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春风刚刚消散,月省的鲜花正娇艳欲滴。
初夏的阳光把东山市公安局的蓝白警徽晒得发烫,在阳光下炫目异常。
“咯吱”自动感应门缓缓升起,一排排警车陆续进入,祁同伟从第二辆车下来,步子刚踏进大院,就被李维民笑着拽住胳膊:“祁副省长可算来兑现承诺了,弟兄们盼这‘军功章’盼得脖子都长了。”
副厅长李维民,特派员李响,安欣等一众功臣热络的把祁同伟迎了进来。
“功劳跑不了”祁同伟摆摆手,故意卖关子,“咱们今天先看设备”
话音未落,安欣从值班室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热成像检测仪,“刚测完无人机参数,您来得正好。”
李响急忙抱着个大纸箱跟出来,哗啦一声倒出堆旧装备 , 褪色的夜视仪、屏幕花掉的执法记录仪,最底下压着个锈迹斑斑的热成像仪。“祁省您看,这是塔寨案时咱们的‘宝贝’。”
他拿起那台老热成像仪往墙上照,光斑模糊得像团雾气,“当时在玉米地追毒贩,这玩意儿愣是把稻草人认成嫌疑人,害得安欣摔了个嘴啃泥。”
安欣笑着拍开他的手,把新热成像仪递过来:“现在试试这个。”
镜头扫过院墙,墙外槐树上的麻雀都清晰地显成红色热斑,“上周在城郊抓盗窃团伙,隔着三层玉米叶都能锁定位置,比老款清楚十倍。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塔寨那晚要是有这装备,就不用让弟兄们摸着黑搜十二栋楼了。”
祁同伟接过新旧两台热成像仪比对,老款的重量压得手腕微沉,新款的机身轻了一半,镜头还带着防刮涂层。“这才叫把钱花在刀刃上。”
他翻着装备验收单,东山市无人机编队在复杂地形的续航提升到 5 小时,热成像识别距离从 30 米扩到 150 米,“但别高兴太早,昨天暴雨,你们无人机故障率是不是飙到 12 了?”
李维民赶紧递上整改报告:“厂商派了技术员驻点,给无人机加了防雨涂层,今天测试暴雨天也能稳定飞行。”
“他指着训练场,几架无人机正贴着楼顶飞,“现在能穿巷绕楼,比塔寨那会儿靠人爬墙侦查利索多了。”
走进禁毒大队办公室,安欣正用 ai 眼镜扫卷宗照片,镜片上瞬间弹出三名涉案人员的关联信息。
“您看这反应速度。”
他戴着眼镜转身,镜片里祁同伟的警号立刻关联出任职信息,“塔寨案时查个嫌疑人背景,得打电话让内勤翻半天档案,现在扫一眼就全有了。”
李响凑过来打趣:“安局现在走路都戴着眼镜,生怕错过哪个在逃犯,比当年蹲守塔寨村口还上心。”
大数据终端前,李响调出的案件图谱让祁同伟眼前一亮 , 不同颜色的线条把贩毒网络标记得清清楚楚,鼠标一点就能展开资金流向。“这比塔寨案时手绘的图谱强多了。”
祁同伟指尖划过屏幕,“那会儿咱们在村委会黑板上画关系网,擦了画、画了擦,粉笔灰沾得满身都是。”
“所以啊祁局,” 李维民适时插话,“该给弟兄们发点‘硬通货’了。”
论功行赏的座谈会开得简单又热烈。
祁同伟站起身,所有人跟着站起来,队伍整齐划一,“啪”就成了队列。
“我也不和大家卖关子,这次”
祁同伟沉吟一下,笑道“东山市禁毒大队集体一等功”
“李维民、李响、安欣等12人,个人三等功”
当然了,卧底赵嘉良的个人一等功私下李维民己经授予了,不再单独表彰。
众人满脸红光,掌声雷动。“等全省大会的时候还有统一表彰,不要着急各位”
接着,祁同伟把 “全省警务装备现代化示范单位” 的牌匾递给李维民,又拿出三份调拨单:“东山市禁毒支队追加 5 台防雨型无人机,配热成像双镜头;奖一套 ai 识别训练模拟器,专门练复杂环境识别;刑侦队给配智能物证柜升级包,塔寨案的经验得靠这玩意儿存好。”
安欣摸着新领的无人机遥控器,笑出声:“还记得塔寨那晚,您让我带小队抄后山,那会儿只有塔寨头顶有,其他地方没热成像仪,我让弟兄们每人揣个手电筒,结果光柱晃得自己人都看不清。”
李响接话:“现在好了,无人机在天上照得明明白白,咱们在地上喝茶等消息。”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新热成像仪,对着窗外的训练场按下开关,巡逻民警的身影在屏幕上清晰成红色轮廓。“这才刚开始。”
他看向三位老战友,“塔寨案教会咱们,装备硬了腰杆才能硬。下个月全省推广你们的热成像应用规范,到时候可得给弟兄们当好老师。”
夕阳透过窗户,把西人的影子投在 “塔寨案侦破纪念” 的锦旗上。
李响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 u 盘:“祁省,这是我们用新设备模拟的塔寨抓捕方案,比当时能节省 40 分钟。”
祁同伟接过 u 盘揣进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庆功宴,谁喝不过三杯,新装备使用权减半。”
笑声里,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训练场的无人机还在盘旋,热成像镜头里,巡逻民警的脚步坚定又安稳。
回到省里,祁同伟首接下班回家。
高启兰正在厨房检查冰箱,里面塞满了她爱吃的北京老字号点心,是的,都是她自己带的。唯一属于祁同伟的是保鲜盒里切好的姜丝,知道胃寒,高启兰特意给祁同伟准备的。
“学校都联系好了?” 她探出头问,“要不要我明天自己去办手续?你忙你的工作。”
“早就安排好了。” 祁同伟翻开手机相册,里面是和校长的合影,“实验小学的王校长是老公安的女儿,说给小宝安排在一班,班主任刚好带过民警子女。”
他指着照片里的教学楼,“操场旁边有警务室,以后放学要是爸爸晚接,你就去那里找张叔叔,他是爸爸的老部下。”
晚上给小宝洗澡时,祁同伟发现孩子后背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忽然想起师母说的话:“小宝总说爸爸是英雄,每天睡觉都要抱着你的警号玩偶。”
上面赫然写着月00001
他给孩子擦身体的手放轻了力道,听着隔壁高启兰在打电话:“妈,我们到了,同伟把家里都收拾好了 小宝明天就上学,您放心吧。”
临睡前,祁同伟坐在书桌前看文件,高启兰端来温牛奶,发现他正在看东山警务装备的验收报告,热成像仪的优化建议旁写着 “需增加儿童走失热成像搜索模式”。
“还在忙?” 她把牛奶放在文件旁,“明天报名要带户口本和预防接种证,我都放你公文包里了。”
祁同伟合上文件,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些,却也更踏实了。
小宝的书包放在门边,拉链没拉好,露出半张画着全家福的蜡笔画,上面的爸爸穿着警服,胸前挂着大大的勋章,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爸爸保护我,我保护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