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窃道之秘
藏经阁内，时间仿佛凝固。
路发死死盯着银色卷轴上雨帝那结印的手，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此图名为‘双帝并立图’，”慕清音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目光复杂地掠过卷轴，“是林凡师侄当年拼死带回的禁物。”
路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禁物？就因为这幅图？”
“不止。”慕清音轻轻摇头，袖中手指无意识捻动，“林凡师侄天纵奇才，他研究此图后得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远古那场导致四帝决裂、天道有缺的巨变，真相并非史书所载的‘失控’。”
她顿了顿，四周悬浮的玉简灵光随之微微黯淡：
“真相是，一场针对创世者的背叛。”
路发瞳孔骤缩，扶住书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慕清音的声音愈发低沉：“而图上雨帝手中所结之印，并非寻常法印，而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忌之术——其名‘窃道嫁接’。”
“何为……窃道嫁接？”路发声音干涩。
“顾名思义，”慕清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窃取道侣本源，嫁接入己身大道！林凡推测，雨帝正是凭借此术，才在背叛溪帝后造化之道趋于圆满，而溪帝的寂灭本源则因此受损，间接导致了后续的‘归墟之眼’大战和天道残缺。”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路发脑海中炸开！他跟跄后退，丹田内寂灭源种剧烈震颤，一股混杂着被亵读的愤怒、刻骨铭心的悲伤以及源自本能的暴戾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
“所以……林凡师兄就因为这个猜测……”路发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他带回此图后秘见掌门，旋即将其封存，并立下非其认可之传承者不得触碰的严令。不久后，他便下山‘游历’，最终……陨落。”慕清音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掌门对此知晓多少，又作何想，无人得知。或许，他默许此图留存，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她看向路发，目光深邃如潭：“现在，你明白此物为何不详了？知晓真相，便意味着卷入一场远超你我想象的旋涡。林凡便是前车之鉴。你，还要继续吗？”
路发低头，卷轴上雨帝的身影在微光中仿佛活了过来，那结印的手刺得他双眼生疼。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卷轴上的雨帝影象，眼眸似乎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下，冰冷地瞥了路发一眼！与此同时，一道强横无比的神识自青云宗深处横扫而来，精准地扫过藏经阁，在路发和卷轴上停留一瞬，方才退去。
慕清音脸色微变：“有人察觉了。”
路发却猛地抬头，眼中所有迷茫、恐惧已被尽数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他体内寂灭源种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荡着，灰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
“慕长老，”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从我觉醒寂灭本源的那一刻起，我便已在旋涡中心，无处可逃。这真相，无论是万丈深渊还是必死之局，我都必须亲眼看清！”
慕清音凝视他片刻，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化为沉寂。
“既如此，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轻烟般消散在古籍架间。
路发独立于空旷的藏经阁内，手中卷轴微光流转，其上雨帝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清淅。他能感觉到，一场席卷一切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五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