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有点后悔了。
一台拳力测试机可不便宜。
自己这一拳，至少得至十几个w。
“不用，学校会报销。”谢龙恢复平静。
张伟回过神，在后面激动得满脸通红，不停地用骼膊肘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眩耀：“看见没，我兄弟！牛不牛逼！”
“夏中眠。”谢龙又点了个名。
夏中眠安静出列，走到了谢龙面前。
“到你了。”谢龙指了指旁边另一台完好无损的拳力测试机。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又被吸引了过去。
茂名一中公认的第一天才，夏中眠！
她又该有多强？
李烨攥紧了拳头，作为学校里的万年老二，他就是为了追赶这个第一的背影，才拼了命地修炼。
他绝不相信，一个女生，能在纯粹的力量上，比他还强！
夏中眠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平静地走到机器前。
她抬起右臂，白淅纤细的手掌握成了拳头。
那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又好象消失不见。
下一瞬。
她出拳了。
没有秦程那般石破天惊的声势，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轻飘飘地印在了拳靶上。
“嗡——”
一声悠长的嗡鸣。
测试机的屏幕上，数字开始以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疯狂飙升！
1500kg！
2000kg！
2800kg！
3500kg！
然后。
“砰！”
又是一声爆响，又是一片绚烂的电火花。
第二台拳力测试机，步上了它同伴的后尘，屏幕一黑，彻底报销。
如果说，秦程打爆机器，带给众人的是震撼。
那么夏中眠这一拳，带来的就是彻底的绝望。
三千五百公斤！
这已经是淬炼了一两块骨骼的正式武者水平了！
李烨身体晃了晃，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两个人面前，简直就象个笑话。
张伟在一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上冲刺班的，是来参观神仙打架的。
谢龙看着两台一同冒烟的机器，“很好！”
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现在，我宣布，咱们冲刺班的班长和副班长，正式确立。”
“班长，夏中眠！”
“副班长，秦程！”
“谁有意见？”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片寂静。
谁敢有意见？谁又有资格有意见？
那两台报废的机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龙说完，大手一挥：“现在，我先为你们阐释，何为真武！”
他指向台下早已准备好的一摞水泥板。
水泥板共有八块，每块长约一米，宽一米，厚达十公分。
秦程站在靠前的位置，被谢龙点名，与其他几名同学一起，将一块块沉重的水泥板竖起，叠放在教室中央的特制合金桌上，垒成一堵近一米厚的水泥墙。
众人皆不明其意。
“何为真武？”谢龙声若雷霆，“引天地灵炁入体，炼虚妄之能，成真实之力！”
“旧纪元之前，江湖卖艺的所谓‘硬气功’，招式华丽，却被讥为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纵使苦练二十年，一刀劈不开顽石，血肉之躯，更挡不住一颗小小的子弹！”
“但灵炁出现后，一切都被彻底改写！”
“引炁，入体，以炁淬炼体魄，以炁演化万形，以炁千变万化！”
“这‘炁’，便是真武之根基！是真武超越凡俗的凭依！”
轰！
话音未落，谢龙周身陡然腾起一股无形的磅礴气息！没有狂风呼啸，却带给所有人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悸动。
那强大的气势近乎凝成实质，压迫得周围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高台之上，谢龙淡然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处，肉眼可见的空气开始扭曲，一股高度压缩、凝练到极致的恐怖灵压瞬息成型，宛若一颗无形的炮弹，蓄势待发！
因力量过于凝聚，他指尖前方的空气甚至被急剧压缩，荡开一圈圈清淅可见的透明涟漪！
咻——嘭！！
在绝大部分学生不敢置信的震撼目光注视下，那堵近一米厚的坚固水泥墙，中心处轰然炸裂！一个边缘光滑、前后透亮的圆形孔洞瞬间被贯穿而出！
嗯，这反应很对！
身为老师，风头怎么能让学生全抢走呢？
谢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缓缓走到器械架，拿起一块用来测试兵器锋利度的特种钢锭。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力量，速度，气血。”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些，都只是‘真武’的皮毛。”
“对炁属性的改变，会导致很多特性的变化！刚才穿透水泥板，是一种“硬气”的变化！”
谢龙说完，两指捏着那块厚实的钢锭，缓缓用力。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坚硬的钢锭，在他的指尖，开始像橡皮泥一样，被随意地扭曲，变形。
“真正的武者，追求的不是单纯的破坏力。”
“而是对自身力量，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二百的掌控！”
“当你们什么时候，能用三千公斤的力量，去绣一朵花，才算是真正踏入了真武的大门。”
他松开手。
那块钢锭，已经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属蝴蝶，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张伟在后面小声嘀咕：“乖乖，这谢老师，是旧纪元的魔术师转行的吧？”
秦程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谢龙掌心的那只蝴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钢锭变形的每一个细节。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挤压。
更象是一种频率的共振，一种能量的渗透。
“好了，今天的摸底测试就到这里。”
谢龙随后将金属蝴蝶拍扁，扔到一旁，拍了拍手。
“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训练。我会亲自指导你们修炼真武。”
“解散！”
一声令下，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程子！你……你老实交代，你吃啥了，六神鞭？”
张伟一把搂住秦程的脖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一拳就把机器给干爆了！太牛了！”
鬼特么六神鞭……
“低调，低调。”
秦程笑着推开他。
“还低调个屁啊！”张伟嚷嚷道，“你现在可是副班长了，以后可得罩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