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
“就凭你这些‘记忆’?”
叶不羁知道,他需要拿出无法从常理推断的“证据”。
他看向了纲手脖颈间那枚深色的项炼。
“我无法证明记忆的真伪。但我可以证明……我‘看到’的东西,触及了多么深的黑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
“纲手大人,您最后一次收到千手青木的密信,是在十七天前。信上说……他发现族内流传的‘血继病’,其源头似乎并非天灾,而是……人为的定向诱导。”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查克拉猛地从纲手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自来也瞬间起身,这次他没有阻止,而是同样震惊地看向叶不羁。
千手一族内部的血继病问题,是最高机密。
叶不羁迎着纲手那仿佛要冻结灵魂的目光,投下第二颗炸弹:
“还有绳树……他牺牲时佩戴的,是族内特制的、能抵挡一次b级忍术冲击的护身符。为什么……那枚关键的护身符,在他遭遇袭击前的巡逻任务中,会因为一个可笑的‘保养失误’而被临时收缴?”
纲手的身影猛地一晃,跟跄半步才稳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惊骇。
这件事,是只有她和极少数负责后勤的暗部才知道的细节。
“这还不够,”
叶不羁的声音因精神的过度消耗而变得沙哑。
“计划最疯狂的部分……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您的祖母,旋涡水户大人身上……他想要夺取她体内封印的九尾!”
“届时,尾兽暴走的灾难将席卷整个木叶。而团藏,‘根’将会以‘保护村子’和‘镇压尾兽’的名义,顺势清洗所有他眼中的障碍……这就是他们执行‘伐木’和‘清除宇智波’的最佳时机!”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一头被惊动的雄狮:
“他们……竟然敢打九尾的主意?!”
利用短暂的间隙,叶不羁顺势将话题引向更深处。
“自来也大人,既然他们敢这么做……旋涡一族的封印术,真的能万无一失吗?”
这个话题让气氛骤然凝重。
纲手冷哼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
“祖母的封印术,是整个忍界最顶尖的结界。但任何封印都存在弱点——尤其是当守护封印的人出现破绽时。”
这个情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前两个。
因为它指向了一个足以颠复整个村子的、丧心病狂的终极阴谋。
叶不羁看着眼前几乎要失控的场面,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与嘲弄的惨淡笑容。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从地狱缝里爬出来的‘残渣’。”
“一个被塞满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怪物。”
“团藏和大蛇丸想让我死,不是因为我知晓木叶的机密,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他们最内核的‘伐木’计划,以及这个计划背后,那些被掩埋的、关于千手一族的真相!”
“这就是我的筹码。”
他抬起头,眼神清冽如寒潭。
“我用这些‘不该存在’的记忆,赌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赌两位……愿意相信一个‘怪物’用生命带来的、关于‘伐木’的警告。”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将房间内三张脸庞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
叶不羁抛出的情报,象一块块浸满冰水的巨石,接连砸入寂静的深潭。
千手血继病的真相、绳树护身符的疑点、夺取九尾的疯狂计划……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与背叛的气息,在空气中凝固、沉积,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里,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这份寂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它吞噬了声音,却放大了每个人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
纲手站在那里,仿佛化成了一座石雕。
最初的震怒与杀意,如同退潮般从她脸上消散,留下的只有一片荒芜的、近乎绝对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正在撕裂她的惊涛骇浪。
她看向叶不羁,那双杏眼中的情绪复杂得令人窒息。
有无法接受的惊骇,有本能升起的怀疑,有审视猎物般的锐利。
但最终,所有这些都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复盖、冻结。
那是属于千手一族公主的,背负着整个族群命运的决绝。
她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失去了所有起伏,却象一把冰冷的苦无,抵住了叶不羁的咽喉:
“你最好祈祷……”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
“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否则,我以千手之名起誓,会亲手了结你。”
【叮!关键人物“纲手”守护族人的意志被强烈激发!“纲手气运值”
提示音在脑内响起。
叶不羁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稍稍一松,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赌命的第一步,终于摇摇晃晃地迈了出去。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哎呀呀……”
一旁的自来也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用力抓着他那头白色的刺猬发,脸上惯有的懒散和嬉笑被一种沉重的、近乎无奈的疲惫取代。
“这下可真是……麻烦大到没边了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挟着对木叶深层黑暗的无力,以及对即将卷入风暴中心的预感和责任。
他走到叶不羁面前,高大的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叶不羁,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些许调侃,但那眼底深处闪铄的,是属于三忍的锐利寒光:
“小子,在把你脑子里那些关于‘伐木计划’的玩意儿掏干净之前,你这条捡回来的小命,就先寄存在我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白烟闪过,一只小巧的通信蛤蟆突兀地出现在自来也肩头,凑在他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随即“嘭”地一声消失。
自来也脸上的最后一丝残馀的轻松,瞬间荡然无存。
他缓缓放下抱着的双臂,肌肉在不自觉间绷紧,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缓缓扫过纲手和叶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