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夏中眠，你们两个留下。”
谢龙的声音从高台上载来。
张伟立刻缩了缩脖子，冲秦程挤眉弄眼，然后一溜烟跑了。
教室很快就只剩下三人。
秦程和夏中眠并肩站着，谢龙从高台上走下来，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眼神锐利
“天赋，你们两个都有。”
他先是开口肯定，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但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们的力量，在我眼里，就跟一块失控的砖头没什么两样，又蠢又笨，破绽百出！”
“即使你们有特殊的体质，特殊的天赋！碰到真正的武者，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龙的话毫不客气，句句扎心。
“秦程，你打爆机器的那一拳，声势浩大，但力量散而不凝。”
“夏中眠，你比他好一点，懂得将力量凝聚，但你的控制也仅限于此，出拳的轨迹、发力的角度，都粗糙得可笑。”
谢龙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的训练，我会加一点小小的改动。”
他走到墙边，从一个工具箱里取出两根钢针，以及两块巴掌大小，闪铄着金属光泽的钢板。
“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谢龙将钢针和钢板分别递给他们。
“我要你们，用灵炁包裹住这根钢针，在不损坏钢针本身的情况下，将它刺入这块钢板一寸深。”
秦程接过那枚细长的钢针，入手冰凉。
这玩意儿跟绣花针似的，要刺进坚硬的钢板里？
灵炁稍有不稳，针就会被瞬间压断。
力道小了，刺不进去。
力道大了，针又会弯。
非常难。
夏中眠接过东西，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凝重。
“做不到？”
谢龙看出了他们的心思。
“那就给我练！！”
“觉得这是在叼难你们，你们可以滚出冲刺班。”
“好了，东西拿好，可以走了。”
谢龙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秦程两人也一前一后地走出训练室。
“喂。”
夏中眠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叫住了他。
“恩？”
“你很强。”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便转头离开，短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秦程怔在原地。
这是……被全校第一认可了？
他摇摇头，失笑出声，将钢针和钢板小心地收好。
随后，他又打开武者事务所app，看看有没有什么d级任务可以接取。
体会到一次升级的爽快，这种感觉便已经成瘾。
“您好，尊敬的xxxx用户，武者事务所最近因为魔物潮的原因，正在进行内部整顿，更新周期为一个月，一个月内不会再发布新的个人任务了。”
app内，弹出一条公告。
什么？
秦程顿时感觉天塌了。
自己上哪获得魔物材料去？
难道去买？
可是新鲜的尸体，很贵的！
他根本没钱。
糟糕透了，得想个办法。
……
一间隐匿在老旧居民楼里的茶馆。
二楼的雅间内，香炉里飘着袅袅青烟。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冲泡着功夫茶。
他就是程虎口中的老板，徐泰。
赵铁军躬敬地站在一旁，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左臂的机械义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这么说，你被一个高中生给唬住了？”
徐泰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赵铁军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铁军身体一颤，不敢去碰那杯茶。
“老板，那小子……确实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他身上没有灵炁波动的痕迹，肯定不是武者。但是他站在那里，给我的感觉有点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三合武馆的c级合同。”
徐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c级合同？三合武馆那种地方小武馆，也学起连锁大武馆搞起了提前签约？”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三合武馆，一家退伍的军人开的，这几年经营不善，一直在亏损。”
赵铁军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当时确实是被秦程那副有恃无恐的架势给镇住了。
一个能把程虎五个混混打得屁滚尿流，又能面不改色威胁自己的高中生，由不得他不谨慎。
“那小子说他拳力1200公斤，速度43米每秒。”
“哼，这个秦程在两周前成绩还是中下游的水平，就算刚突破准武者，你觉得这份数据真实吗？”
徐泰放下茶杯，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赵铁军心中一动：“老板，您的意思是……他在诈我？”
“是不是诈你，查一查就清楚了。”
徐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九，帮我查个事。”
“三合武馆，最近有没有签一个叫秦程的高中生，茂名一中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泰哥，这点小事还用查？他们那里，不招非武者的。”
徐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抹寒光。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铁军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很好。”
徐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把我徐泰当猴耍。”
他重新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铁军，你让我很失望。”
“老板，我……”
赵铁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再去找他！这次一定把钱要回来！”
这一百五十万，对徐泰来说根本不算钱。
对一个武者来说，也没有那么珍贵。
但徐泰要的是面子！
在市要是传开了，他徐泰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必了。”
徐泰摆了摆手，“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偶尔驶过的电车。
“本来看在他还是个未成年的份上，给他留点体面，既然他自己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黑蛇，有活儿了。”
“明天，去茂名一中找一个叫秦程的学生。”
“钱，我一分都不要了。”
徐泰的声音变得阴沉。
“你直接给我废了他，让他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回味今天跟我耍的这点小聪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笑声。
“放心吧，老板。我办事，你放心。”
挂断电话，徐泰脸上的阴霾才缓缓散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铁军。
“起来吧。”
“记住，出来混，靠的是脑子，不是一身蛮力。”
“是，是！多谢老板教悔！”
赵铁军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那个叫秦程的小子，彻底完了。
比他这种不怎么入流的武者来说。
黑蛇，那可是徐老板手下最狠的一条疯狗，真正手上沾过血的入流武者。
由他出手，秦程别说一条骼膊，能保住命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