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羁。”她说,“谢谢你的信任。”
“该说谢谢的是我。”叶不羁说,“如果没有您……”
“没有如果。”纲手打断他,“你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对了,自来也约我明天喝酒。你要一起来吗?”
叶不羁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纲手主动邀请他进入她的私人社交圈。
“……合适吗?”
“只是一个普通的聚餐。”纲手说,“作为研究团队的成员,认识一下我的队友,没什么不合适的。”
她的语气很平常,但叶不羁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她在尝试查找一个平衡点,一个既保持专业距离,又不完全将他推开的方式。
“好。”他说,“我去。”
纲手点点头,离开了。
叶不羁独自坐在实验室里,感受着体内那个新生的能量内核在缓慢运转。
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长。
细胞衰老的问题只是缓解,没有根治。他和纲手之间的关系依然复杂难解。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更多时间。
有了继续前进的可能。
还有了……一个被承认的,站在她身边的身份。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会怎样,就交给未来吧。
自来也说的“老地方”,是木叶商业街深处的一家小居酒屋,招牌上写着“松风”——这是当年三忍常来的地方。
叶不羁到的时候,纲手和自来也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自来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纲手则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哟!小羁羁来了!”自来也一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招手,“坐坐坐!老板,再来一壶清酒——记我帐上!”
叶不羁在纲手旁边的空位坐下,冲自来也点点头:“自来水,你又提前开喝了?”
“什么叫‘又’?我这是热身!”自来也理直气壮,“倒是你,来这么晚,该罚三杯!”
纲手瞥了叶不羁一眼,淡淡地说:“他伤刚好,少喝点。”
“诶?小纲手这可就偏心了!”自来也夸张地捂住胸口,“我上次任务受伤回来,你怎么不说让我少喝点?”
“因为你是自作自受。”纲手冷哼,“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没死就不错了。”
“那叫战术性试探!”
“那叫愚蠢。”
叶不羁安静地看着两人斗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熟悉的、轻松的相处模式,让他想起在忍者学校时,他和自来也的关系就是这样——亦师亦友,没大没小。
自来也虽然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叶不羁知道,自己能在木叶相对安稳地长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来也的暗中关照。
小时候他被其他孩子欺负,是自来也“偶然”路过替他解围;修炼遇到瓶颈,是自来也“顺便”指点几句;甚至他觉醒木遁后,也是自来也第一个站出来,在三代面前担保他不会成为村子的威胁。
“自来水”这个称呼,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因为自来也总像自来水一样,在他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
“对了小羁羁,”自来也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你们的研究有突破了?老头子高兴得昨晚多喝了两杯。”
叶不羁看了一眼纲手,见她没反对,才点头:“恩,细胞衰老速度下降了40。”
“可以啊!”自来也用力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小子命硬!来来来,这必须庆祝!”
他又给三人满上酒。
几杯下肚,气氛更热络了。
自来也开始讲他在雨隐的见闻,讲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纲手,半藏那老家伙还问起你呢。”
纲手挑眉:“问我什么?”
“问你是不是还单身。”自来也嘿嘿一笑,“他说他有个侄子,年纪和你差不多,实力也不错,要不要……”
“滚。”纲手简洁地回了一个字。
“开个玩笑嘛!”自来也大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不过说真的,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总不能一直……”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纲手打断他,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自来也顿了顿,转向叶不羁:“小羁羁,你说是不是?你们医疗部那么多年轻才俊,就没一个配得上我们小纲手的?”
叶不羁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自来也是在试探什么——自来也从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粗线条,他对纲手的感情,叶不羁多少能察觉到一些。
“纲手大人想找什么样的人,应该由她自己决定。”叶不羁平静地说。
“啧,没意思。”自来也又给自己倒酒,“一个个都这么正经。”
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时,居酒屋的门被推开,几个下忍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三人,立刻躬敬地行礼:“自来也大人!纲手大人!叶不羁前辈!”
自来也挥挥手:“不用这么拘谨,该吃吃该喝喝!”
等那几个下忍坐到远处后,自来也压低声音对纲手说:“看到没?你现在在那些小鬼眼里,已经是‘大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纲手没有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酒过三巡,自来也起身去洗手间。
吧台边只剩下叶不羁和纲手。
“你少喝点。”纲手突然说,“封印术刚成功,酒精会影响恢复。”
“您也少喝点。”叶不羁看着她已经泛红的脸颊。
纲手轻笑:“怎么,管起我来了?”
“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纲手转着酒杯,“自来也说得对,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叶不羁从未听过的感慨。
“在您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他问。
纲手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不是?”
“教你医疗忍术的时候,觉得你象个好学的小鬼。”纲手慢慢地说,“但看到你在战场上拼命的样子,又觉得你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她顿了顿:“还有……你看着我的时候。”
叶不羁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看着您的时候怎么了?”
“眼神太认真了。”纲手移开视线,“认真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话里有话,叶不羁听出来了。他想追问,但自来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