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志村团藏——”
“想从我手里拿人,让他自己滚过来!”
“问问他,当年在我祖父和老师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家伙,现在是不是觉得,已经够资格来动我千手纲手护着的人了?”
她的声音陡然一沉,周身查克拉再次澎湃,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还是说,他觉得他手下的这些废物,够我活动筋骨了?”
话音落下,她周身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查克拉再次暴涨,脚下的榻榻米发出吱呀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她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尊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根”部小队长的身体僵硬了。面具下的脸,脸色一定难看至极。
他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评估着局势:目标被三忍之一的纲手贴身保护;强行突袭,在惊动短册街各方势力前完成击杀的概率低于7;若演变为正面冲突,生还率为零,且会为团藏大人带来直接对抗火影一系的巨大政治风险。
死寂在庭院中蔓延了整整三秒,直到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了解。”
他终于嘶哑地开口,这是一个摒弃了所有无用情绪的、纯粹基于任务利弊的判断。动手?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动手,今夜在场的所有“根”部成员,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激怒状态下的三忍,尤其是以怪力闻名的纲手,绝对有能力在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前,就将他们全部碾碎。
更何况,她抬出的身份——初代孙女,三代弟子。
这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大义和辈分的绝对碾压。
对纲手用强,等同于同时挑衅千手一族的馀威和三代火影的权威,这个责任,即便是团藏大人也未必愿意直接承担。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庭院。
几秒钟后,那“根”部小队长极其艰难地,微微低下了头。
这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代表着“根”的退让。
“……纲手大人的话,我们会如实带到。”
他嘶哑地说完,猛地一挥手。
唰唰唰——!
所有“根”部成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庭院内,只剩下渐渐平息的查克拉馀波,以及那被破坏的竹制围栏诉说着刚才的紧张。
纲手站在原地,直到确认所有气息都彻底远离,周身那骇人的气势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挺拔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分。
她低头看着少年,眼神复杂。
“哼,麻烦的小鬼……”
低声自语里,少了几分暴躁,多了一丝认命般的无奈,以及一缕被重新点燃的、属于千手纲手的锋芒。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脖颈的项炼,那宝石触感温润,却象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一缩。
我到底……又在干什么……
她猛地甩开手,将这个念头与浮现的笑容一同狠狠掐断,粗暴地将叶不羁提起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没入短册街的夜色。
夜色渐稀,天际泛起鱼肚白。
就在第一缕晨光即将刺破云层时。
“轰!!!”
短册街的黎明,被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撕裂。
“萤火温泉”后院的围墙在烟尘中轰然倒塌,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突入——正是大蛇丸派出的部下,寺井与里美。
“根据大蛇丸大人的命令,前来接收实验体。”寺井的声音冰冷,手中苦无直指闻声冲出的纲手。
纲手甚至没有废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被触怒的火焰。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查克拉轰然爆发,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在我的地方撒野,大蛇丸没教过你们死字怎么写吗?”
纲手一拳砸向地面,恐怖的冲击波将两名音忍强行逼退。
然而就在飞溅的碎石尘埃中,里美的身影诡异地扭曲。
数条毒蛇从她袖口射出,直取屋内昏迷的叶不羁。
就在毒蛇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同钢针般刺入叶不羁的脊髓,强行撬开了他沉重的眼皮。
剧痛与陌生的杀意混杂着冲入他混沌的意识。
他的身体先于思考而动。
“雷瞬身!”
一声低吼,他残存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爆发,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滑向屋角更阴暗的角落,精准地避开了毒蛇与寺井悄无声息的手里剑。
这不仅仅是躲避一次攻击,而是同时预判并规避了来自两个方向的、几乎同时发起的致命偷袭。
这电光火石间的反应,不仅让偷袭的里美一怔,更让眼角的馀光一直关注着屋内情况的纲手瞳孔微缩。
“这小子……”
她的目光同样锁定在叶不羁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到了他移动时脚下隐约闪现的电弧,看到了那鬼魅般融入阴影的步法,更感受到了他体内那因短暂爆发而再次紊乱、却依旧顽强燃烧的查克拉火种。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身影落入战场。
“纲手……这小子是……?”自来也的身影如同山岳般落在纲手身前。
纲手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那一直独自硬撑的肩线,微不可觉地垂下了一毫米。
他目光如电般扫过叶不羁那因强行催谷力量而更加惨白的脸,以及那张……与加藤断有着几分惊人相似的眉眼。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闭嘴,自来也!待会儿再解释。”她低声喝道,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喂喂,大蛇丸那条烂泥里的蛇,现在都穷到派你们这种货色来送死了吗?”
自来也双手抱胸,庞大的查克拉若隐若现,形成无形的威慑。
寺井和里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暴怒的纲手已经极难对付,再加之一个实力恐怖的自来也……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只能听到叶不羁靠在冰冷墙角,那剧烈而破碎的喘息声。
他用尽力气,对着场中喊道,声音嘶哑却清淅:
“东南方向……树林里……‘根’的人没走!三个!”
这句话,成了压垮音忍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来也眼神一寒,庞大的感知力瞬间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
他重新看向两名音忍,语气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呵,这下热闹了。树林里的几位,是打算一直看戏,还是出来一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