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听令?将他拿下!”
虎贲卫士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时便有三人持戟朝那小黄门合围而去。
唯有一名持枪卫士纹丝不动,仿佛未闻此令。
“刍狗儿”见状,暗道:该死!
本想继续装下去,可瞥见小天子眼中那抹笃定,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瞬间撕下伪装,朝刘协直冲而去,速度极快,远超常人。
三名卫士见状,急忙横戟捅刺,全身铁铠在残阳下泛着森冷寒光。
在这长安城内,命格伟力不显,正常来说,这全身铁铠对于刺客而言,便是刀枪不入的铁疙瘩。
然而,显然这刺客不但精通易容伪装,更是个技击高手。
几个腾挪闪转便避开戟刃,与三名卫士迅速交手数合。
他抬手取下头顶发簪,尖端锋利如刀,精准刺向两名虎贲卫士的腋下、腿弯,尽是铁铠未覆的要害薄弱处。
这般精准狠厉的身手,便是较之史阿亦不遑多让。
两名虎贲卫士顿时闷哼倒地,伤口鲜血直涌,无法起身。
“有刺客!”
“快护驾!”
一时间,宫女尖声惊呼骤然响起,尖细的嗓音穿透暮色,响彻殿宇。
三名卫士中唯一未受伤者,当即挡在刘协身前,急声高呼:“陛下快走!”
刘协却神色未变,反而转头望向那始终伫立不动的持枪甲士。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
那甲士耳朵动了动,依旧稳如泰山。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晃带着一队羽林郎急速奔至。
两名羽林郎迅速张弓搭箭,朝刺客射去。
刺客被两箭逼退,转瞬便被数十名羽林郎团团围住。
就在众人围攻刺客之际,人群外围,却有一名宫女正悄悄靠近刘协。
恰在此时,伏寿正带着数名卫士从偏殿冲出,向刘协奔来。
她猛地察觉那宫女眼神异样,忙高声示警:“陛下小心!”
宫女见行迹败露,亦刹那暴起,抽下发簪便朝刘协心口刺去。
“铛!”
一柄门板般的巨斧横空挡在身前,正是徐晃。
女刺客见偷袭不成,转身欲逃,徐晃提斧追去,却听见身后刘协惊呼:“不要!”
原来是另一名宫女趁机发难,手中发簪冒着幽光,直刺刘协咽喉:“昏君!受死!”
便在即将刺中之际,伏寿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用身躯护在刘协身前。
“哼!”
一声冷哼响起,那始终如雕塑般静立的持枪甲士终于动了!
长枪一挺,直刺女刺客咽喉。
女刺客却是体若无骨般,身子诡异旋转,避开枪尖。
转瞬之间,又似水蛇般贴身而上,再次朝刘协冲去。
持枪甲士却是嘴角勾起一丝讥笑,瞅准破绽抬脚猛踹,径直将她踹飞出去。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女刺客在空中扭转身形,手中毒簪朝着刘协掷去。
剑光一闪,甲士已拔剑挡开毒簪,剑身与簪尖碰撞,火花四溅。
女刺客恶毒的眼神死死瞪向甲士,只见其方颐阔口,剑眉星目,不是赵云是谁?
这几日,他奉马超之命,伪装成普通虎贲卫士,始终暗中护卫在刘协身旁。
方才,他便察觉了那“刍狗儿”异样,之所以按兵不动,便是料定还有同党潜伏,果不其然。
此时,另外两名刺客,在羽林郎的围剿下,已是逃无可逃,转瞬便被戳成了筛子。
只剩眼前这女刺客,她挣扎着起身,嘴角微张,隐有毒牙显现。
赵云眼神何其犀利?
仅一眼,便瞬间看穿她的意图。
长枪迅猛探出,眨眼间便绞碎了女刺客满口牙齿。
鲜血混着碎牙涌出,女刺客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而徐晃已砍倒先前那名刺客,转身猛冲上前,抬掌便冲其后脑补上一掌。
女刺客双眼一翻,毒牙随鲜血吐出,软倒在地晕厥过去。
随后,徐晃上前捏了捏,两名宫女面上没有变化。
而那“刍狗儿”却是顶着张人皮面具,显然是易容而来。
“查!究竟何人所为!”
刘协面色阴沉,眼中怒火与哀伤并存。
夜色渐浓,未央宫的灯火重新亮起。
几乎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数百名潜伏的刺客、死士忽如鬼魅般现身于内外城各处角落。
只是,当他们一冲出藏身之地,尚未抵达目标院中,便与埋伏已久的绣衣使、血狼卫撞了个正着。
实际上,长安城内早已遍布绣衣使及暗探。
若非马超不愿打草惊蛇,且想着将计就计,趁乱剪除异己,他们怕是连长安城门都进不来。
随着双方相遇,铁器碰撞声与短促喝问声瞬间在四下蔓延。
这长安,便是一张天罗地网,每名刺客最少都面对着十名甲士的围捕。
多数刺客察觉败露被围,当即咬碎齿间毒药自尽,仅有少数被及时打晕生擒。
卫尉府内,马超仍在与刘备、关张等人围坐议事,案上酒盏尚有余温。
听着外界的打斗、喝骂声,三兄弟当即提起警惕,手按剑柄,凑近窗边探听。
!门外忽有亲卫禀报:“将军!未央宫遇袭,绣衣营与血狼卫正在全城抓捕刺客!”
闻言,马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将刘备三人送出府后,对身旁的史阿道:“传令下去,连夜行动,将那些‘通敌’的旧臣,尽数清理干净。”
史阿颔首:“诺!”
长安的夜,终究还是乱了。
但这场混乱,却成了马超清理异己、巩固关中的绝佳契机。
夜色中,一个个黑影穿梭在街巷屋檐之间,那些潜藏的隐患,正被一一清除。
深夜的左将军府,烛火通明。
贾诩、郭嘉、荀彧、荀攸、傅干、李优等谋臣齐聚一堂,气氛凝滞。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郭嘉脸上,带着几分怪异的探究。
李优更是直勾勾盯着他嘴唇看,若非乌鸦嘴,怎会如此之准?
史阿来到马超身旁,低声道:“将军,那女刺客经过各种严刑拷问,仍不肯开口。”
李优耳朵一动,正欲开口称自己颇通拷问之术。
却见贾诩缓步出列,袍袖轻拂,语气平淡:“主公,某倒有一法,或可一试。”
地牢之内,石壁潮湿冰冷。
女刺客被铁链缚在刑架上,双目紧闭,满口是血,双唇肿胀如猪。
万幸赵云枪法精妙,并未伤及她的舌头。
贾诩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轻轻一挥。
淡青色烟雾缓缓弥漫,朝刺客飘去,马超等人下意识屏息。
烟雾缭绕间,本就虚弱的女刺客睫毛轻颤,眼神渐渐迷离。
贾诩俯身,声音缥缈如鬼魅:“汝为何人?所行何事?”
女刺客竟无意识开口,声音含糊:“袁氏门客奉命弑君”
话音未落,她却猛地惊醒,双目骤睁,厉色毕露。
即便四肢被铁链死死捆缚,她仍剧烈挣扎,铁链碰撞石壁发出刺耳声响。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
竟是硬生生绷断了自己掌骨,使双手脱出镣铐,伸指如爪,直扑贾诩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