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公寓大门,夜风裹挟着太平洋的湿气扑面而来。防弹suv的车灯划破黑暗,汤姆和六名保镖早已荷枪实弹待命。明拉开车门,真皮座椅残留着老迈克的体温,后座上摆放着最新的情报文件和一支改装过的沙漠之鹰。
"艾斯留在总部盯着赫斯特家族?"他翻看着文件,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业务数据。止水安保最近一周承接了27笔高端护卫任务,其中19笔来自外地客商,"看来加州银行的事,倒是给我们打了波免费广告。"
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白色湾流私人飞机的舷梯缓缓降下。明踩着晨光登机,机舱内弥漫着雪松与皮革的混合气息。胡桃木办公桌上,早餐银盖下传来诱人的香气——煎得恰到好处的和牛配黑松露,溏心蛋的蛋液裹着法式吐司,旁边摆放着一小碟喜马拉雅粉盐。空姐身着定制制服,端来现磨蓝山咖啡:"唐先生,这是主厨特别准备的鱼子酱燕麦粥。"
"老板,还有半小时降落。"老迈克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明眼睛睁开,整理好领带。舷窗外,拉雷多的荒漠如同被烤焦的羊皮纸,炽热的气浪在地面扭曲成诡异的波纹。
武装突击小队的黑色悍马车队早已在停机坪等候。明刚踏上地面,热浪便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为首的队长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战术护目镜后的眼神却透着狠厉:"唐先生,基地已进入警戒状态。"
防弹车碾过碎石路,扬起漫天黄沙。明透过防弹玻璃,望见远处山丘上的废弃工厂——那是止水在美墨边境的秘密据点。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红外探测仪将方圆五公里的地形投射在车内显示屏上。
"走私通道的监控系统升级了?"他指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
队长点头:"霍克从黑市搞到了热成像雷达,就算是只老鼠穿过铁丝网都能发现。"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直升机加装了重机枪,不过老迈克说"
"老迈克说得对。杰明打断道,"这架直升机只能在紧急情况下用,要是被墨西哥军方发现"话音未落,基地警报突然响起。
"有车辆通过走私通道!"士兵的声音带着兴奋,"车牌号匹配奥尔尼奥的车队!"
城西的私人会所坐落在仙人掌丛中,外观如同废弃的牛仔酒吧。明下车时,"死亡使者"正倚着门框擦拭沙漠之鹰。这个沉默的杀手抬起头,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老大在顶楼等你,他说"
"我知道,单独谈。杰明解开西装扣子,示意老迈克留在原地。会所内冷气开得十足,与外面的热浪形成鲜明对比。他沿着旋转楼梯上楼,皮鞋踏在木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推开顶楼房门的瞬间,雪茄烟雾扑面而来。奥尔尼奥坐在真皮沙发上,鳄鱼皮靴搭在镶金茶几上,手里把玩着镶钻左轮手枪:"唐,恭喜你拿下加州银行!这可是比我们的毒品生意还暴利!"
奥尔尼奥挑眉,雪茄灰落在定制西装上:"外面那帮吸血鬼要30个点,你这价格"他突然凑近,雪茄的火光映亮他脸上的刀疤,"不过听说在你那儿洗钱,得买止水的军火?"
奥尔尼奥猛地坐直,鳄鱼皮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说什么?在墨西哥开银行?那就是说以后会很方便了?"
"你说的没错。杰明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我会在墨西哥各大主要城市开设专门网点"
"等等!"奥尔尼奥突然打断,"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洗钱。"他熄灭雪茄,眼神变得冰冷,"洛斯塞塔斯那帮叛徒,我要你帮我解决他们。"
奥尔尼奥冷笑:"我不想大动干戈,只想让洛斯塞塔斯永远消失。你们止水肯定有顶级高手,出价多少?"
"800万。杰明直视对方,"但前提是刺杀对象得离开安全屋。我的杀手不是电影里的超人。"
奥尔尼奥沉默良久,突然大笑起来:"800万买他一条命,值!不过我这次来最重要的事"他的声音突然低沉,"我想让你带我的儿子和女儿去洛杉矶,给他们合法身份。"
"他们不是人质!"奥尔尼奥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柔,"我的家族被贴上了毒枭的标签,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活在阴影里。他们在丽思卡尔顿酒店,连我的手下都没见过他们。"他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女孩笑容灿烂,"他们才九岁,什么都不懂。"
"他们才九岁,什么都不懂。"奥尔尼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防弹衣的内衬磨得皮肤生疼,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清醒。作为游走在黑白边缘的人,他太清楚所谓"标签"的重量——
他突然想起米歇尔的冰冷邀约,想起岩崎三司电话里暗藏的算计,想起赫斯特家族档案室里泛黄的继承权文件。这些孩子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棋子?但此刻奥尔尼奥眼底罕见的柔软,竟让他想起上一世擦拭专用手枪时的专注神情——那是杀手面对最珍贵物件时才有的温柔。
"我会安排最好的学校,不过身份文件需要时间。本杰明自己都有些惊讶。理性告诉他这是个危险的承诺,毒枭的子女可能成为各方势力的突破口;但记忆深处某个声音在嘶吼,他不能让这两个孩子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你就不怕我把他们当人质?"他听见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更像是在质问内心。奥尔尼奥的回答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而在这寂静中,唐·本杰明突然意识到,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这种人在黑暗里浸得太久,才会对纯粹的光明怀有隐秘的敬畏。
小女孩兴奋地跳起来,金色卷发随之晃动。明望着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突然想起自己父母遇害的那个雨夜。
他关掉手机,牵起小女孩的手。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将三个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