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疗伤与决择
灰金色光芒一闪，路发带着水灵儿出现在幽冥山脉边缘一处隐蔽的山坳中。此地距离幽冥洞口已有数十里，暮色渐沉，暂时脱离了险境。
刚一落地，路发便闷哼一声，周身那霸道无匹的灰金色光芒剧烈闪铄，迅速黯淡。他脸色一白，气息紊乱，进阶后强行催动力量的反噬袭来。他立刻盘膝坐下，手结玄印，全力稳固丹田内那新生而躁动的寂灭旋涡。
水灵儿则直接软倒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她为维持“疏导之网”耗尽了本命水灵，又受寂灭气息冲击，伤势极重。
片刻调息，路发压下翻涌的气血，睁开双眼。眸中灰金旋涡隐去，但那份漠然依旧深入骨髓。他看向昏迷的水灵儿，眼神冰冷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精纯而温和的灰金气流溢出，轻点其眉心。
这气流蕴含的“净化”与“归元”真意，小心驱散着她体内残留的异种煞气。水灵儿腕上净水珠蓝光大盛，并非抗拒，反似遇到阔别已久的同源之力，发出清越嗡鸣。温润水灵与灰金气流交织，非是融合，却形成一种微妙的共生循环，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在这循环中，路发那漠然的眼底，竟倒映出一丝极淡的、属于沧溟帝尊的湛蓝波光，转瞬即逝。
随着本源之力注入，水灵儿脸色渐复血色，呼吸平稳。
约莫一炷香后，水灵儿悠悠醒转，首先感受到那股温和力量正在修复己身，随即对上路发那双漠然却不再令人心悸的眼。
“路大哥……你没事吧？你的气息……”她虚弱道，眼中带着关切。
“无妨，刚突破，需稳固。你伤势重，凝神调息。”路发声线平淡，收回手指。
水灵儿点头闭目运功。有他那丝精纯本源护持，加之净水珠自我修复，伤势好转加速。
路发则继续稳固境界。内视丹田，新生寂灭旋涡缓缓旋转，中心那点极“暗”蕴藏宇宙终极奥秘。力量已质变，对寂灭本源掌控达新高度。但与此同时，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宏大冰冷意志，如潮水般试图淹没他的自我。他需时刻紧守灵台一点不灭灵光，如同暴风雨中掌灯的孤舟，与那源自本源的漠然持续抗衡，以免被同化，彻底失去作为“路发”的情感与记忆。
数个时辰后，夕阳西下，馀晖满坳。
水灵儿伤势稳定，虽元气大伤，已无性命之忧。她睁眼，见路发气息平稳内敛，但那份深沉漠然让她心微紧。
“路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路发望向青云宗方向，目光深邃：“幽冥洞之事瞒不久。赵千钧三人陨落，执法殿绝不罢休。宗门，暂回不去了。”
水灵儿眼中黯然一闪，知是事实。
“那我们去哪里？”
路发沉默片刻，玄陨长老提点与北方那丝召唤浮现心头。
“向北。”他起身，目光穿透山峦，望向冥冥中传来召唤的极北之地，“幽冥山脉深处，有我本源渴求之物。而且……”他看向水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未完全理解的笃定，“那里，或许也有你遗失的东西。”
水灵儿腕上净水珠传来微弱而清淅的共鸣。她郑重点头：“好，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路发看着她那清澈坚定的目光，冰封心湖似泛起微澜，旋即平复。他颔首不语。
两人稍作收拾，借暮色毅然踏入幽冥山脉更深的迷雾。
身后，是即将席卷宗门的惊涛骇浪；前方，是等待帝星归位的无垠荒原。他们的选择，并非逃避，而是主动踏入了那条早已铺好的宿命之路。
（第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