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叶不羁:“卑留呼的实验室在地下溶洞,那里没有自然植物。你需要用木遁凭空创造战斗用的荆棘、藤蔓、木刺——那不再是‘辅助生长’,是‘强制创造’。”
“而强制创造的秘诀是,”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先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相信’它们已经存在。”
她再次握住叶不羁的手,这一次,两人的查克拉彻底共鸣。
叶不羁看到了——不是幻觉,是纲手通过查克拉传递的“想象图景”:
在她脑海中,有一片清淅的森林。每一棵树的位置、每一根藤蔓的走向,都如同真实存在。
而当她需要木遁时,她只是从这片“想象森林”中,取出映射的“蓝图”,然后用查克拉将它具现在现实。
“这是千手一族的训练方法。”纲手收回手,脸色有些疲惫,“初代爷爷教我的时候说:‘木遁不是制造树木,是在心中种下一片森林。’”
她转身准备离开,又停步:
“明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试着在你的意识里,种下第一棵树。不需要多大,但每个细节都要真实。”
“等你能在闭眼时,清淅地‘看到’它,你才算真正踏进了木遁的门坎。”
她走出几步,突然回头,月光洒在她年轻的金发上:
她走出几步,突然停下。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小时候,总看见爷爷一个人站在火影岩上。”纲手的声音很轻,象在自言自语,“我跑上去问:‘爷爷,你在这里看什么?’”
她顿了顿:
“他说:‘看树。’”
“我说:‘树有什么好看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每一棵树,都在拼命往上长,想为下面的小树多挡一点风。’”
纲手转过身,月光洒在她年轻却疲惫的脸上:
“可挡风的树……自己也会累的。”
她看着叶不羁:
“所以,别急着当那棵最高的树。先学会……找棵树靠一靠。”
说完,她彻底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叶不羁跪在月光下,右眼的灼痛渐渐平息。
掌心,一朵微小的白色花苞,从皮肤下探出头,然后迅速枯萎。
这一次,是他自己无意识中做到的。
训练场那晚之后,叶不羁再没见过纲手。
医疗班每天来检查三次,记录他右眼的恢复情况和身体的各项数据。
第三天清晨,叶不羁拆掉了右眼的绷带。
镜子里,右眼的瞳孔周围多了一圈极淡的暗色纹路,象是长时间熬夜留下的疲惫痕迹。
视力恢复了七成,但看东西时总带着一层薄雾——医生说是神经受损后的正常现象,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上午九点,病房门被推开。
来的是旗木朔茂。
他穿着常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阴影暴露了他的疲惫。
“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叶不羁穿上暗部送来的新制服——一套深色作战服,材质特殊,能一定程度隔绝查克拉感应。
“纲手大人呢?”叶不羁问。
“在集合点。”朔茂顿了顿,“她不太赞同这次行动。”
“因为我?”
“因为你、我、大蛇丸,以及这次任务本身。”朔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她认为我们太急了,准备不够充分,风险太大。”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有些事等不起。”朔茂转过身,“情报显示,目标最近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每拖延一天,他可能造成的危害就多一分。”
叶不羁系好护额。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我只有一个问题。”他说,“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能选择退出暗部的安排吗?”
朔茂看着他,许久才回答:“可以。但你需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老头子。”
“什么理由够?”
“活着回来。”朔茂说,“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集合点在木叶北门外的密林。
叶不羁赶到时,纲手正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象暴风雨前的天空。
大蛇丸站在不远处,翻看着一份卷轴,似乎对周遭的紧张气氛毫不在意。
“都到齐了。”朔茂说,“最后确认一遍任务目标:潜入目标据点,获取实验数据,确认实验体情况。如果条件允许,实施抓捕或清除。”
“如果条件不允许呢?”叶不羁问。
“那就撤退。”朔茂说,“记住,情报优先,安全第一。”
纲手直起身,走到叶不羁面前,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医疗包塞进他怀里。
“里面有三支止血剂,两卷特制绷带,还有两片解毒药。”她的声音很硬,语速很快,“受伤了别硬撑,中毒了马上吃药,失血超过500毫升就用止血剂——记住了?”
叶不羁点头:“记住了。”
“重复一遍。”
“受伤不硬撑,中毒马上吃药,失血超500用止血剂。”
纲手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意料。
叶不羁愣住了。纲手的手很大,力道很重,掌心带着薄茧。
“活着回来。”她低声说,“这是命令。”
说完,她转身走向集合点中央,恢复了平时那种干练的状态:“路线?”
“走北线。”朔茂摊开地图,“绕过国境哨所,从废弃的矿道进入山区。大蛇丸已经提前清理了路在线的陷阱。”
大蛇丸合上卷轴:“矿道部分局域有坍塌风险,需要小心通过。”
“预计抵达时间?”纲手问。
“明天黎明前。”朔茂看向天色,“我们需要在今晚午夜前穿过边境线。”
纲手没有再问什么。她走到一旁开始检查自己的医疗包,动作麻利得近乎粗暴。
一小时的准备时间,叶不羁被安排去检查装备。
他在北门附近的训练场做最后的热身,尝试调动查克拉。
经络还有些滞涩,右眼的视野也仍有局限,但基本的战斗能力已经恢复。
“画得不错。”
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不羁睁开眼,看到她正弯腰看他在地上画的训练草图——那是他根据这几天恢复训练总结出的几套战术配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