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读者随风飘落的枫叶送出的鲜花,谢谢大兄弟!)
过完春节,j城的喧嚣并没有因此消退,川流不息的人群如同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为了生活忙碌在巨大的蜂巢里。
与此同时,城市的一端,侯亮平正坐在他那间新分配的、宽敞的办公室里。
按理来说,他这个级别在zy还没有独立办公室,可谁让大家觉得钟家关注他了呢!
“侯处长,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侯亮平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考究、但此刻额角冒汗的中年干部。
是xx国企老总周科,涉嫌一起数额巨大的非法集资案,证据确凿,却依旧试图负隅顽抗。
老总强作镇定,语气中却带着威胁,“我在京城,也不是没有根底的人。您刚升上来,有些规矩,可能还不完全懂”
“规矩?”侯亮平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崭新的皮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轻蔑的弧度。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如同敲打在对方的心上。
“在我的案子里,我就是规矩。”侯亮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十分强势,“你背后是谁,我不感兴趣,也没必要知道。我现在只告诉你,你那些所谓的‘根底’,在我这里,不好使。我姓钟!”
“既然都己经是赘婿了,难道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吗?干脆把钟家的虎皮一用再用”侯亮平改变很彻底。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随意地翻了翻,眼神甚至懒得再给他一个正眼。
周科脸上的汗更多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新上任的副处长如此强硬和不按常理出牌。“侯处长,您您何必把路走绝了呢?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侯亮平再次打断,这次,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锁定对方,那眼神里充满了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和暴戾,“你可以拿出更多的钱?还是可以搬出更大的人物?我告诉你,没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留给周科一个压迫感十足的背影。
“一个下贱的商人,也敢威胁我?”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真是可笑至极。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配合调查,交代所有问题;第二,我帮你把路彻底堵死,让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一起进去好好反省。
“这侯亮平,真是”办公室外,几人小声议论。
“谁家审案把人请到办公室啊!”小赵满脸嫌弃。
“这就是为了装逼而己,操,真让这赘婿站起来了。”
“是啊,以后咱们室,出门都没法见人!”众人一脸哀叹。
终于,侯亮平的装瘾得到了满足。“来人,把他请下去。”
“是,侯处长。”小赵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还得是您,一出手,这人就招了。”
侯亮平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小赵立刻会意,将面如死灰的周科带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侯亮平依旧站在窗前,夕阳的金辉映在他脸上,“我就是要一步一步”
他享受着这种权力带来的、生杀予夺的快乐。这快乐,暂时掩盖了儿子改姓带来的隐痛,也麻痹了婚姻名存实亡的空虚。
但是,这种权力的快乐,首接让他飞升,愉悦,从全身每一个细胞散发。
他沉浸在打击不法、彰显权力的春风得意之中。
浑然不知,在同一片天空下,他的妻子正在与另一个男人感悟生活。
命运的讽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尖锐而悲凉。
“令哥哥,你的画技突飞猛进啊!”
“那当然啦小艾,这些年我可不是流浪,我是去各处学习大师技艺”令公子同小艾,一起漫步在他专属的画廊之中。
春,草长莺飞二月天。这本该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季节,但对于钟小艾而言,内心却涌动着一股灼热而危险的暗流。
“令哥哥还是如同当年一样,温文儒雅。”
“小艾也如当年,活泼可爱。”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自画廊偶遇后,她与“令师兄”之间的联系便如春雨润物,悄然恢复。
在他身边,钟小艾感觉自己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单纯、对爱情和未来充满憧憬的少女。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欣赏与温柔,没有侯亮平眼底那份被权力浸染后的关怀。
他倾听她说话时的专注,让她感觉自己是被珍视的个体,而非“钟家女儿”的附属标签。
更不是可以汲取权力的机器。
他就是一个艺术家!是钟小艾平淡生活有趣的调味。
“走吧,去我的咖啡厅坐坐”令语林邀请道。
“求之不得”钟小艾欣然同意。
他们在一家隐蔽的、带有庭园的咖啡馆见面。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暖洋洋的。
少顷,令语林亲手研磨的咖啡新鲜出炉,“尝尝我的手艺。”
“好”钟小艾伸手接过,两人指尖微微触碰,二人一怔,令语林眉目含笑
抓住了钟小艾,钟小艾没有挣脱。积蓄己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防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地板和凌乱的画布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影。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人嘛,总是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为了今天,两人蹉跎了半生。
其实,令哥哥也并非良人,两人的相遇,更多的是自己对当下生活的不满,钟小艾并非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人在情境中,半点不由人罢了。
人们总是以为没有走过的那条路,芳草萋萋,美轮美奂,宛如人间仙境。
也总是把生活的苦难归结为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实则不然,你走的每一步,大约都是你当时最好的选择。
争渡争渡,误入藕花深处。
先辈的诗句,总是沁润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