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天罗国西部的奇灵山,绵延万里,山势险峻,山内各种灵兽奇虫数不胜数。
正是御灵宗的山门所在。
“终于回来了。”
一名容貌娇俏的女子立在山门前,原本活泼灵动的双眼中满是疲惫之色。
此女正是菡云芝。
那日她的记忆停在了师妹想带她逃跑的瞬间,接着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现师妹已经不见了。
想起她在昏迷之前青玉师妹的猜测,菡云芝猜测她们应该是遇到了那名元婴修士。
但不知为何那人只带走了柳青玉,却将她留在了原地。
不过菡云芝知晓情况情况紧急,再加之天罗国距离元武国的距离极远,因此不敢耽搁,凭借着飞行法宝和充足的灵石供给,一路全速飞行。
但就算如此,也耗费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才回到宗门。
进入宗门后,菡云芝直奔后山之中的一间漆黑石屋前,恭声道:
“长老,云芝有要事禀报。”
“进来说。”
石屋内传来一道压抑着愤怒的苍老声音。
菡云芝也察觉到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之上,一双苍老的眸子紧紧盯着走进来的女子。
“说说看,柳青玉为什么没回来?至木灵婴又是被何人所毁?”
“是。”
菡云芝对着老者再次行了一礼,才将当日发生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请师伯恕罪。”
看着神情紧张的女子,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
“此事错不在你,若真如你所说,那名偷袭你们的修士,必然是元婴期修士,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菡云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者抬手打断。
“回去吧,菡师弟也听闻了至木灵婴的事情,十分牵挂于你,若非老夫拦着,早就出去寻你了。”
“是。”
看着老者不容置疑的眼神,菡云芝沉默一会儿,拱手退了出去。
“她有没有说谎?”
看着菡云芝消失的背影,老者看向屋内一处空无一人的方向。
“师伯,师妹的心绪没有任何负面波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若此事情为假,那只有一个可能”
一名浓眉大眼的中年人突兀出现在石屋之内,略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有人篡改或者抹除了她的部分记忆?”
老者眸光一闪。
“恩。”
中年人点点头。
“而且若想要瞒过我的秘术,做到如此天衣无缝,恐怕得元婴后期的修士才能做到。”
“元婴后期”
老者呢喃了一声,再次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到此为止吧。本可以直接搜魂那女娃看看具体是何情况,但她毕竟是菡师弟唯一的后人,不宜做得太过。
况且至木灵婴我御灵宗还有备选,那只逃出去的至木灵婴太过凶戾,难以驯服。”
“那本宗是否还要派人前去元武国?那付家已经给我们连发了三次求援消息。”
中年男子恭声询问道。
“去做什么?”
老者面色一冷。
“那元武国现在是什么状况谁也不清楚,且最近天南又出现了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那人的行事风格可比咱们魔道还要魔道。
虽然没有随意屠戮修士,可一旦惹上他,鬼煞门便是下场。
那位可是让天南三大修士都吃了不小亏的。”
“是,弟子知晓该怎么做了。”
闻言,中年男子心中也有些后怕,想到付家做出的保证,他不由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
若真是那人在元武国,还管他们是不是来找麻烦的,顺手就会洗劫一番那岂不是送上门给人宰?
应长生不知道的是,他在天南有了一个响亮的称号。
猎宝魔君!
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宝物,必然会被抢夺,一旦抵抗,那便是抄家灭族,端得是恐怖如斯!
“恩,最近让宗门修士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随着老者声音的落下,石屋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却从头到尾都没人再提起柳青玉,好似御灵宗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而此刻魔焰门也同样收到了付家的求救信号,但结果却大不相同。
在接收到付家的消息后,反复确认那守在付家之人的容貌与功法特征。
稳健的魔焰门,最后还请示过合欢老魔,在听说那人不可能去元武国那般小地方的时候,才气冲冲地召集了宗内的元婴修士前往。
居然敢捋他们魔焰门的胡须,找死!
元武国上下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度过了一个月。
紫道山,付家上空。
一辆豪华的座驾悬浮在半空中,盘坐在其中的南宫月面露纠结地看着手中仅剩的几颗丹药。
说实话,有些舍不得。
她不知道应长生是从哪里弄来的如此神奇的丹药,但肯定很珍贵!
“魔焰门来人了!”
这时,不少想看看付家结局的修士,慌忙朝着远处撤离。
毕竟魔焰门的名头,他们可得罪不起。
南宫月叹了口气,将丹药一口吞下。
转瞬间,一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就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糟老头子。
‘主母,直接使用人皇幡吧,来了两名元婴中期,四名元婴初期。
大黑神色紧张地传音道。
他怕啊!万一这姑奶奶受了一点伤不,哪怕受了一点委屈,他估计以后都没好日子过了。
“无妨,待本座先去装试探一番。”
南宫月淡定摆手。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元婴后期的修士也见过不少了。
简单来说,她膨胀了。
不过说归这么说,南宫月的手却没有离开过人皇幡的杆身,小手握得青筋直冒。
旋即又不放心地传音道:
‘一旦发生冲突,你可得及时出手!’
‘放心!’
大黑严阵以待。
“不知是哪位道友跟我魔焰门开的玩笑,还请出来一见。”
南宫月人未出,笑声先至。
不知为何,在她尝试之后,总觉得这种笑声有股神奇的魔力,好似
好似有身份的修士就该这么笑!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从眼前华丽的座驾之中,闪现出一名阴气森森,样貌奇丑的老头。
“”
魔焰门的修士一阵无语,他不会觉得自己跟这个座驾不太搭配吗?
不过当他们目光落在老头右手之上的长幡时,面色略微凝重了一些,此宝给他们的压力极大。
“宗主”
“怎么了?”
立在前方的红发大汉,面露不耐地看向身旁的老妪。
“老身怎么觉得那杆黑色长幡有些眼熟呢?”
“眼熟?”
红发大汉嗤笑一声。
“你莫不是又想要抢人东西了?”
“不是,是真的眼熟。”
见对方还是误会自己,老妪赶紧开口解释,慌忙之下还真记起了当初在某个坊市中匆匆一瞥的画象。
她瞪大眼睛,面露徨恐之色地看向红发大汉,颤声道:
“宗主,前段时间,在正气盟太真门,猎宝魔君手中拿的好象就是这杆长幡”
老妪尖锐的声音,让整个魔焰门的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原本战意高涨的魔焰门一方,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