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割出金色的条纹。明轻手轻脚地起身,米歇尔还陷在丝绒被里沉睡,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汪墨色的湖水。他站在衣帽间前,指尖划过一排定制西装,最终停在那件深炭灰色的brioni上——这是罗马裁缝用意大利北部的super 150s羊毛手工缝制的,肩线采用隐蔽的弹力结构,袖口和腰部都做了特殊剪裁,既保持了正装的挺括,又能在05秒内完成掏枪动作,内衬的凯夫拉夹层更是能抵御近距离的匕首穿刺。
穿衬衫时,他特意选了法式叠袖,袖扣是米歇尔送的古董银质手枪造型,转动时能露出藏在其中的微型指南针——这是在陌生环境里保持方向感的老办法。系领带的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温莎结打得不松不紧,既不会勒得呼吸困难,又能在打斗时迅速扯下来当束缚带。最后套上西装外套,镜中的男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谁也看不出这身精致行头下藏着的致命锋芒。
下楼时,橡木楼梯的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厨房飘来煎蛋与咖啡的香气,厨师正将早餐摆上餐厅的长桌:全麦吐司烤得边缘微焦,抹着诺曼底产的发酵黄油;水波蛋的蛋白晶莹剔透,用刀划开时,橙黄色的蛋黄缓缓流淌在荷兰汁里;培根煎得卷曲发脆,油脂滴落在白瓷盘上,凝成琥珀色的小圆点;旁边还放着一碗新鲜的蓝莓与树莓,上面撒着薄薄一层糖粉,旁边的骨瓷咖啡杯里,哥伦比亚咖啡豆煮出的黑咖啡正冒着热气。
“唐先生,您的早餐。”厨师躬身退下,他知道这位雇主不喜欢用餐时有人伺候。
“他说之前在巴西认识的几个能源商人也会去,正好借机聊聊合作。”艾娃递过平板电脑,上面是安德烈助理发来的名单,“都是些做可再生能源的,和我们贞观集团的业务范围有重叠。”
“让他来。”明擦了擦嘴角,“但安全必须保证。”他起身走向客厅,艾娃紧随其后,“汤姆!”
汤姆从保镖房快步走出,身上的战术背心还没完全穿好:“老板?”
“去调三个最可靠的贴身保镖,让他们现在就去圣迭戈的走私通道入口待命。”明看着他腰间的微冲,“配p226手枪,带足备用弹匣,告诉他们,安德烈先生的安全优先级和我一样,哪怕牺牲自己,也得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是!”汤姆立正敬礼,转身就去安排,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先生,安德烈先生到了。”艾娃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你的安全最重要。”明示意他坐下,艾娃端来咖啡,“到了蒂华纳,一切听我安排,不许擅自离队。”
安德烈笑着举起咖啡杯:“放心,我可不想变成毒枭的靶子。”他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这是我整理的贞观集团在美洲能合作的能源项目资料,正好可以和那些商人谈谈合作——。”
安德烈收起笑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轻重。”
两辆车驶出别墅时,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瑞坐在头车的正副驾驶,唐·本杰明和安德烈坐在后排,公文包放在两人中间;后车坐着三个保镖,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能清楚看到外面的动静,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武器。
车队行驶在比弗利山庄的街道上,两旁的棕榈树在晨光中舒展叶片。安德烈看着窗外的豪宅,突然笑道:“以前都是旅游去过墨西哥,这次还是第一次从走私通道过去,这个感觉很刺激。”
直升机停机坪的地勤人员已经在等候,墨绿色的贝尔407旋翼低速转动。准备登机时,唐·本杰明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乔治·赫斯特”。
“本杰明,我是乔治。”赫斯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谨慎,背景音里有高尔夫球杆撞击的脆响,“蒂华纳那边我就不去了,让我们集团的能源负责人马克去,他熟悉能源公司业务。”
“我明白。”明靠在直升机舱门上,晨风吹得他的西装领口微微翻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的决定很明智。”
“马克会带去我们的诚意,他有权代表赫斯特集团能源公司签字。”赫斯特顿了顿,补充道,“岩崎三司已经带着他的人过去了,据说还带了两个翻译,一个懂西班牙语,一个懂黑帮暗语——看来他做了不少功课。”
“祝你顺利。”乔治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