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纲手从一开始就反对这次行动，为什么她检查医疗包时那么仔细，为什么她要揉他的头发说“活着回来”。
她在害怕失去。
就象曾经失去断一样。
十分钟后，朔茂起身。
“行动。”
四人象夜色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密林，向着远处的灯火靠近。
据点建在山谷深处，从外表看象是个普通的矿场设施，但围墙上的监控设备和巡逻人员的配置暴露了它的不寻常。
朔茂用望远镜观察了五分钟，低声说：“正面守卫六人，两个岗哨，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侧后方有薄弱点，但可能有陷阱。”
“我来处理陷阱。”大蛇丸说，“给我三分钟。”
“纲手，叶不羁，你们负责侧面接应。”朔茂分配任务，“我突入主建筑获取数据，大蛇丸在外围掩护。如果三十分钟内我没有出来，你们立即撤退。”
“不行。”纲手说，“我跟你一起进去。医疗支持可能用得上。”
朔茂尤豫了一下，点头：“可以。叶不羁，你负责警戒和信号传递。如果发现异常，立即发信号。”
叶不羁点头：“明白。”
行动开始。
大蛇丸悄无声息地清除了侧面的陷阱——不是拆除，是用更隐蔽的幻术陷阱复盖。朔茂和纲手象两道影子翻过围墙，消失在建筑阴影里。
叶不羁和大蛇丸在外围警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五分钟时，巡逻队按时经过，没有发现异常。
二十分钟时，主建筑里传出了短暂的打斗声，但很快平息。
二十五分钟——
主建筑的侧门突然打开，朔茂和纲手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三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暴露了！”朔茂喊道，“准备撤退！”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围墙上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光柱扫向他们的位置。从建筑里涌出十几名武装人员，不是普通的守卫，从动作看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
“分开走！”大蛇丸说，“北面集合！”
朔茂和纲手带着研究员向北突围，大蛇丸向南引开追兵。叶不羁按照计划向西，负责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他扔出烟雾弹和闪光弹，然后快速移动位置，用苦无破坏了几个监控设备。追兵被暂时迷惑，分成了三股。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他。
三个忍者从侧面包抄过来，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叶不羁勉强格挡了几招，右眼的视野局限让他判断距离时出现误差，手臂被划出一道伤口。
鲜血的气味刺激了追兵。
就在对方准备下杀手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
纲手。
她一拳击飞了最近的追兵，反手抓住叶不羁的手臂：“走！”
两人在建筑间快速穿梭，甩掉了第一批追兵。但警报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据点，更多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
“朔茂他们呢？”叶不羁边跑边问。
“已经撤出去了。”纲手说，“大蛇丸也在外围接应。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出去。”
他们被逼到了一处仓库区。前后都有追兵，侧面是高墙。
纲手看了看周围，突然指向一座仓库的屋顶：“上去！”
两人跃上屋顶，暂时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但追兵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你的伤。”纲手检查叶不羁手臂的伤口，快速消毒包扎，“不深，但需要缝合。坚持住。”
“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叶不羁说，“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纲手没有回答。她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追兵，又看了看远处——朔茂和大蛇丸应该已经安全了，那些研究员也带出去了。
任务完成了。
但她们被困住了。
“听着。”纲手突然说，“等会儿我会从正面吸引注意，你从侧面绕出去。围墙东北角有个排水口，应该能钻出去。”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纲手开始准备忍具，“别忘了，我可是三忍之一。”
叶不羁看着她。月光下，纲手的侧脸线条紧绷，但眼神很平静。
“我不走。”他说。
“这是命令。”
“我不接受这个命令。”叶不羁站起身，“您教过我，团队合作不是让同伴替自己挡刀。”
纲手愣住。
下面的追兵已经开始包围仓库。有人喊话：“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叶不羁走到屋顶边缘，看着下面的追兵。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从忍具包里掏出剩下的所有烟雾弹和闪光弹，深吸一口气。
“我从正面冲，您找机会突围。”他说，“我的速度比您快，而且目标小，更容易——”
话没说完，纲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不准。”她的声音在颤斗，“我不准你再做那种事。”
叶不羁回头，看到了纲手眼中的东西——那不是愤怒，是恐惧。深不见底的恐惧。
“我不会死。”他说，“我答应过您，要活着回去。”
纲手的手松了一些，但没有放开。
下面的追兵开始向上攀爬。
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爆炸声。
不是据点内部，是围墙方向。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追兵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有人用通信器报告：“外围遭到攻击！是木叶的援军！”
朔茂和大蛇丸回来了？不，不可能这么快。
叶不羁和纲手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阳太和信。”叶不羁说。
——三天前，宇智波信说过：“我和阳太已经申请了外围支持任务。”
他们真的来了。
爆炸声越来越密集，追兵开始分兵支持外围。仓库区的包围出现了空隙。
“就是现在！”纲手拉着叶不羁跃下屋顶，冲向东北角。
两人在建筑阴影中快速移动，避开零散的守卫，终于来到了围墙的排水口处。
洞口很小，只容一人匍匐通过。
“你先。”纲手说。
叶不羁没有争辩，快速钻了进去。纲手紧随其后。
排水渠道里弥漫着污水的气味，但此刻这是最安全的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