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喧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血继限界上。
照美冥提出了几个关于血继病预防和治疔的问题，纲手一一解答，专业而详尽。
叶不羁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帮忙添茶。
他能感觉到，这场对话表面上是医疗咨询，实际上是在进行更深层的交流。
关于各自的立场，关于未来的可能合作，甚至关于对忍界格局的看法。
一小时后，正事谈完。
照美冥忽然看向叶不羁：“叶不羁君，听说您将在死亡森林负责东区监管。我有些部下也在那一组，还请您多关照。”
“职责所在，我会公正对待每一位考生。”叶不羁回答得很得体。
“我相信您。”照美冥笑了，“另外，我听说了一些关于您的……传闻。但今日一见，我相信纲手大人的眼光。”
这话很巧妙，既表达了善意，又暗示了对那些谣言的了解。
纲手也笑了：“谣言止于智者。叶不羁的能力，中忍考试时大家都会看到。”
送走照美冥后，纲手对叶不羁说：“她是个聪明人。今天来，一是创建联系，二是观察我们，三是……替你说话。”
“替我说话？”
“你没听出来吗？”纲手说，“她说‘相信纲手大人的眼光’，就是在暗示她不信那些谣言，而且愿意公开支持我们。这是在释放善意。”
叶不羁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些看似平常的对话里，包含了这么多层意思。
“忍者的世界就是这样。”纲手轻声说，“每一句话都有含义，每一个行动都有目的。你要学会读懂这些。”
“我会努力的。”
中忍考试前三天，千手一族内部召开了最后一次族会。
叶不羁没有参加。
按照族规，非千手族人不得参与内核族会。
但他知道，这次族会将决定千手一族对他的最终态度。
纲手去开会前，握了握他的手：“等我回来。”
“好。”
族会在千手一族的宗祠举行，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叶不羁在千手大宅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象一年那么长。
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纲手回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叶不羁迎上去。
“通过了。”纲手说，“虽然还有些反对声音，但多数长老同意，只要你中忍考试表现合格，千手一族就正式承认你的地位。”
她顿了顿：“青木长老也妥协了。条件是你必须在考试中无任何失误，而且要主动承担最危险的任务，证明你配得上千手之名。”
“我愿意。”叶不羁毫不尤豫。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纲手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心疼，“但记住，不要为了证明而冒险。安全第一。”
“我答应您。”
那天晚上，两人没有训练，也没有学习。纲手难得地放松下来，和叶不羁一起在庭院里散步。
枫叶已经开始飘落，在月光下像红色的雪。
“叶不羁。”纲手突然停下脚步。
“恩？”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记得。”叶不羁回忆道，“在训练场，您在教静音医疗忍术。我看到您一拳砸碎了木桩，还以为您在生气。”
纲手笑了：“那天我确实在生气。医疗部有人把重要数据弄丢了，我发了好大一通火。但看到你在旁边偷偷观察，一副想学又不敢说的样子，气就消了一半。”
“我当时很紧张。”叶不羁承认，“您可是传说中的三忍，我只是个普通下忍。”
“但你很勇敢。”纲手说，“敢主动来问我问题，敢在我发火的时候还不走，还敢……在我教静音的时候偷学。”
她顿了顿：“其实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不是因为你有天赋，是因为你的眼神。那种渴望变强，渴望学习，渴望证明自己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叶不羁，你知道吗？”纲手轻声说，“这些年来，很多人接近我，有的是因为我的身份，有的是因为我的实力，有的是因为千手一族的影响力。但你是唯一一个，只是因为我是‘纲手’而喜欢我的人。”
“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纲手转头看他，“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有光，有温柔，有珍惜。你看的是我这个人，不是纲手公主，不是三忍，不是医疗部长。”
她的眼框有些红：“所以我才敢相信你，敢接受你，敢……爱你。”
叶不羁的心脏被温柔填满了。他抱住纲手，紧紧地。
“我一直都只看您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是。”
“我知道。”纲手靠在他怀里，“所以我才觉得幸运，能遇到你。”
两人在枫树下相拥，许久没有说话。
月光如水，枫叶如雪。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中忍考试前夜。
旗木朔茂召集所有考官开了最后一次会议。
会议结束后，他把叶不羁单独留了下来。
“紧张吗？”朔茂问。
“有点。”
“正常。”朔茂拍拍他的肩膀，“我第一次当考官时，紧张得一夜没睡。但你要记住，紧张不是坏事，说明你在乎。不在乎的人才不会紧张。”
他递给叶不羁一个卷轴：“这是死亡森林东区的最新地形图和风险点标记。我亲自去勘察过，有几个地方要特别注意。”
叶不羁接过卷轴，郑重道谢。
“还有一件事。”朔茂压低声音，“团藏那边可能会在考试期间有所动作。我已经安排了暗部在暗中监控，但你要提高警剔。遇到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
离开火影楼时，天已经黑了。
叶不羁走在回千手大宅的路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和应对方案。
快到家时，他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纲手。
“回来了？”纲手迎上来，“会议开得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叶不羁握住她的手，“您怎么不在屋里等？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