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闻得莫离骚话语,任盈盈用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也在上下打量着他,随即点了点头,道:“你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说着,她玉手轻抬,将面纱解了下来,瞬间,整个山林仿佛都美了几分。
但见她不到双十年华,五官精致无暇,秀丽绝伦,皮肤粉腻如雪,白淅透亮,真好似女娲造人之时,精心雕琢后的完美之作。如此绝色,难怪令狐冲心中虽然一直记着小师妹,也还是被她轻易俘获。
眼见莫离骚直勾勾看着自己,任盈盈心中也不知转了多少念头,一张俏脸本就吹弹可破,这时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好似一块洁净滑润的羊脂美玉。
莫离骚满心好奇:“话说,那条小虫子究竟有何能耐,只不过跟这小妞学了个琴,就能让她芳心暗许,着实没有道理!”
他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再加之天之道的潜在影响,对任盈盈并未产生什么情愫,可见这等有权有势又有颜的女子,被令狐冲轻易拿下,心里多少有些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来,淡然一笑,赞道:“红颜祸水,诚不欺我,圣姑戴上面纱,也算是对这世间男人最大的保护了!”
“哼!”
回应他的,是任盈盈口中的一声娇哼,她心里暗暗得意,但面上却不见异色,盈盈起身,敛衽为礼,嫣然一笑道:“天之道总不会也动凡心了吧?”
“那倒还不至于。”
莫离骚道:“圣姑虽然生的貌美,但很可惜,天之道的眼中唯有‘剑’。”
“剑?!”
闻得此言,任盈盈不由得为之一怔,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剪水双眸闪过一丝精芒,口中冷声道:“专注一念,登临山巅,无怪天之道能在三十年前便成为五岳剑派第一高手,但我有一惑,不知当不当讲?”
“讲罢。”
“好说。”
任盈盈凛眉道:“以天之道的能为,你能知道我是日月神教圣姑,知道我的姓名,这也不奇怪,可你怎么知道我弹的曲子名叫《清心普善咒》,这阙曲子除了我与我师侄,当今世上没有第三人知道,这可真是让人好生费解。”
正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方才莫离骚随口一语,道破《清心普善咒》的曲名,可不仅仅只是让绿竹翁吃了一惊,任盈盈更是忍不住的大吃一惊。
无他,只因这一阙曲子是她根据《普庵咒》的法曲谱出来的,根本不是世间流传之曲,外人纵然有幸听到,也不该知晓曲名才是。
可能是因为穿越的时间太久,许多记忆早已模糊,倒不是记不起来,只是沉淀在脑海中,已经很久都不去想了,自然也就淡漠了。
莫离骚隐约记得,《清心普善咒》是任盈盈用来“泡”令狐冲的,还以为是什么古之名曲,随口拿来一说,怎料会是这般,倒让他有些错愕了。
不过,他到底不是一般人,虽然有些失算,但面上却不露丝毫异色,只淡淡说道:“我自有我的手段,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我只是好奇,你不想说便罢了。”
任盈盈道:“我这儿有好酒,不知天之道可愿意陪我喝上一杯。”说话间,她自案几下取了一坛酒出来,放在案几上。
“哈!”
回应她的,是莫离骚口中的一声轻笑:“我并不觉得单凭这个,就值得魔教圣姑如此煞费苦心,将我请了过来!”
任盈盈笑道:“莫大侠说笑了。”
莫离骚道:“一会儿莫大侠,一会儿天之道,圣姑的来意,着实令我琢磨不透。”
任盈盈并不回答,只笑着说道:“素闻天之道喜欢饮酒,时间仓促,小妹只能备了一坛百年老酒,聊表寸心。”说着伸手向前,轻轻道一声:“请!”话音落下,当先欠身,对着案几,正襟微坐。
“有意思。”
莫离骚点了点头,含笑说道:“美酒佳人,景色怡心,此情此景,莫离骚却之不恭了!”说着走入亭中,与任盈盈端然对坐。
任盈盈用那根如葱如玉的小指挑了挑适才断掉的琴弦,突然素手飞扬,“呜”的一声,手边古琴飞入小溪,顺流漂远而去。
“恩?!”
莫离骚见状,下意识的一蹙眉头,却见任盈盈笑道:“琴尚如此,何况人乎!”
见得此景,莫离骚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心下暗暗思量:“虽然她表面上有说有笑,但正所谓,琴为心声,她心里若非难过至极,绝对弹不出能让我共情的琴声来,如此大费周章,八成是为了他的父亲,小丫头片子,心眼还挺多!”
正自思忖,却见任盈盈笑道:“莫大侠赶了这么久的路,又说了这么多,想必也有些口干舌燥了,先让小妹敬你一碗!”
伴着一声轻响,她刚一拍开泥封,莫离骚便觉一股浓郁香气扑面而来,不仅有醇香的酒味,还有浓郁的鲜花琼草之香,纯正馥郁,未及入口,便让人如痴如醉,忍不住下意识的出声赞道:“好酒!”
“自是好酒。”
任盈盈说话间,从手边一只袋中,取出两只青花细瓷大碗,抱起酒坛给两只大碗都斟起了酒:“这是窖藏百年的‘百花酿’,经久过滤,到得如今,水分已近于无,一满坛酒也只能剩下少半坛而已。”
如此浓郁的酒香,本就让莫离骚的馋虫发作,再一见酒水澄澈,金黄如蜜,真可谓是色香味三者俱全,让人欲罢不能。
任盈盈斟好了酒,轻轻一推,一碗酒已越过案几,停在莫离骚的面前:“莫大侠,请!”说着端起自己酒碗,对着莫离骚一晃,二话不说,一饮而尽,白淅的双颊上隐隐泛出一丝红色,更添魅惑。
莫离骚哈哈一笑,朗声赞道:“好酒量!”说话间,他也端起自己酒碗,如长鲸吸水般吞进肚中,这酒原来经冰镇过,一饮入口,清冽无比,一股凉气直达肺腑之间。
可是很快,凉意便就退去,丹田之处暖融融的,一股又热又香的气息沿着奇经八脉四处游走,四肢百骸无不舒泰,不由得脱口赞道:“真是好酒!”
“酒是好酒,人是好人,剑是好剑!”
任盈盈眼眸泛着三分好奇,三分迷离,还有三分算计,以及一丝晕红:“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向东方不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