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推开家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他刚刚开启的、充满希望的“康庄大道”;门内,则是他压抑了多年、令人窒息的现实。
而今天,他赵东来,就要打通这道门,从此不做拧巴人!
“咔哒咔哒”钥匙转动门锁的齿轮,赵东来推门而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梁璐斜倚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没有抬眼看赵东来,但是冰冷却也带着讥讽的声音却己经像刀子一样甩了过来:
“哟,我们赵大院长还知道回家?我还以为你攀上了赵立春的高枝,就忘了这个家门朝哪开了呢。”
她的语调拖得长长的,眼神中一如既往的不屑。
赵东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解释或沉默地走进书房,他只是平静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了下来。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梁璐微微侧目,但她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怎么?在赵家老太太灵前哭得太投入,把嗓子哭哑了,还是把脑子哭没了?也是,你们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可不就指望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攀高枝嘛。”
“我早就说过,你们老赵家祖坟上就没冒过那缕青烟,你爹妈土里刨食一辈子,能教出什么”
她的话语恶毒、刻薄,从赵东来今晚的“表演”,延伸到他个人的能力,最后精准地指向他远在乡下、淳朴辛劳的父母。
这是她最习惯、也最有效的攻击方式,每一次都能成功地刺痛赵东来内心深处最敏感、最无法释怀的部分。
以往,赵东来会选择忍耐,会找借口离开,或者用沉默对抗。
但今天,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身体微微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视着前方闪烁的电视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梁璐那些淬毒的话语只是耳边无关紧要的风声。
他的沉默和反常的平静,反而激怒了梁璐。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亢,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陈年旧账,对他出身的不屑,对他父母“不懂礼数”、“穷酸气”的鄙夷(其中就包括他父亲上次小心翼翼送来,却被她嫌弃地让人扔掉的那筐鹅蛋),对他“窝囊”、“靠女人”的指责
足足说了有十几分钟,言辞之激烈,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暴起。
终于,在她又一次提到“你爹妈那些脏兮兮的土特产,看着就恶心,早就该扔进垃圾桶”时,赵东来动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动作并不快!
梁璐陡然一惊。今天赵东来很反常。“你要做什么,赵东来?!”
赵东来没有看梁璐,而是转身走向了玄关处,那里放着他今天带回来的一个环保布袋。
在梁璐疑惑而又带着不屑的目光中,赵东来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个东西!
正是那筐被他放在办公室今天才取回来的、己经散发着恶臭的鹅蛋。这筐鹅蛋他珍藏了很久!专门放在吕州市公安局的、众所周知的神秘地方。
停尸房!
当初父亲满怀心意、舍不得吃送来的,被梁璐像对待垃圾一样处置的鹅蛋。
他交代朋友专门收藏,就为了今天。
“你你拿这恶心的东西干什么?快扔掉!”梁璐捏着鼻子,尖声叫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赵东来没有理会。他端起那筐散发着浓烈臭气的鹅蛋,转身,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平静地落在梁璐那张因愤怒和鄙夷而扭曲的脸上。
然后,在梁璐惊恐万状的眼神中,他手臂猛地一挥,整筐臭蛋劈头盖脸地朝着梁璐砸了过去!
“啪!哗啦——!”
恶臭的蛋液、破碎的蛋壳,瞬间在梁璐头上、脸上、昂贵的真丝睡衣上爆开!
粘稠、腥臭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糊住了她的眼睛,沾染了她保养得宜的脸颊。
那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难以忍受的恶臭,让梁璐整个人都懵了,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随即是剧烈的干呕。
“啊——!!!赵东来!你疯了!!你敢你敢拿这东西砸我?!!”
梁璐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变调,她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污秽,身体因暴怒而剧烈颤抖。
下一秒,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的梁璐像一头疯狂的母狮,张牙舞爪地朝着赵东来扑了过去!
她挥舞着双手,长长的指甲首朝着赵东来的脸上抓去!
她习惯了赵东来的退让,根本无法接受他此刻的反抗,尤其还是用如此羞辱的方式!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们梁家,你算个什么!!”
面对状若疯魔的梁璐,赵东来眼神一冷。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的丈夫,他是赵立春认可的“兄弟”,是明天走马上任的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
他侧身避开梁璐抓来的指甲,同时右手精准地擒住了她用力挥来的手腕,顺势一拧!
当年,他在部队服役,可是兵王级别的存在!
“啊!”梁璐痛呼一声,攻势一滞。
但长期的骄横让她不肯罢休,另一只手又抓了过来,同时抬起脚,用尖头拖鞋狠狠踢向赵东来的小腿。
赵东来格开她的手,小腿硬生生挨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
终究是年纪大了,不过这更激起了他的火气。
他不再留手,利用身体力量和格斗技巧,一个巧妙的绊摔,将还在疯狂撕打的梁璐放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但梁璐仍在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踢乱打,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赵东来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将她的一只手臂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地制服在地。
然后单手抽出皮带,“啪”一下子打在梁璐的臀部。
随即单手蝴蝶穿花一般,给梁璐捆了个结实。
任凭梁璐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放开我!赵东来!你这个王八蛋!畜生!我要告诉我爸!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梁璐的脸被按在地毯上,声音模糊不清,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赵东来俯视着在自己手下狼狈不堪、浑身恶臭的妻子,心中无限快意。
他喘着粗气,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情绪的巨大波动。
他对着身下仍在咒骂的梁璐,一字一句,冰冷地说道:
“梁璐,你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不允许你再对我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