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咧嘴一笑，“从今天起，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那是这里的负责人，陈北玄博士，一个比我还疯的疯子。
“接下来的日子，你的身体，归他管了。”
陈北玄博士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停止了手中的记录，推了推眼镜，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先是朝李将军敬了个军礼，然后，目光便直接跳过他，落在了秦程的身上。
那眼神，不象是在看一个人。
而象是在看一件稀世罕有的珍宝，充满了狂热的研究欲望。
“完美……简直是太完美了！”
陈北玄博士围着秦程转了两圈，嘴里发着意义不明的赞叹。
“天生的风雷之体，竟然能和提纯后的深渊源质，产生如此和谐的共鸣！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这简直是神迹！”
他伸出手，就想去捏秦程的骼膊，采集一点细胞样本。
秦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别怕，孩子。”陈北玄博士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
“给你做个全身切片，从细胞层面，好好地，看一看。”
秦程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博士，看起来，好象真的不太正常。
“老陈！收敛点！”
李将军一巴掌拍在陈北玄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学术热情”。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弄来的宝贝疙瘩，你要是把它给玩坏了，我把你这研究所给拆了！”
“哎呀，将军，您别这么粗暴嘛！”陈北玄扶了扶自己歪掉的眼镜，一脸委屈，“我这是为了科学，为了人类的未来！”
“再说了，我说的切片，是能量层面的切片，又不是真的拿刀子割肉。”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用那种让秦程毛骨悚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放心，孩子，我的技术很好的，保证不疼。”
秦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觉得，和这个疯子博士待在一起，比跟武者九重干架，精神压力还要大。
“行了，别废话了。”李将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人我交给你了。尽快给他做个全面的身体评估，我要在明天早上，看到详细的报告。”
“另外，给他安排最好的单间，所有待遇，都按最高规格来。”
“明白！”陈北玄立刻立正站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李将军又拍了拍秦程的肩膀：“小子，既来之，则安之。这里虽然都是疯子，但也是整个大夏，最了解深渊力量的地方。对你来说，是好事。”
“有事，随时联系王振。”
说完，他便带着王振，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了秦程，和对他虎视眈眈的陈北玄博士。
“来吧，孩子。”
陈北玄博士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得狂热起来。
“让我们开始，这伟大的第一步！”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秦程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
他被带到了一个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白色房间。
然后，在陈北玄的指挥下，做了一系列堪称匪夷所思的测试。
从最基础的力量、速度、反应神经测试，到深度的灵炁活性、细胞融合度、精神力轫性分析。
他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被放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被从里到外，研究了个遍。
期间，他被抽了十几管血，切取了数份皮肤和肌肉的活体组织样本。
陈北超博士还用一种特殊的声波仪器，记录下了他心脏跳动，血液流动，甚至骨骼生长的声音。
最让秦程头皮发麻的，是他被要求躺在一个巨大的环形仪器里。
陈北玄告诉他，这台“量子纠缠态扫描仪”，可以在不损伤他身体的情况下，将他的精神、能量和肉体，以数据的形式，在另一台机器上，完整地复制出一个1:1的虚拟模型。
也就是他口中的“能量切片”。
当冰冷的扫描光束，从他身上一寸寸扫过时，秦程感觉自己象是赤身裸体，毫无秘密可言。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控制室里，陈北玄看着屏幕上生成的复杂三维模型，和一排排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兴奋得手舞足蹈。
“风雷之力，竟然在他的细胞核层面，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能量循环，象一个微型的‘戴森球’，将那些暴虐的深渊能量，牢牢地禁锢在其中，并且缓慢地将其分解、吸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这种转化效率，高得离谱！几乎没有能量溢散！”
“他不是在融合能量，他是在……‘饲养’深渊！”
陈北玄的嘴里，不断冒出一些秦程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秦程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那份发自内心的震撼。
终于，在经历了长达六个小时的“折磨”后。
陈北玄总算是放过了他。
“好了，今天的测试，就到这里。”
陈北玄意犹未尽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的身体数据，比我预想的还要惊人。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伟大的发现。”
他带着秦程，来到了一间位于研究所最深处的休息室。
这里的环境，和外面那冰冷的金属风格截然不同。
柔软的地毯，舒适的大床，独立的卫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摆满了各种高能量的营养补充剂。
“这是你的房间。”陈北玄说道，“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权限进入这里。你可以在这里，绝对地放松。”
“墙上有紧急调用按钮，如果身体出现任何异常反应，立刻通知我。”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来带你，进行第二阶段的训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秦程一个人。
房门“咔嚓”一声，从外面锁上。
秦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走到床边，一头栽了进去，连衣服都懒得脱。
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肉体上的消耗，要来得更猛烈。
他闭上眼睛，想强迫自己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