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娅妮问道:“抵押?啥意思?”
少女笑道:“阿奇说话你们听不明白。他想送烤肉给我们吃,又怕你们带着鹿肉跑掉,那个打火的东西就是你们抵押给他的。你们要是跑了,我们也不会吃亏。”
少年边听边点头。
韩青和赵娅妮这才明白少年的所作所为。
“一个打火棒而已,可没有一头鹿值钱。”
赵娅妮从女孩手心里拿起打火棒插到求生刀里,少年恋恋不舍的目光,注视着整个过程。
少女神色郑重:“一头鹿很珍贵,打火棒更加珍贵。”
赵娅妮可能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是韩青懂,
火做为野外生存四大要素之一,可以取暖、清洁饮用水、煮熟食物、驱散野兽。
一个普通人流落到原始森林里,没有火,活命的几率几乎为零。
少女继续说道:“谢谢你们救了阿奇,这头鹿我们只要三分之一。”
赵娅妮连连摆手:“我们都和都和阿奇说好了,我们要两条鹿腿。哎吆,我的肉还烤着呢。”
赵娅妮转身跑向火堆,韩青招呼道:“你们俩也来吃。”
四人围坐到火堆旁,赵娅妮忙着用松枝往烤串上刷油。
韩青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好,我叫福小钟,他叫福阿奇。”
韩青看出了少女的紧张和少年的警剔,主动伸出手:“你们好,我叫韩青,这个姐姐是赵娅妮,对了,还有剪子。”
剪子趴在两人中间全神贯注的看着烤肉,听到韩青叫它名字,轻叫了两声。
两个少年先后和韩青握手,福阿奇的手掌火热,而福小钟的却冰凉。
“你们也是通过一道彩光来到这里的吗?”
“是的。”
“你们来了多久了?”
“四个月。”
“你们现在几个人生活在一起?”
韩青追问的太急,福小钟和福阿奇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回答:“五个。”
“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福阿奇闻言轻轻摇头,福小钟低头不答。
赵娅妮看冷了场,赶忙缓和:“肉烤好了,快尝尝,我这手艺老好了。”
韩青想不明白,这两个少年为什么对他们有很深的戒意,只能压下一肚子问题,接了个肉串慢慢吃。
少女接过肉串:“哥哥、姐姐,谢谢你们的招待。”
赵娅妮笑呵呵的道:“不客气,快吃吧。”
福阿奇两手拿着肉串低头猛吃,福小钟刚开始小口小口的撕咬,不时观察韩青两人,慢慢进入状态,嘴巴里肉都满了还往里塞。
赵娅妮附到韩青耳边,道:“你啥眼神,仔细看看福阿奇裤子上是个啥标志,还大牌子,那是个对号。”
韩青悄悄打量了一下,果不其然,折弯处锋芒毕露,一点也不圆润。
这已经是第三批肉串,在阿奇回来之前他和赵娅妮已经吃的半饱,韩青关键话题没问出来,吃了一串肉,沉着脸继续去剥鹿皮。
他已经把鹿皮剥到了前腿,还剩下四分之一。
剥下的鹿皮垂在地上,这一会时间就招惹了很多蚂蚁,鹿肉和鹿血上更是蝇虫乱飞。
韩青找来新鲜树枝盖上,加快剥皮速度,连割带拽,几分钟就全部扒了下来,抛开几个捅破的地方不算,堪称完美。
卸下鹿肉,复上树枝,完工
赵娅妮拿了几个烤串过来,毫无顾忌的递到韩青嘴边:“你快吃两口。”
“烤这些差不多了。”韩青接过肉串:“我看两个孩子这模样,有阵子没吃肉了,一顿吃太多,怕他们肠胃撑不住。”
赵娅妮小声道:“知道你想问怎么找彩光回去的事,我劝你别问了,看他俩瘦成这样,要是知道不早回去了。”
“我就是有点着急。”
“你还天天教育我这个那个的,着急有用吗?你今天心态有问题。我给你说,这俩孩子后面肯定有大人,找他家大人不比问他们强。”
“看他们的反应,根本就不愿意和我们多接触。”
“你个糙老爷们懂啥,感情是处出来的,知道不?一会你啥也别说,都听我的。”
“行。”
赵娅妮从韩青手里拿过鹿皮,走到两人面前递给福阿奇:“给你,这动物毛皮需要鞣制以后才能用,要不然过几天就会腐烂。如果不知道怎么鞣,我们回头教你。”
福阿奇接接过鹿皮,搭在臂弯上,向福小钟做了几个手势。
福小钟看完连声致谢。
赵娅妮笑道:“不客气,我们留俩鹿腿,你们看看剩下的怎么搬回去。哥,阿奇和小钟要回去了,咱就要两个后腿。”
韩青应了一声,小刀摸索着顺骨缝切下两个后腿,剩下的鹿肉还得有百十斤。
两个少年欢快的上前搬肉,三只手臂连续几次发力,别说搬走,抬也抬不起来。
两个人看起来十二三岁,福阿奇有一米六,福小钟比他还矮,都是骨瘦如柴,加起来比这剥了皮的母鹿重不了多少,想一次搬走根本不可能。
韩青道:“我帮你们切开分多次搬吧,或者我帮你们送回去。”
赵娅妮接过话:“不着急,慢慢搬,我们在这帮忙看着,要是不放心,打火棒再押给你们。”
两个少年面对面打了十几个手势。
福小钟便说道:“谢谢哥哥姐姐的好意,麻烦哥哥帮我们切开吧。”
韩青在石头上磨了几下刀刃,把母鹿从头至尾分成了大小差不多的六块。
福阿奇搬起一块放到少女肩膀,自己两手各抱一块,同时向韩青两人微微鞠躬,刚准备走,赵娅妮突然开口。
“阿奇,小钟。我们现在刚到这里,对地形不熟悉,你们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能不能去你们家里暂住几天。”
福小钟有些迟疑的点头说好。
看着两个少年沿路慢慢离去,赵娅妮皱眉道:“你感没感觉他们怪怪的。”
“小心翼翼的很客气是不是。”
“对对。”
“他们应该是福利院的孩子。”
“你咋知道?”
韩青翻起回忆:“福利院的孩子姓福姓党的多,我有个高中同学就在福利院长大,姓党,也是这个模样。”
赵娅妮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比我还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