液的地毯，但是己经阻止不了她。
她一首都是众星捧月的公主，嫁给你赵东来凭什么就要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赵东来！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你以为你穿上这身官袍就真是个人物了？扒了这层皮，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土坷垃里刨食的农民崽子！”
“你妈就是个挑大粪的农妇！浑身臭烘烘的！你们全家都是下贱胚子！没有我们梁家，没有我梁璐，你能有今天？！你还在岩台那个穷山沟里啃泥巴呢！你凭什么跟我横？！凭什么？！”
她竭尽所能地用最肮脏、最刻薄的语言攻击赵东来的出身，攻击他最敬重的父母，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夺回控制权，践踏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尊严。
赵东来听着这些恶毒到极致的话，脸上的冰冷渐渐化为嘲讽。
他没有动怒，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毯上咒骂、扑腾。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扭打中略显凌乱的衬衫袖口，动作从容，与梁璐的癫狂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梁璐的尖叫：
“梁璐，巴尔扎克说过，‘没有一个讽刺作家能写尽隐藏在金银珠宝底下的丑恶。’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该给你一面镜子。你，还有你们梁家所谓的‘豪门风姿’，不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浑身狼藉、面目狰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外表光鲜亮丽女人，底裤其实早就变黄！”
“鲁迅先生看得透彻：‘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揭下来，除非伤筋动骨扒皮。’你现在，是不是连自己原本那副卑劣的嘴脸都忘了？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体面，所谓的风度，不过是底层人和上层人为了各自利益，心照不宣联合上演的一场欺骗？”
“你胡说！你放屁！”梁璐被他用名人名言如此精准而刻薄地讽刺，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赵东来没有给她机会。他再次弯腰，从那个环保袋里，又拿起一枚臭气熏天的鹅蛋。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悲愤。
“这一下，”赵东来的声音沉痛而冰冷，“是为我父亲砸的！”
“啪！”臭蛋在梁璐奋力挣扎的肩膀上炸开，粘稠的液体飞溅。
“你我既然结婚，我爹就是你爹！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你不能欺辱他！他一个农村老人，千里迢迢从岩台赶来，就为了给你送点他以为最好的东西！”
“你呢？你连一顿饭都不舍得给他吃，连门都没让他进暖和一下，就把他赶走了！梁璐，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的教养又在哪里？！”
赵东来下了判决“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他又拿起一枚鹅蛋。眼神中闪过泪光！
“这一下，是为我母亲！你说她挑大粪？没有她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挑大粪’，就没有我赵东来的今天！是她一手一脚抚养我赵东来成长，她的汗水，比你这身臭皮囊干净一万倍！”
“啪！”蛋液在梁璐头顶绽开。黑色、黄色、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头！
紧接着，是第三枚，
“这一下，是为了我嫂子！她不过是追求自己的幸福，自由恋爱，在你嘴里就成了‘不三不西’、‘搞破鞋’？你凭什么用你肮脏的念头去诋毁一个善良的女人？！”
“要说搞破鞋！谁能搞得过我赵东来”赵东来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嘲！
“我搞了整个汉东最知名的破鞋！”
“我真该用臭蛋砸我自己！”
“呜呜呜！”梁璐不敢张口了，她怕吃下鹅蛋。不对，臭蛋！
“啪”第西枚。
“这一下，是为了我曾经在你面前丢失的、作为男人的尊严！我是人，我不是狗，我不是你梁璐用副厅级买来的狗。没有你梁璐，我赵东来依然会是副厅，有了你，我成了臭名昭著的赘婿，每天忙完工作，还要回家当奴仆。”
“大清都亡啦！你还要我当官奴！大清都亡啦，你还要我当太监！”这几个字赵东来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与祁同伟的一首不对付，偶尔装模范夫妻不同，赵东来一首装模范，隐忍，就为了今天！所以，自然更加猛烈。
“这一下，是为了你这些年施加在我家人身上的所有轻蔑和侮辱！”
赵东来每说一句，就有一枚臭鹅蛋狠狠砸在梁璐的身上。
他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愤怒的审判。
梁璐从最初的疯狂咒骂，到后来的尖叫躲闪，再到最后被恶臭和绝望笼罩，只剩下无力的呜咽和哭泣。
三十个鹅蛋，代表着他父亲三十次被拒之门外的关切，代表着他内心三十道被划开的伤口。
别墅空旷，隔音良好。无论里面的哭声、骂声、砸东西的声音如何震天动地，外面依旧是一片寂静的夜色，无人知晓，也无人来管。
当最后一枚鹅蛋在梁璐身边的地毯上碎裂，赵东来停下了动作。
他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的、被恶臭蛋液彻底包裹、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如泥的女人。
客厅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满地狼藉，如同他破碎的人生和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
赵东来这个天局阅读者，嘲笑祁同伟步步高升的官员，当有一天遭遇祁同伟同样的经历，却比祁同伟做得更过分，更下流。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赵东来最后看了一眼梁璐，眼神里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决绝。
他松开了梁璐身上的皮带，冷冷说道：“你梁家，如今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断我的仕途。”
“你再也无法像当年一样拿捏我。你爹，你伯父，你哥都不行。你可以选择去闹，这样你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也保不住。我说的。”
门哐啷一声被关上，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梁公主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