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翼滩头,第12纵队的一个突击连遭遇了日军坚固火力点的阻击。三挺九二式重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将连队压制在海滩上。
“火箭筒!”连长嘶声大喊。
两名战士扛着沈阳造巴祖卡火箭筒匍匐前进,在弹坑中架起发射器。
“咻——轰!”
火箭弹准确命中一个碉堡,将其炸上了天。但另外两个火力点仍在射击。
这时,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四架攻击机俯冲而下,机翼下的火箭弹如雨点般落下。剩下的两个碉堡在爆炸中化为废墟。
“冲锋!”
战士们跃出弹坑,冲过海滩,冲进日军第一道防线。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开始了。
海口,日军海南守备司令部。
伍贺启次郎中将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烧了一半的机密档案在铁桶里冒着青烟。墙上的天皇御像已经被取下,随意地靠在墙角。
“司令官阁下,临高、澄迈的防线都被突破了!解放军正在向海口推进!”参谋长大岛仓皇冲进办公室,军装凌乱,满脸是汗。
伍贺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杯清酒,但手在发抖,酒液洒出来不少。他五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圆眼镜,此刻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寺内寿一司令官那边有消息吗?”伍贺的声音干涩。
“半小时前收到电报,尼米兹已经同意接受我们投降,但要我们撤到菲律宾接受整编。”大岛急促地说,“司令官阁下,我们必须马上走!解放军的先头部队离海口只有二十公里了!”
伍贺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时差点摔倒。他扶住桌沿,嘶声道:“命令命令部队向三亚、陵水撤退,从那里登船去菲律宾。司令部直属部队立即集合,我们我们从海口港走。”
“那海口的老百姓和物资”
“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伍贺几乎是吼出来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快去!”
“嗨依!”
整个海口陷入一片混乱。日军士兵在街上狂奔,抢夺一切能用的车辆。军火库被点燃,爆炸声连绵不绝。港口里,几艘运输舰正在手忙脚乱地装运物资,实际上装的大多是军官们的私人物品——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甚至还有抢来的家具。
普通士兵被命令留下断后。一个小队长试图组织防御,但很快被溃兵冲散。军曹用武士刀砍倒两个逃兵,但第三个逃兵从背后给了他一枪。
“去他妈的天皇!老子要活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然后整个部队彻底崩溃了。
当解放军第12纵队的先头部队冲进海口市区时,看到的是一副末日景象: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枪支弹药、燃烧的车辆、日军的尸体。一些日军士兵脱了军装,换上平民衣服试图躲藏,但很快被市民指认出来。
“报告司令员,日军主力正在向南溃逃!”通讯兵向陈大将报告。
陈大将站在海口港的码头上,脚下是散落一地的文件,其中一份是伍贺启次郎没来得及带走的命令:“各部逐次抵抗,掩护司令部转移”
“逐次抵抗?”陈大将冷笑一声,“我看是争先逃命吧。命令第11纵队从东线插向文昌、琼海,第13纵队从西线插向儋州、东方,形成钳形攻势。海军第一舰队立即南下,封锁三亚、陵水海域,不能让伍贺跑了!”
“是!”
追击开始了。
在海南岛东线的公路上,日军溃逃部队排成长龙。卡车、装甲车、马车、甚至牛车挤在一起,喇叭声、咒骂声、哭喊声混作一团。不时有车辆抛锚,直接被推下路基。士兵们丢弃了所有重装备,只背着步枪和干粮,在军官的驱赶下踉跄前行。
下午两点,天空传来引擎声。
“飞机!解放军的飞机!”
十二架攻击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头的23毫米机炮喷出火舌,将公路上的车队打成两截。火箭弹如雨点落下,卡车在爆炸中翻滚燃烧。日军士兵四散奔逃,但空中又出现了一个中队的战斗机,用机枪追扫着逃兵。
与此同时,解放军第11纵队的机械化先遣营从侧翼包抄上来。坦克撞开路障,碾压过日军仓促构筑的防线。车载机枪扫射着溃逃的日军,如同收割麦子。
“投降!我们投降!”
成百上千的日军士兵跪在路边,把枪举过头顶。但解放军先遣营没有停留,继续向南追击——他们的目标是抓住伍贺启次郎。
八月四日下午,三亚港。
伍贺启次郎站在运输舰的甲板上,用望远镜看着海岸。港口里一片混乱,十几艘运输舰挤在一起,争抢着泊位。小艇在舰船间穿梭,运送着军官和他们的家眷。普通士兵试图泅水上船,但被船上的卫兵用枪托砸下去。
“司令官阁下,只能再等二十分钟了。”舰长焦急地说,“解放军的飞机随时可能来。”
“可是可是还有三个大队的士兵没上船”大岛参谋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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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贺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开船。”
“司令官!”
“我说开船!”伍贺突然暴怒,“你想死在这里吗?开船!”
汽笛凄厉地鸣响。运输舰缓缓离开码头,留下岸上数千名绝望的日军士兵。他们跪在码头上哭喊,有的向天空开枪,有的直接跳进海里。
就在这时,了望哨惊恐地大喊:“敌舰!东北方向发现敌舰!”
伍贺冲进舰桥,夺过望远镜。海平面上,三艘战列舰的轮廓正在浮现,桅杆上的红旗猎猎作响。
是解放军海军第一舰队的追击舰队。
“全速前进!全速!”伍贺嘶吼。
但已经晚了。战列舰的主炮开始轰鸣,406毫米炮弹落在运输舰周围,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一艘驱逐舰试图掩护,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舰体中部,断成两截,在几分钟内沉没。
“发报!向尼米兹将军发报!请求空中支援!”伍贺抓住通讯兵的衣领。
通讯兵哭丧着脸:“司令官我们离菲律宾还有四百海里美国人的飞机够不到”
又一发炮弹落下,这次近失弹。巨大的水柱砸在甲板上,冲倒了几个水兵。运输舰剧烈摇晃,伍贺摔倒在地,眼镜飞了出去。
“转向!向南转向!”舰长在吼。
但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军舰的影子。巡洋舰、驱逐舰,如同猎犬围捕受伤的鹿,从各个方向逼近。
一发鱼雷命中了运输舰的右舷。爆炸将船体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船体开始倾斜。
“弃船!弃船!”
伍贺在卫兵的搀扶下爬上救生艇。当他回头时,看见那艘五千吨的运输舰正在缓缓下沉,甲板上挤满了人,如同蚁群。有人跳海,但很快被漩涡吸入海底。
救生艇上一共挤了三十多人,除了伍贺和几个高级军官,都是普通士兵。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声和远处沉船的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