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贺瘫坐在艇底,军装湿透,秃顶上沾着油污。优品暁税罔 勉费阅黩他茫然地看着海面,突然低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司令官阁下”大岛担心地看着他。
“完了全完了”伍贺喃喃道,“十万部队三个月修建的防线一天就一天”
他抬起头,看见天边出现几个黑点。是解放军的飞机,来打扫战场了。
救生艇上的人们屏住呼吸。但飞机没有攻击,只是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向北方飞去。
伍贺知道,那不是仁慈,而是轻蔑——在解放军眼里,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已经不值得浪费弹药了。
八月五日清晨,经过三十六小时追击,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和海军第一舰队解放海南全境。此役歼灭日军四万余人,俘虏五万余人,缴获物资装备无数。伍贺启次郎率六千余人乘船逃往菲律宾,途中又遭风暴,仅四千余人抵达。
同日,厦门前线传来消息:第三野战军已完成攻台准备,五百余艘登陆舰艇集结完毕,只等命令。
八月七日,菲律宾马尼拉湾,美国重巡洋舰“巴尔的摩”号。
尼米兹面无表情:“道格拉斯,他们是总统要的人。而且,他们在东南亚还有四十万部队,在台湾还有二十万。这些人用好了,能缩短战争。”
“我宁可要几十万头猪。”麦克阿瑟哼了一声,“猪至少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两人走下舰桥,来到军官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寺内寿一、安藤利吉,以及刚刚从海南逃来的伍贺启次郎。
寺内寿一穿着整洁的军装,试图保持帝国元帅的威严,但深陷的眼窝和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安藤利吉脸色苍白,不住地擦汗。伍贺启次郎最狼狈,军装皱巴巴的,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海上的噩梦中醒来。
“将军阁下。”寺内寿一起身,用生硬的英语说,“我代表大日本帝国南方军,向美利坚合众国投诚。”
麦克阿瑟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尼米兹坐在他旁边。美国军官们站在两侧,冷眼看着这三个曾经的敌人。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会议室里只有电风扇的嗡嗡声。
终于,麦克阿瑟开口了,声音冰冷:“国会同意了你们投诚,但是有限制条件!首先,命令所有仍在抵抗的日军部队立即停火,向最近的美军或同盟国部队投降。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其次,移交所有军事设施、武器装备、物资储备的详细清单。第三,提供你们所知道的关于日本本土、中国占领区、东南亚各地的一切军事情报;第四,后续你们的部队会被打散编入美军,参与非洲以及欧洲的战斗;第五,部分人员会以战犯身份被羁押,但基于你们的合作,法庭会考虑从轻判决”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也是承诺。
“我明白。”寺内寿一深深鞠躬。
安藤利吉突然开口:“将军阁下,台湾台湾的部队怎么办?解放军正在准备进攻,我们守不住的。”
“守住台湾不是你们的责任了。”尼米兹说,“你们的任务是命令台湾军向同盟国投降,然后等待国民政府接收”
“可是国民政府”伍贺启次郎喃喃道。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麦克阿瑟打断他,“签字吧。”
协议文本被推到三人面前。厚厚的一沓,英文和日文并列。寺内寿一拿起笔,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签下名字。安藤利吉和伍贺启次郎紧随其后。
签完字,寺内寿一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带他们下去。”麦克阿瑟挥手。
卫兵将三人带出会议室。门关上后,麦克阿瑟转向尼米兹:“切斯特,你真的相信这个安排能阻止他们?”
“不相信。”尼米兹坦然道,“但能拖延时间。每拖延一天,我们在东南亚就能多巩固一些阵地。而且,即便无法拖延时间,我们也没有损失!一步闲棋而已,你不能把它当做胜负手”
“重庆政府那边主动权全部丢失,白瞎了那么多援助”
“所以我们要在他倒下之前,尽可能多地拿到筹码。”尼米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道格拉斯,这场战争结束后,世界会分成两个阵营。我们必须确保,太平洋西岸的防线,离美国越远越好。”
八月八日,美国、日本南方军、日本台湾军同时发表通电。
寺内寿一以南方军总司令的名义,命令所有在东南亚的日军部队向同盟国无条件投降。安藤利吉以台湾军总司令的名义,命令台湾日军停止抵抗,等待国民政府接收。
美国政府发表声明,接受日军投降,支持东南亚各民族独立,并承诺提供经济援助。关于台湾、海南,声明重申开罗会议精神,承诺将这些岛屿归还中国合法政府。
世界哗然。
八月十日夜,东京,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国中央委员会大楼。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冈田翔太总书记坐在长桌顶端,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国务院总理小林一郎、军委会副主席中村拓真、总参谋长佐藤明彦、人民军总司令石川启介等高层全部在座。
“美国人的声明,大家都看到了。”冈田翔太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不仅接受了南方军的投降,还要扶持东南亚的傀儡政权。这是对亚洲人民解放事业的公然挑衅。”
中村拓真一拳砸在桌子上:“寺内寿一这个叛徒!他应该切腹谢罪!”
“他现在是美国人的座上宾,想切腹也难了。”石川启介冷笑。
小林一郎较冷静:“更麻烦的是台湾,美国人”
“宋兴华同志那边有什么指示?”冈田问。
佐藤明彦回答:“宋司令三天前离开东京回沈阳了。临走前他交代,日本人民军的首要任务是巩固本土防御。”
“那东南亚呢?”中村不甘心。
冈田翔太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宋司令说,亚洲的革命是长期的斗争。有些阵地暂时失去,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夺回。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建设好日本这个革命基地,把它变成亚洲社会主义运动的坚实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