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迭戈国际机场的备用停机坪上，晨雾被直升机旋翼搅成细碎的水珠。三辆哑光黑的雪佛兰suburban防弹越野车像蛰伏的装甲兽，车身侧面的防爆玻璃厚得能挡住ak-47的直射，轮胎是特制的防刺型号，即使被扎破也能以80公里时速行驶50公里。汤姆安排的三个精英保镖站在车旁，黑色西装下隐约可见战术背心的轮廓，见到唐·本杰明一行人，立刻拉开后座车门，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齿轮。
“老板，武器都按您的要求备齐了。”为首的保镖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备箱，金属撞击声在停机坪的喧嚣中格外清晰。明弯腰看去，后备箱里的武器被黑色帆布覆盖，掀开的瞬间，各式枪械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 两把加装了消音器和夜视瞄准镜的雷明顿700狙击步枪，枪身缠着沙漠迷彩胶带，枪管下方的战术导轨上固定着激光指示器，旁边整齐码放着20发穿甲弹和10发高爆弹——这是以防万一有狙击手准备的。
- 四把hk416突击步枪，枪管缩短至105英寸，方便在狭窄空间作战，弹匣是扩容的40发款式，枪托可折叠，机匣上的战术灯能瞬间爆发出300流明的强光，足以致盲近距离的敌人。
- 六把格洛克19x手枪，这是fbi和军方都在用的型号，握把上刻着防滑纹路，弹匣底部加装了延长底座，能多装2发子弹，枪套是快拔式的，藏在西装内侧也不会显得臃肿。
- 还有三个84震撼弹、两捆c4塑胶炸药（配着电子引信）、一把军用破门锤，甚至连急救包里的止血带都是战术级别的，能在动脉破裂时快速止血。
“检查弹药，上保险。”汤姆的声音低沉有力，他正将一把hk416的背带调整到合适长度，“通道里信号弱，保持对讲机静默，有问题就给我说。”
安德烈站在车旁，看着保镖们熟练地分发武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虽然在巴西见过武装分子，但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装备——尤其是那把雷明顿700，枪管的寒光让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上车吧。”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推进后座，“只是以防万一，大概率用不上。”
三辆越野车依次驶离停机坪，汇入圣迭戈的早高峰车流。汤姆开的头车故意放慢速度，让后车跟上队形，通过后视镜观察是否有尾巴。杰瑞则在副驾驶调试着一个小型雷达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周围车辆的信号：“老板，后面有辆银色皮卡跟着我们，已经过了三个路口。”
“不用管。”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海景，“是霍克安排的人，负责清尾。”
车辆驶入港口区后，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破败。汤姆将车拐进一条堆满集装箱的小巷，在一个标着“危险品仓库”的铁门处停下。穿着工装的守卫核对过暗号，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通道入口——这就是连接圣迭戈和蒂华纳的走私通道，原本是上世纪修建的输油管道，后来被毒枭改造成秘密通道，现在由唐·本杰明控制。
汤姆拿起车载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这里是秃鹫，准备进入鹰巢。”
通道深处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即响起一个沙哑的男声：“鹰巢收到，秃鹫可以进入，沿途已清场，重复，沿途已清场。”
第一辆越野车驶进通道的瞬间，头顶的led灯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这条长约五公里的地下通道。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输油管道的锈迹，地面是平整的水泥，显然经过翻新，每隔一百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角落里的应急灯闪烁着红光，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和潮湿的气味，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让人胸口发闷。
“开车的是我们的特种行动小队，队长叫‘响尾蛇’。”汤姆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解释，“这条通道平时主要走‘货物’，今天为了保证安全，暂时关闭了所有运输，只让我们通行。”
安德烈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摄像头：“这些设备……比有些国家的海关还先进。”
“花了上百万美元改造。”明看着通道壁上的弹孔——这是当初蒂华纳集团所留下的痕迹，“摄像头带热成像和人脸识别，通风系统能在三十秒内充满催泪瓦斯，墙壁里还藏着机枪暗堡。”
对讲机突然响起“响尾蛇”的声音：“秃鹫，前方五百米有临时检查点，出示信物。”
汤姆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黄铜徽章，上面刻着双头鹰图案——这是艾斯和霍克共同设立的通道通行证。他将徽章对着挡风玻璃旁的扫描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前方升起的路障缓缓降下。
“响尾蛇”的声音再次传来：“刚才发现三个可疑信号在通道出口徘徊，像是特意过来观察的，已经处理干净，你们可以安全通过。”
汤姆皱了皱眉：“辛苦了，让你的人加强警戒，我们出来时可能会有麻烦。”
“明白，我们在蒂华纳出口的仓库里备了重火力，包括一辆加装了机枪的皮卡。”响尾蛇顿了顿，补充道，“菲利克斯刚才发来消息，他在圣米格尔酒店的教堂尖顶架设了狙击位，视野良好。”
安德烈接过水，却没喝：“我只是觉得……这里像个巨大的棺材。”他看着窗外惨白的灯光，“住在通道附近的人，知道这里走的是什么吗？”
“知道又怎样？”汤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在墨西哥，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他转动方向盘，车辆驶过一个弯道，“我们的巡逻队都是一周轮换一次，每次出通道都要做心理疏导，补助是普通保镖的三倍，还包终身医疗——毕竟，在这里待久了，容易得幽闭恐惧症。”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吓得安德烈猛地坐直。
“是伸缩缝。”汤姆解释道，“通道是分段修建的，为了防止地震开裂，留了伸缩缝，车开过去会有响声。”
“还有一公里就到蒂华纳出口了。”汤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出口连接出去后走一段距离就是一个屠宰场，外面看起来是杀牛的，里面都是我们的防御队伍，没有在里面屠宰过任何牲畜。过了屠宰场后还有一段距离就到酒店了。”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希望今天的‘能源会议’……不会真的像屠宰场。”
对讲机里，响尾蛇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秃鹫，蒂华纳出口附近有无人机活动，型号不明，我们正在干扰信号，你们准备加速通过。”
汤姆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的引擎发出怒吼，在惨白的通道里加速飞驰。明看着后视镜里的另外两辆车也跟了上来，保镖们已经握住了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这条压抑的地下通道里，而在通道尽头的那座城市——蒂华纳，这座被鲜血和金钱浸透的边境之城，正张开它的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