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4日清晨7点,剑桥市的雪还没化,12号别墅的窗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明洗漱完毕,穿上米歇尔为他准备的深灰色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和条纹领带——既符合哈佛课堂的正式氛围,又不失年轻企业家的活力。他简单吃了几片吐司和一杯热牛奶,便拿起公文包出门,朝着哈佛商学院的教学楼走去。
距离上课还有40分钟,教学楼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明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胸前别着“ap课程助理”徽章的年轻女孩朝他走来。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金发碧眼,笑容干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ap课程的传统。”艾拉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课程表,“学校从商学院的本科生和ba学生中筛选了12位助理,都是成绩优异且有实践经验的。比如我之前在摩根大通的投行部实习过,对金融领域的业务有一定了解,所以被分配给您——毕竟贞观集团涉及金融业务,我们的背景可能更匹配一些。”
“这些助理都是怎么选出来的?”明好奇地问。
艾拉收起文件夹,解释道:“首先成绩要在年级前10,其次要有至少两段知名企业的实习经历,最后还要通过学校的面试——面试会考察沟通能力、应急处理能力,甚至还有对不同行业的了解程度。不过,成绩最好的学生不一定能入选,学校更看重‘综合能力’。比如我的同班同学莉娜,gpa比我高02,但她没有跨国企业的实习经历,最终没被选上。”
“你们这些助理里,有家境好的,也有勤工俭学的吧?”明轻声问道。
艾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是啊。藤先生做助理的托马斯·格雷,他是靠奖学金和兼职打工读完前两年的,这次做助理能拿到一笔不错的津贴,还能接触到全球顶尖的企业家,对他来说是很好的机会。亚女士做助理的格蕾丝·汉森,她父亲是华尔街的基金经理,她来做助理主要是为了拓展人脉,以后接手家族业务也有帮助。”
“学校是唯一一个相对公平的地方了。”明低声自语。
艾拉似乎没听清,疑惑地看着他:“唐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明摇摇头,笑着转移话题,“我们去教室吧,快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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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就是波士顿的冬天太冷了,比洛杉矶冷多了。”约翰笑着说,指了指桌上的案例集,“你昨晚看今天的案例了吗?全是跨国并购的经典案例,有几个还是十年前的大案子,不知道教授会怎么分析。”
“等会儿教授肯定会讲透的。”约翰说道。
上午9点整,教室的门被推开,两位教授走了进来。的是詹姆斯·柯林斯教授,他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是哈佛商学院着名的战略管理专家,曾主导过多个跨国企业的并购咨询项目,着有《并购中的战略协同》一书,在业内极具声望。的是埃弗拉·陈教授,华裔,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眼神锐利,气场强大——她擅长并购中的风险管控和法律合规,曾在高盛的法务部工作过十年,处理过无数起并购纠纷。
“各位早上好!欢迎来到‘跨国并购战略与风险管控’的课堂。”柯林斯教授走到讲台前,拿起话筒,“我是詹姆斯·柯林斯,旁边这位是埃弗拉·陈教授,今天的课程由我们两人共同负责——我主要讲并购的战略规划和协同效应,埃弗拉则负责并购中的风险管控和法律合规。希望通过今天的课程,能让大家对跨国并购有更深入的理解。”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学员们纷纷思考起来。迈克尔第一个举手:“我认为是文化差异。比如2005年惠普收购康柏,两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完全不同,一个注重创新,一个注重效率,最终导致整合失败,股价下跌了30。”
“有道理,但不完全对。”陈教授摇摇头,“文化差异是重要原因,但不是最核心的。”
范伯登接着说道:“我觉得是对目标公司的估值过高。比如2016年微软收购lked,花了262亿美元,当时很多人认为估值过高,后来lked的营收增长不及预期,微软花了三年才实现盈利。”
期间,艾拉一直在旁边认真记录,偶尔会用便签纸写下“反垄断审查流程关键点”“劳工合同纠纷处理案例索引”悄悄递给唐·本杰明。明看了一眼,发现她的笔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中午12点,上午的课程结束。学员们纷纷走出教室,去商学院的餐厅吃午餐。餐厅里的餐点很丰富,有三明治、沙拉、牛排、意大利面等,唐·本杰明和约翰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点了两份牛排和两杯果汁。迈克尔的助理诺亚·卡特正帮他整理上午的课程笔记,范伯登的助理莉娅·舒尔茨则在帮他预订下午课后与教授的咨询时间,每个人的助理都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细节事务。
“上午的课程怎么样?”约翰一边切牛排,一边问道。
“收获很大。”明说道,“以前觉得跨国并购就是‘出钱买公司’,现在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法律风险,尤其是反垄断审查,以后贞观集团要是做跨国并购,一定要提前做好合规准备。对了,你的助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约翰放下刀叉,喝了一口果汁,笑着说道:“看来你确实不知道。那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我们现在读的‘高级管理课程’(ap),是哈佛商学院针对‘资深管理者’的基础课程,定位比较宽泛。它的招生对象主要是在企业中担任中层或高层管理职务,有多年工作经验,负责某个业务单元或职能部门的管理者,比如部门总监、区域总经理等。课程内容以‘提升综合管理能力’为主,涵盖战略、营销、财务、人力资源等多个领域,比较全面,但不够深入。”
“但除了ap,哈佛商学院还有一个更高阶的课程,叫‘综合管理项目’(pd)。”约翰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课程的定位就非常清晰了,专门针对‘经验丰富的高级管理者’——招生要求至少有多年以上工作经验,其中至少5年担任企业高管职务,负责整个公司或核心业务单元的全面管理,而且所在企业的年营收通常要在1亿美元以上。课程内容不再是‘泛泛而谈’,而是聚焦于‘企业顶层战略设计’‘全球市场布局’‘组织变革管理’等深层次问题,比如如何应对行业颠覆式创新,如何搭建跨国企业的治理结构,如何培养下一代领导者等。”
“那除了pd,还有更高阶的课程吗?”
