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到的消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在宣布一个噩耗。
“木叶……发布了特别上忍晋升考核通告。时间,定在下个月满月之夜。”
空气仿佛再次被冻结。
纲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则消息在此时此地意味着什么。
这不再是遥远村子里的一个普通通知,它象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眼前的迷雾,也将他们三人彻底推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自来也的目光重新回到叶不羁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压力: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带你回木叶的借口。但是,小子——”
叶不羁感到喉咙发紧。
回木叶?
那个对他来说龙潭虎穴的地方。
回去,无异于在悬崖边走钢丝。
这次是纲手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叶不羁的心上。
“这不是游戏。一旦踏入木叶,你将直面团藏和大蛇丸。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叶不羁的目光掠过纲手紧握的拳头,和自来也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们不是在考验他,而是在给他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
但地狱归客,何须退路?
他迎着两人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我从地狱爬回来,不是为了继续躲藏的。”
自来也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所以,在你踏进那个地狱之前,你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那群藏在阴影里的嗜血野兽的围攻下,撕开一条生路。”
他死死盯着叶不羁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
“让我看看,你除了这些骇人听闻的秘密之外,究竟有没有配得上这份‘先知’的器量和实力!如果你的才能无法支撑你的野心,那么你回到木叶就是自寻死路,更会拖累所有试图在你身上押注的人!”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个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笑容:
“鉴于你身份可疑、动机不明,需要接受严格的‘观察期’。首先,就从考察你的忍术基础和……康复情况开始吧。”
“……”
叶不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次日,清晨。
安全屋后那方隐蔽的院落里,空气清冷。
叶不羁断裂的肋骨在纲手澎湃的阳遁查克拉下已初步愈合,但内腑依旧阵阵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
纲手抱着手臂,倚在门廊的阴影处,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她倒要看看,自来也这老色鬼能搞出什么名堂,也想看看那个满嘴惊悚秘密的小子,究竟有几分成色。
“好了,小子!”
自来也一拍手,指着院子角落几个训练用的木桩。
“你的查克拉控制一塌糊涂,简直像头横冲直撞的野猪!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用你的土遁,在不破坏木桩根基的情况下,让它们原地消失……再给我原样种回去!”
叶不羁嘴角抽了抽,这要求简直离谱。
但他没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压下疼痛,双手结印。
砰!他沉入地下。
第一个木桩摇晃着,被一股来自地下的力量缓缓拖拽下去,但角度歪斜,仿佛随时会折断。
“歪了歪了!查克拉分布要均匀!你是想把它掰断吗?”
自来也在一旁大呼小叫。
第二个木桩下沉时,带起一大片泥土,弄得满地狼借。
“控制!控制!你是挖坑还是搞暗杀?”
纲手倚在门廊下,环抱双臂,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臂。
看着叶不羁那毫无章法的查克拉将地面弄得一团糟,她眉头微蹙。
真是个蛮干的笨蛋……
但当地下传来那声沉闷的、恰到好处的“砰”声,让木桩精准复位时,她敲击的指尖停了下来。
……但这份与生俱来的土遁亲和力,做不得假。
终于,在第五次尝试时,叶不羁成功地将一个木桩完整、笔直地“种”了回去。
虽然地面还是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土包。
“马马虎虎吧。”
自来也摸着下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小子的学习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
“接下来,试试你的雷瞬身。”
自来也晃了晃铜铃,但眼神里已无半分玩笑。
“考核场上,‘根’的人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的任务,就是在我手下碰到这枚铃铛。”
“抢不到……”
他声音转冷。
“今晚你就别想吃饭睡觉,我会用幻术让你反复体验‘根’的审讯流程,直到你的身体记住这种恐惧为止。”
叶不羁头皮一麻,但立刻明白了这训练的深意。
这不仅是对速度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力的锤炼。
他深吸一口气,雷光再起,眼神已从争强好胜,变为一种在生死间磨砺出的冰冷专注。
“雷瞬身!”
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微弱的电弧直扑自来也。
然而自来也看似随意地挪步、转身,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铃铛在他指尖叮当作响,仿佛在嘲笑叶不羁的无能。
“太慢了!轨迹太直!你的瞬身术是给人当靶子的吗?”
叶不羁一次次扑空,伤口被牵扯,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自来也抛接着那枚古旧铜铃,脸上已无半分嬉笑。
“小子,你以为‘伐木’计划的执行者,会是陪你玩忍者游戏的杂鱼吗?他们是‘根’,是木叶最阴暗锋利的刀。你的土遁,在他们面前如同儿戏。”
他手腕一抖,铃铛系上腰间。
“你也听到了,木叶的特别上忍考核,不是演武场上的表演。那是生死场,是阴谋的延伸。你的任务,就是在我的攻击下,碰到这枚铃铛。”
“这不是训练,”
自来也的声音陡然转冷。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弥漫开来,让叶不羁的皮肤感到刺痛。
“这是你回到木叶前,最后的生存预演。”
叶不羁瞳孔一缩。
瞬间,自来也的身影在他眼中与记忆中那些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重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骨的隐痛,雷光再次于体表流窜。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争强好胜,而是带着一种在生死间磨砺出的冰冷专注。
纲手眯起了眼。
反应不慢,懂得在失败中调整战术。
这种战斗智商……
就在叶不羁一次极其刁钻的突袭,指尖几乎触碰到铃铛的瞬间,自来也身上猛地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
“乱狮子发之术!”
几缕白发如同有生命的鞭子,瞬间缠向叶不羁。
叶不羁大惊,几乎是本能地再次结印。
砰!他再次沉入地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