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还有三层,”艾娃踩着高跟鞋跟上来,黑色墨镜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前面是人工湖和花园迷宫,后面分布着酒窖、马厩和停机坪。原本是米歇尔小姐一家人的行宫,现在除了米歇尔小姐,就只有芙拉管家以及一群佣人常住。”她压低声音补充道,“女保镖负责内院安保,男保镖只能在外围巡逻——这是米歇尔小姐定下的规矩。”
雕花橡木门在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佣人手中缓缓开启,唐·本杰明踏入其中,脚下的波斯地毯厚实柔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挑高十米的大厅穹顶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万千光瀑,将墙壁上陈列的中世纪骑士盔甲照得寒光凛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混合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饭菜香气,令人心神一振。
“唐先生,小姐在负一楼等您。”一位很有气势的管家从楼梯口走来,她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管家服,胸前别着一枚铂金胸针,“请随我来。”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眼神中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睿智。
“很意外我住在这里?”米歇尔从书房的真皮沙发上起身,她穿着一袭黑色丝绸睡袍,长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间,“楼上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本杰明,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带着一丝柑橘的清新。
“负一楼的防护堪比银行金库。”米歇尔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玻璃,“平时门是敞开的,只有芙拉有权限进出。但一旦遇到危险,这里能瞬间封闭,形成一个独立的生存空间。”她指向窗外的人工湖,“这个湖不仅是装饰,它连接着空气净化系统,能持续为室内提供氧气。地下二层储存着足够三年消耗的食物和应急物资,还有一套独立的水循环系统。”
米歇尔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连总统都防不住刺杀,更何况我?”她转身靠在窗边,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在贝蒂家族眼里,我死了,所有的财产就会落入他们手中。当初我孤身一人时,他们甚至能设法冻结了我的复仇基金。”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鹰,“但现在不同了,有了你,这笔基金我准备交给你你掌控。所以,从离开洛杉矶的这一刻起,你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警惕。”
“别小看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米歇尔伸手整理他的领带,指尖在他喉结处短暂停留,“明天的赫斯特家族回归仪式,重点和费克老爷子谈谈。老亨利只认利益,但费克更看重家族传承。你虽然杀了他儿子,但他清楚,想要保住得州一脉,只能依靠你。”本杰明走到书房的书桌前,摊开一份文件,“劳斯资本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被劳伦斯搞得资产缩水60,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缺金融方面公司,收下它正好补齐短板。至于那些农场”她嗤笑一声,“送我都不要,不如以后去法国买个大酒庄,至少还能拿来当社交筹码。”
“不介意的话,这就是我要推荐给你的人。”米歇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安德烈·德·拉·罗什”的名字,“他曾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首席操盘手,现在自己单干。有他帮你整合加州银行和劳斯资本的资源,再加上我从中牵线,重振劳斯资本不是难事。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最好给它换个名字,摆脱过去的烂摊子形象。”
餐厅布置得典雅而奢华,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十二支水晶烛台依次排开,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十六道菜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中西合璧的搭配令人垂涎欲滴。中式菜肴有佛跳墙、龙井虾仁、松鼠桂鱼和梅菜扣肉。佛跳墙盛在古朴的陶制炖盅里,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四溢,海参、鲍鱼、鱼翅等食材在汤汁中若隐若现;龙井虾仁晶莹剔透,嫩白的虾仁点缀着翠绿的茶叶,清新雅致;松鼠桂鱼造型精美,浇上酸甜的酱汁后发出滋滋声响;梅菜扣肉肥瘦相间,肉皮被蒸得软糯,入口即化。
西式菜肴则有法式焗蜗牛、惠灵顿牛排、香煎鹅肝和意大利松露烩饭。法式焗蜗牛盛在特制的铜制烤盘中,蒜香黄油的香气混合着蜗牛的鲜美;惠灵顿牛排外层的酥皮金黄酥脆,切开后内里的菲力牛排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香煎鹅肝搭配着焦糖苹果,甜与咸的碰撞在舌尖绽放;意大利松露烩饭上撒着新鲜的松露片,浓郁的菌香令人陶醉。
“尝尝这个佛跳墙,”本杰明盛了一碗,“厨子是从福州请来的老师傅,光这道汤就熬了整整三天。”
“好像听说后天你要见岩崎三司?”米歇尔切下一块惠灵顿牛排,酱汁缓缓流出,“他最近在三菱集团的日子不好过。日韩财阀联手打压,就因为墨西哥的能源项目问题,其他财阀都被那些‘亡命徒’搞得亏损,就岩崎三司的没事,所以在日本本土的业务有所损失。”
米歇尔含住鹅肝,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手指,眼神中满是挑衅:“吃完这顿,看我怎么收拾你。”
烛光摇曳,两人的笑声在餐厅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