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事实,但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兴趣”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当天比赛结束后,照美冥以“探讨医疗合作”为由,邀请纲手和叶不羁共进晚餐。
这次是在木叶一家普通却雅致的和食店,氛围比上次更加轻松。
纲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席间更多地将话题引向叶不羁,让他展示最近的研究成果。
“叶不羁最近在开发一种新的治疔术,”纲手语气中带着自豪,“结合木遁的生命能量与封印术,可以暂时稳定脏器严重损伤的患者,为手术争取时间。”
照美冥认真倾听叶不羁的讲解,看着他眼中闪铄的专业光芒,心中的某个角落柔软下来。
“这思路很巧妙。”她由衷地说,“雾隐的暗部经常在任务中受到内脏损伤,如果有这种术,生存率会大大提高。”
“如果雾隐有兴趣,我可以将基础原理整理成册。”叶不羁诚恳地说,“医疗技术应该共享,这能挽救更多生命。”
照美冥怔了怔。在忍者的世界里,这样毫无保留地分享内核技术是罕见的——即使只是基础原理。
“您真是个特别的人。”她轻声说。
晚餐结束时,照美冥送给纲手一套水之国特产的珍珠护肤品,送给叶不羁的则是一卷古老的水遁医疗卷轴。
“这是雾隐历代医疗忍者对水遁治疔术的心得,”她说,“希望对您的研究有帮助。”
这份礼物既专业又贴心,纲手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太贵重了,谢谢。”
离开餐厅后,纲手挽着叶不羁的手臂,突然说:“照美冥对你很欣赏。”
叶不羁点头:“她对医疗确实很有见解。”
“不只是医疗。”纲手看向夜空,语气平静,“不过没关系,优秀的男人被人欣赏很正常。我相信你。”
叶不羁握紧她的手:“我的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我知道。”纲手靠在他肩上,“所以才说没关系。”
然而,感情的事往往微妙难言。
几天后的决赛中,发生了意外。一名雨隐考生在比赛中突然失控,疑似被某种禁术操控,无差别攻击观众席。
叶不羁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止,却被数道水龙弹围攻。
危急时刻,贵宾席上的照美冥几乎本能地结印。
一道水墙挡在叶不羁身前,虽然仓促间威力不足,但为他争取了关键的半秒。
叶不羁趁机施展木遁束缚术,制住了失控的考生。
混乱平息后,叶不羁走向贵宾席,对照美冥行礼:“感谢您的相助。”
照美冥却有些慌乱,她刚才的出手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甚至没经过思考。
这种失态对她来说极为罕见。
“不、不必客气,保护赛场安全是所有人的责任。”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但坐在一旁的风影罗砂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事后,在雾隐使节团的驻地,满月严肃地对照美冥说:“冥大人,您今天的举动可能会被误解。雷之国的使者已经在私下询问,雾隐是否与木叶走得太近。”
“我知道。”照美冥坐在窗前,神色复杂,“但我……无法解释。”
“您对那位木叶上忍……”
“别说了。”照美冥打断他,“我有分寸。”
可真的有分寸吗?
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叶不羁遇险时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悸。
那是她多年未曾有过的感觉,纯粹的、不掺杂政治考量的担忧。
深夜,照美冥在使馆的房间无法入眠。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卷轴准备处理公文,却不由自主地写下了叶不羁的名字。
看着那三个字,她愣住了。
片刻后,她苦笑着将卷轴焚毁。
“我是未来的水影,”她对自己说,“我的感情必须为村子的利益服务。”
可当她躺回床上,月光通过窗棂洒在脸上时,那个年轻忍者认真治疔患者的样子,谈论理想时明亮的眼睛,还有提到爱人时温柔的微笑,这些画面顽固地留在脑海里。
也许,有些心动注定只能深藏。
也许,有些相遇注定没有结果。
但在这条充满政治算计与责任重担的路上,能遇到一个让自己短暂忘却身份、纯粹欣赏的人,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照美冥闭上眼睛,决定将这份微妙的情感封存于心。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她依旧是那个冷静、理智、一切以雾隐为重的照美冥。
只是在心底最深处,会为那个木叶的年轻医者,留一个小小的、柔软的角落。
仅此而已。
中忍考试决赛的最后一天,竞技场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叶不羁站在医疗区,目光专注地扫过赛场上的两名考生。
一个是木叶的日向分家少年,另一个是砂隐的傀儡师。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日向少年的柔拳与傀儡师的毒针在场上交错。
突然,叶不羁的木遁感知捕捉到异常。
砂隐考生袖口中隐藏的傀儡正在凝聚某种危险的查克拉,那是远超中忍考试允许范围的杀招。
“裁判!”叶不羁立即出声警示。
几乎同时,傀儡爆发出数十道淬毒的千本,以诡异的弧线绕过日向少年的防御,直取其要害。
日向少年勉强施展出防御技,但仍有几根千本穿透了查克拉壁。
其中一根擦过他的颈侧,血珠飞溅。
叶不羁立刻冲入赛场,在裁判宣布比赛暂停前,已经将医疗查克拉复盖在伤口处。
“毒是神经性的,”他迅速判断,“需要立刻解毒。”
“医疗班,准备急救!”主考官旗木朔茂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叶不羁没有移动伤者,直接在现场进行治疔。
绿色的医疗查克拉中,隐约可见淡金色的木遁生命能量在流动,精准地中和毒素、修复受损的神经。
贵宾席上,照美冥的视线完全被吸引。
她看着叶不羁跪在沙地上,全神贯注治疔的模样。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赛场上的喧闹仿佛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