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
“都是半真半假的。”纲手平静地说,“团藏擅长这个——用事实碎片拼凑出扭曲的真相。他可能会在考试期间,通过某些渠道‘泄露’这些材料,或者指使人当众质问你。”
“那我该怎么办?”
“今晚我们就练习这个。”纲手说,“我来扮演各种叼难者,你要练习如何回应。记住几个原则:第一,不回避问题,但控制回答范围;第二,用事实反击谣言,但保持风度;第三,必要时转移话题,掌握对话主动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纲手扮演了各种角色。
咄咄逼人的使者、阴阳怪气的其他考官、被煽动的考生家长、还有直接发难的团藏派系成员。
叶不羁一开始应对得很生硬,要么过于强硬激起对抗,要么过于软弱显得心虚。
但在纲手的指导下,他逐渐找到了平衡点。
纲手忽然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语气,慵懒而恶毒,像毒蛇吐信:
“叶不羁考官,坊间传闻,您对纲手大人如此‘忠心耿耿’,无非是看中了千手一族的权势和木遁的研究价值。等您站稳脚跟,或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份‘感情’还会剩下几分呢?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攀附,对吧?”
话音未落。
轰!
叶不羁身下的椅子瞬间被疯长的藤蔓绞碎。
他双眼泛起不正常的淡绿色,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外溢,训练场的地面都在龟裂。
那句话象一把烧红的刀,捅穿了他所有理智的防御。
“收!”纲手一声低喝,一掌按在他肩膀上,强大的查克拉强行镇压了他暴动的力量。
叶不羁剧烈喘息,眼中的绿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后怕和耻辱:“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纲手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我就是要打碎你冷静的面具。听好,最恶毒的攻击,永远是对你最珍视之物的亵读。团藏的人,只会说得比我更脏。”
她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现在,深呼吸。然后告诉我。当你的怒火和委屈平复后,如何把这份想撕碎对方的冲动,转化成更致命、更优雅的回击?”
叶不羁闭上眼,胸膛起伏。
几分钟后,他再次睁眼,里面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我会这样说,”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这位先生,您对我个人动机的龌龊揣测,恰恰暴露了您无法理解一种更简单的事实。有些人变强,是为了守护;而有些人诋毁,是因为他们自己从未拥有过值得守护的东西,也从未被值得守护的人选中过。我和纲手大人之间,是哪一种,木叶的民众、千手一族的族人、还有火影大人,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您的声音,不过是阴沟里的蚊蝇之鸣罢了。’”
训练场一片死寂。
纲手缓缓松手,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骄傲的笑容。
“很好。”她轻声说,“你刚刚把最脆弱的伤口,锻造成了最坚硬的铠甲。这才是真正的成长。记住这个状态,考试时,就用这个状态去面对一切。”
“您提到的所谓‘污点’,我已经向火影大人正式报告过。如果您有新的证据,请按正规流程提交。”
每一次回应都既不失立场,又留有回旋馀地。
“很好。”训练结束时,纲手难得地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已经掌握了精髓——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她顿了顿:“但记住,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如果你能在考试中表现出色,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能力和公正,那些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我明白。”
深夜,两人一起收拾书房。
“累吗?”纲手问。
“累,但值得。”叶不羁说,“今天学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多。原来考官要面对这么多复杂问题。”
“因为中忍考试从来不只是考试。”纲手轻声说,“它是木叶展示实力的舞台,是各国暗中较量的战场,也是各种势力博弈的棋盘。而你,现在要踏入这个棋盘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但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教你,支持你,保护你。只要你一步一步走稳,就不会有问题。”
叶不羁从后面轻轻抱住她:“谢谢您。没有您,我走不到今天。”
“傻瓜。”纲手靠在他怀里,“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两人静静地看着月光。
三个月的特训才刚刚开始,前路依然漫长。
但叶不羁不再迷茫。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目标。
不仅要通过考验,要成为合格的考官,要证明自己配得上纲手。
更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展现出木叶新一代的担当和风采。
这是他作为上忍的责任。
也是他作为纲手伴侣的承诺。
他会做到的。
一定。
特训进行到第二周时,木叶的暗流开始涌动。
这天上午,叶不羁在医疗部处理完病例后,被通知去火影楼参加考官预备会议。
当他走进会议室时,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十几个资深上忍和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就座,而团藏正坐在三代的左手边。
“叶不羁,请坐。”三代示意他坐下。
会议内容是关于中忍考试的整体安排。
按照惯例,今年由旗木朔茂担任主考官,下设六个副考官小组,分别负责不同环节。
叶不羁被分到第二场考试“死亡森林”的监管组。
“死亡森林地形复杂,历来是事故多发局域。”负责解说的奈良鹿久指着地图,“今年的考生数量比往年多三成,监管压力很大。叶不羁上忍,你的木遁感知能力在森林环境中有优势,所以安排你负责东区的监控。”
“明白。”叶不羁点头。
就在这时,团藏突然开口:“东区靠近边境线,地形最复杂,历年都是间谍和外部势力渗透的重点局域。让一个经验不足的年轻上忍负责,是否欠妥?”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叶不羁。
三代吸了口烟斗:“团藏,你有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