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井和里美彻底绝望了。
面对暴怒的纲手。
面对动了真火的仙人自来也。
旁边,还有“根”部虎视眈眈。
任务,彻底失败。
“走!”
两人毫不尤豫,瞬间化作烟雾消失。
最后一缕烟雾在晨光中飘散。
查克拉对撞的轰鸣仿佛还在耳畔残留。
庭院里,只剩下碎石滚落的细响。
这片死寂,比战斗更令人窒息。
所有未说出口的猜疑与戒备,都沉甸甸地压在三人心头。
自来也转过身。
他先深深看了一眼勉强支撑的叶不羁。
目光在那张与断相似的脸上停留一瞬。
随即,他看向纲手。
语气恢复了少许调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所以,不打算介绍一下吗?这位……能让大蛇丸和团藏同时惦记的朋友?还会我木叶的雷遁瞬身,懂点雾隐把戏。”
叶不羁感受着两人投来的目光。
充满审视。
充满探究。
他知道,自己用仅存的力量和情报,撬开了一丝生存的缝隙。
他迎着视线,咧开一个笑。
带着血丝。
虚弱,却不羁。
“加藤不羁……一个,不想死的麻烦。”
“加藤……”
名字入耳的瞬间,纲手指尖的查克拉猛地一颤,缝合针猝然刺偏。
鲜血从伤口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痛,只有一股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铁锈般的腥气扼住了她的呼吸。
雨之国战场,蓝发青年回头对她微笑的画面,清淅得如同昨日。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属于自己的血腥味。
多年筑起的心防,竟因为一个陌生的少年和一个熟悉的姓氏,裂开了一道缝隙。
“断的家族”她声音沙哑,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应该没有活口了。”
可她此刻的动作,却与这句冰冷的话语截然相反。
叶不羁靠在冰冷的墙角,剧痛一阵阵袭来,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看到了纲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楚,也捕捉到了自来也那份深藏的审视。
赌对了。
“加藤”这个姓氏,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带着血丝的笑:
“我也希望……我只是个普通的加藤后人。而不是一个被‘根’抓去,塞进各种乱七八糟的力量,最后像块破布一样被丢弃的……实验体。”
就在他准备透露更多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攫住了他。
仿佛无数烧红的铁针在脑髓中搅拌。
视野边缘闪铄起不祥的扭曲雪花。
该死的修正……
他瞬间明白了痛苦的来源。
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越是阻止,越要说!
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实验体?”自来也的眉头拧紧了,“团藏那老小子,现在玩的把戏是越来越下作了。”他看向叶不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所以,你这一身木叶的雷遁瞬身、雾隐的暗杀术,还有八门遁甲的痕迹,都是这么来的?”
“一部分是。”
叶不羁喘息着,半真半假地编织谎言。
每一句,都指向他能预见的未来。
“我没有必要撒谎。也没有资本撒谎。”
他的声音更加虚弱。
头靠在冰冷墙面上,仿佛连睁眼都费力。
“我只是……一个从地狱缝里爬出来的残渣。看到的太多。知道的太多……现在,连当个无知无觉的实验体都成了奢望。除了把自己和这些记忆,一起交给你们……我无路可走。”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纲手。
语速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看’过一个蓝发女忍者的笑容……也‘感受’过灵化之术脱离身体时,那种无比自由,却又无比牵挂的感觉……”
“嗡——”
纲手猛地后退半步,指尖无意识抚过脖颈——那里曾系着断送的项炼。
“你“她声音干涩,“怎么敢“
自来也适时上前半步。
看似随意地隔在两人之间。
用他宽厚的背影,为纲手筑起一道暂时的屏障。
“哎呀呀,连灵化之术的感觉都知道?”他笑着打圆场,语气轻松,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叶不羁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团藏那老家伙,现在玩的把戏是越来越下作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脚已悄无声息地踩住纲手影子的边缘。
这是他们年少时在战场上的约定:冷静,我在。
看着纲手眼中无法掩饰的震动,叶不羁知道,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必须趁热打铁。
“看来……我这份‘投名状’,分量还不够。”
他喘息着,将两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
“那么,如果再加之……团藏和大蛇丸的‘木叶崩溃计划’呢?”
“你说什么?!”这一次,连自来也的脸色都彻底变了。
他神色凝重。
摸出随身小本快速记录。
笔尖一顿,歪头看向叶不羁。
露出一个混合着嫌弃与严肃的表情:
“你说你亲眼‘看’到他们密谋?噫,光是想象那两个家伙凑在一起,就让人觉得生理不适。”
他话锋一转,眼神如出鞘的苦无般锐利:
“不过,小子,这份情报……足够让你在我们手里多活三天了。”
纲手眼中的动摇和痛苦,此刻也被这涉及村子内核机密的话题强行压下。
她一步踏前,那股属于传奇三忍的压迫感再次回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不羁,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严厉:
“小鬼,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写轮眼……如果你有一句谎话,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落在团藏手里更惨。”
“我现在的小命,就捏在两位三忍手里。”
叶不羁坦然迎着她的目光。
语气破釜沉舟。
他精确掌控着虚弱与坚定的比例。
将“示敌以弱”变成了一种以退为进。
“我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本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这些记忆碎片是我的噩梦,”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但现在,它们是我唯一能拿来……赌一个未来的筹码。”
自来也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小子,你说了很多。但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看到’的那些记忆,不是团藏编造好灌输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