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孙瓒唉!”
看完战报,马超轻叹一声,不由感慨,“龙凑之战虽胜,却丢了冀州领土,仗打成这样,倒真是罕见啊!”
原本,他还打算拿下壶关作为据点后,便立即率骑兵千里驰援一遭,与公孙瓒形成夹击之势,彻底剿灭袁绍。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
没成想公孙瓒竟退得如此之快,当真是世事难料。
莫非,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加快了进程?
马超心中暗忖,目光扫过身旁随行将士。
铁骑在崎岖山道上艰难跋涉,即便自己身负【席卷万里】命格,行军速度也实在快不起来。
“前方何处?”
马超指着前方断崖绝壁、云海翻腾的奇异景观,冲身旁问道。
这并州的山道,他是每走一次便要感叹一次。
峰峦如削,栈道悬空,端的是奇、绝、难行!
除非大军皆能飞檐走壁,否则想在此地急行军,纯属痴人说梦。
随行的一名八字胡将领见状,忙催马近前,拱手答道:“左将军,前方八十里便是壶关!”
此人正是河内太守张扬。
他目光扫过险峻山势,介绍道:“将军当知,这并州山匪猖獗,便是因这地势奇绝,大军难行啊。”
“否则朝廷早便将之剿灭,哪里容得张燕等辈作乱!”
马超点了点头,忽地问道:“张太守,可有梦中呓语的习惯?”
张扬一脸茫然,愣了愣才道:“额,未曾有过。左将军此言何意?”
这时,郭嘉适时开口,笑道:“传闻张太守好美妾,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却须知耽于女色,乃患之所始也~不可不防啊。”
张扬看看马超,又瞥了眼郭嘉若有深意的神情,心中骤然一凛:“郭军师的意思是末将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转头便唤来麾下主簿,吩咐其即刻返回河内,彻查府中十八房小妾是否有泄密隐患。
郭嘉却忽地凑了过来,偷偷塞给他一本崭新小册子,低声笑道:“此乃长子城内迎仙楼美娇娘的图册。”
“待攻破长子,稚叔何愁无美妾入怀呢?”
马超见此一幕,顿时一脸无语。
这家伙,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随身携带?
“咳!”
马超轻咳一声,打断二人心照不宣的满脸坏笑。
沉声问道:“公孙瓒退出冀州,袁绍尽收渤海、平原之地,其大军恐怕已在开赴并州的路上。”
“此辈非黑山贼、匈奴可比,奉孝可有对策?”
郭嘉闻言,正了正衣襟,拱手答道:“主公神威盖世,麾下将士更是所向披靡,嘉实在想不出,他们能靠什么与主公抗衡”
马超刚想笑骂一声油嘴滑舌,郭嘉却忽然眉头紧锁,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怎么了?” 马超连忙追问。
郭嘉指尖轻叩马鞍,沉郁道:“嗯…某方才想到一种最坏的可能”
“若是换做文和先生为袁军出谋,倒的确能与主公抗衡!只是”
“只是什么?”马超再问。
郭嘉瞳孔蓦地收缩,下意识噤声。
数息后,他连连摆手:“此事太过凶险,某不敢再言,只恐语出成谶!”
言罢,他立刻错开话题,“倒是龙凑战场上那四万乌桓铁骑,想必便是定襄、雁门二郡所出。”
“主公当即刻书信徐晃,令他趁势突袭二郡,或可一举夺下,则并州大局可定矣!”
马超被他方才所言吊得心里发痒,却也清楚郭嘉这张嘴,那就是一张“开了光”的嘴。
方才那神情,分明是做出了某种推断,却又怕命格【语出成谶】将结果往更糟糕的局面推去。
念及此,他压下心中好奇,笃定道:“此时传信恐已然不及。”
“我既已授公明临机独断之权,便信他能审时度势。”
“眼下,抓紧攻破壶关才是首要之事。”
恰在此时,一名哨骑疾驰而至,翻身下马急报:“主公!后方十五里处,发现一支袁军运粮队,约八百余人,押粮士卒兵甲简陋!”
马超嘴角一扬,抬手朝身侧招呼:“袁军倒是贴心,给我等送来粮草,翼德,这活交给你了!”
“诺!
张飞黑脸上满是狂喜,看了看关羽,又冲孙策等人扬了扬下巴。
高声喝令:“来啊,随俺去劫了袁绍的粮食!”
喝罢,带着本部五百人,脱离队伍,朝着后方疾驰而去。
马超大军自河内入上党郡,一路根据张扬所引,虽因走小道行军迟缓,却也做到了隐秘行军。
眼看便要兵临壶关之下,这运粮队,想来便是运往壶关之粮,倒是顺手了。
上党郡,沾县。
吕布营中,现场已是一片忙乱。
紧急拔营的命令一经下达,将士们便即刻行动起来。
帐篷被飞速拆解,粮草器械捆扎完毕,战马喷着响鼻被牵至营前,甲胄铿锵与将士呼喝声交织。
此前,吕布部与张燕军对峙多日,两日前却骤然失去敌军踪迹。
!因无情报网络支撑,他只能接连派出斥候四散打探,却一无所获。
直至今日,绣衣营探子冒死伪装,混过袁绍军联营,这才潜入吕布营中,带来关键讯息:高干已与庞德在上党爆发大战。
同时,也带来了马超的示警。
他与张扬密谋倒戈之事已然暴露,需即刻起事!
吕布凝视着远处的袁绍联营,手里捏着绣衣营送来的密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手掌一合,密信瞬间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怎会如此?”
他自认潜伏得毫无破绽,连日来还不断向袁绍索要兵甲、粮食,装作安心为其牵制黑山贼的模样,袁绍也没短缺自己的,怎会突然暴露?
他百思不得其解,泄密的环节究竟在哪?
此事他连两位夫人、张辽、高顺都未曾告知,唯一的知情人只有张扬。
“稚叔断不会害我”
他低声自语,率先排除了这个可能。
“主公!”
一名容貌英武的年轻将领大步奔来,正是张辽。
及至近前,张辽神色凝重抱拳道:“末将今日巡逻,发现袁军营中有大量兵员调动,且增设了许多暗哨,似在窥视我军营垒!不知”
“哼,不过是来监视我们的罢了。”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眼中却闪过厉色,“既然事已败露,便无需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