约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当然有,还有一个‘总裁班’(harvard bess school - presidents' progra),这个名字更直白,专门为已经坐在‘一把手’位置上的总裁或ceo设计的。招生要求比pd更严格——不仅要有多年以上工作经验,担任企业ceo或总裁至少5年,所在企业的年营收要在10亿美元以上,而且还需要两位现任或前任世界500强企业ceo或者本院两位资深教授推荐信。这个课程每次最多只招20个人,并且不是每年都开班,这20人都是各具特色的人,全球范围内筛选,比ap和pd难进多了,所有就有人退而其次读这两个。”
“那这个总裁班主要学什么?也是管理知识吗?”明好奇地问。
约翰摇摇头,放下手中的刀叉,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唐,你要是这么想,就太小看哈佛总裁班了。它卖的从来不是管理知识——那些基础的管理理论、工具方法,是给中层管理者准备的,总裁班的学员早就掌握了。它真正提供的,是三个更核心的东西。”
“第一,它是一个顶级的‘精神疗愈所’和‘战略共鸣板’。”约翰缓缓说道,“你想想,一个企业的ceo,每天要面对的是董事会的压力、股东的质疑、员工的期待,还要应对市场竞争、政策变化等各种不确定性。很多时候,他们的决策没人能理解,他们的压力没人能分担——这种‘一把手的终极孤独’,只有同为ceo的人才能体会。而总裁班就提供了这样一个环境,在这里,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困惑和压力,不用在意身份,不用伪装坚强,因为身边的每个人都跟你有同样的经历。他们不会给你空洞的安慰,而是会用自己的实战经验帮你分析问题,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它是一个全球顶尖的‘私人董事会’。”约翰继续说道,“总裁班的学员来自全球不同行业的顶尖企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核心资源和实战经验。比如你遇到了‘跨国团队管理’的问题,可能旁边坐着的就是三星的ceo,他能给你分享三星在全球30多个国家的团队管理经验;你想拓展欧洲市场,可能对面坐着的就是欧莱雅的ceo,他能帮你分析欧洲消费者的需求和市场规则。在这里,你获得的不是‘教科书式的建议’,而是最真实、最宝贵的‘实战经验分享’,这些建议可能比任何咨询公司的报告都有用。”
“第三,它是一次领导者心智的‘深度重置’。”约翰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很多ceo每天都被各种琐事包围,开会、看报告、处理危机,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企业的未来’‘自己的初心’。而总裁班的课程安排很特别,没有太多的理论课,反而有很多‘静思环节’——比如去瑞士的阿尔卑斯山徒步,在安静的环境中思考企业的战略方向;或者跟哲学教授对话,探讨‘领导者的责任与使命’。通过这些环节,帮助ceo从纷繁复杂的事务中抽离出来,找回专注与宁静,重新审视自己的管理理念和人生目标。这种‘心智重置’,比学到任何管理知识都重要,因为它能决定你未来十年的决策方向。”
“那这个总裁班怎么报名?”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约翰笑了笑:“报名的话,你得找戴维·威尔逊院长——他是总裁班的学术主任之一,有推荐名额。不过现在你先安心学好ap课程,毕竟总裁班的门槛太高了,你还需要几年时间积累。但我相信,以你和贞观集团的发展速度,用不了五年,你肯定能符合总裁班的招生要求。到时候,希望我们两个还能成为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