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凉大营,中军大帐。
诸将正因袁术称帝的急报,连夜紧急集合。
徐晃、赵云三更时分便已拔营北上,帐中将校虽少了一批,却也添了几张新面孔。
刘关张与孙策四人,顶替徐晃、赵云之位,立于大帐左侧。
史阿忽地神色匆匆进入大帐,疾走至马超身侧。
他手中捏着一卷帛书,凑在马超耳畔低语:“主公!颍川绣衣使发来密报,袁术称帝之事,另有隐情!”
马超接过帛书疾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如锅底。
帛书所载,乃袁术与曹操颍川大战之始末。
其中,便赫然有一条,让马超心头一震!
其上记载:“袁术自颍川兵败后,遭人设计,斩杀了一名冒犯其妻妾之‘异人’,自此便性情大变,日渐疯癫。”
马超冷着张脸,将密报递给郭嘉、贾诩、李优等人,几人传阅之后,眼中皆是浓重戒备之色。
李优更是面色阴沉,自董卓莫名癫狂、终至异变后,他便一直致力于调查真相。
后与贾诩在绣衣营共事日久,渐知其中原委。
他牙关发颤,阴恻道:“难怪袁术行径荒唐至此!”
“此前无故截杀山阳太守袁遗,后又伏击幽州牧刘虞,如今更是悍然称帝!”
“想来…已是全然失了理智,离异变不远矣!”
“主公!卑职恳请即刻发下海捕文书,将天下异人尽数缉拿,打入诏狱严加看管!”
马超闻言,心头亦是不禁生起无穷恶意。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天命污染体的蔓延速度,远比他想象的更快,已然再度侵蚀了一方诸侯。
他暗自思忖:要么,将他们都杀个遍
转瞬又清醒过来,皱眉道:“不可,异人杀之不尽,戮之不绝,逃之反为更大隐患!”
贾诩身形微动,拱手道:“主公,我有一计,或可解此忧患!”
马超瞥了他一眼,下意识脱口:“大可不必。”
???
贾诩一愣,垂眸暗道:“额主公莫非能窥破人心?”
他这计策自认八成可行,只是稍伤天和
见帐中诸将皆是满脸疑惑,目光在自己与贾诩之间来回逡巡。
马超挥了挥手,示意贾诩且说来听听。
贾诩便道:“可借招贤之名,广纳天下奇人异士,将异人尽数诱至长安。”
“再寻一暗室,以采生折割之法削成人彘,豢养看管,如此或可一劳永逸。
众人皆满脸惊愕望之。
知晓内情者,暗忖此计可行。
不明就里者,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刘备率先出列反驳:“将军不可!某麾下亦有异人,其人皆为心怀汉室之辈耳,可见异人中,并非皆是大奸大恶之徒。”
“他们身怀恶咒,亦非己愿尔,若以恶报之,其必回之以恶也!”
郭嘉忽出声附和,“主公,孟子有云‘君之视臣之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想必主公早有体会~”
他忽地话锋一转:“此事关乎‘妖魔’,主公何不寻仙道,求一化解之法?”
众人闻言,这才如梦初醒,齐齐看向马超。
对呀!
昨日那御剑而来的“仙女”,不正是专程来寻主公的么?
马超被他这说得一呛。
“咳咳,此事稍后再议。”
转而沉声道:“我意,军团会武之事暂罢,今日便安排诸侯觐见天子,议定讨伐袁术之事!”
他冷哼一声,语气更沉:“北方已传来急报,袁绍联合西部鲜卑、乌桓等草原部族,已于边境屯兵十万。”
“张燕在太原,亦频频调动兵马,似有异动。”
“高干命郭援于上党边界往返巡视,其必待时机来攻我;就连汉中张鲁也不安分,临时征兵两万,其心难测!”
帐内一片寂静,众人皆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轰炸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便是张飞,也在一旁掰着手指,似要数清到底有多少敌人、皆来自何方。
马超眉头紧锁,目光扫向傅干:“如今,四面皆敌,我军粮草能能否支持多线作战?”
傅干跨步出列,躬身禀报:“主公,如今北伐并州所耗粮草甚巨,如今供给已临极限,若再添战事,恐难长久。”
马超蹙眉:“怎会如此?”
傅干答道:“主公,我军现役兵力已达二十万,若计入地方郡兵、民兵,总数足有三十万之众!其中,尤以骑兵居多,粮草消耗远甚步卒!”
“且当前粮草供给,主要依赖关中平原、渭河沿岸少数官田,以及河套地区百万牛羊牲畜。”
他不禁摇头皱眉:“至于河东、西河等诸郡久经战乱,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则是无粮可征啊。”
“这么点产出供养三十万大军,已然是极限了。”
马超面露凝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个人实力便是再强,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大好局势付诸东流,绝无可能!
此时,一直默立旁听的孙策忽出声问道:“雍凉之地幅员辽阔,难道就无更多可耕之地?”
他自幼出身将门豪族,母族亦是江东大族,自不知西北农耕之艰。
马超瞥了他一眼,这孙坚没死,孙策未曾经历丧父之痛与寄人篱下之苦,倒是有了点军阀纨绔的习气。
见马超仍蹙眉沉思,李优拱手禀道:“主公,雍凉之地田亩,实则远未达耕种极限。”
马超一挑眉:“哦?细说。”
李优朗声道:“据某所知,雍凉境内美田约有七万三千顷,中田十五万顷,下田二十一万顷,而无人耕种的荒地,更是多达四十三万顷!”
帐内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虽未必尽知此数意味着什么,但就是不明觉厉。
李优身为昔日董卓麾下首席谋臣,且一直谋划着如何改天换地、革新自强,对此自然如数家珍。
他语气笃定:“若能重新核定田税,再将那些荒地尽数开垦,便是再养五十万大军,粮草也绰绰有余。”
一旁,孙策忍不住追问:“既有如此多荒地,为何不令百姓开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