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闻得任盈盈询问,莫离骚放下酒碗,笑着纠正道:“圣姑此言差矣,非是我向东方不败挑战,而是他向我挑战,这前后次序,可不能轻易颠倒。”
任盈盈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怅然一叹道:“天下第一,当真如此重要吗?”
“天下第一?”
莫离骚摇了摇头,飒然一笑:“不过虚名尔,不管是天之道,又或者东方不败,我们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论武天下,证道顶峰。”
“东方不败”
任盈盈沉吟道:“那你该当知晓,在东方不败之前,日月神教的教主是我爹,他的武功高强,并不在东方不败之下。”
“是吗?”
莫离骚挑眉道:“那你的意思是?”
任盈盈道:“天之道要论武天下,证道顶峰,东方不败并不是唯一的人选,只要你愿意,帮我救出我爹任我行,他同样可以成为你的对手。”
“哈!”
莫离骚朗声大笑道:“果然!”笑声落下,他缓声接着道:“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任盈盈诧然道:“什么?”
莫离骚道:“那是你爹,不是我爹,而且还是一个祸乱天下的魔头,我为何要帮你?”
“恩?!”
闻得此言,任盈盈的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兵刃,那是一柄可以吹毛短发的短剑,锋利之处,不弱于当世任何神兵利器。
莫离骚却是一脸淡然,仿佛没看见,单手提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边喝着,一边环顾四周,竹林美景,尽收眼底,只无人开口,一时间凉亭沉默,山林寂静。
身为穿越者,掌握金手指,融合天之道的人物模版,莫离骚对这世上绝大多数武学是没多少兴趣的,即使独孤九剑和葵花宝典,他也不甚在意,但唯独对吸星大/法却有着一睹为快的心思。
盖因世上诸般内功修炼出来的内家真气,都是存储于丹田气海之中,可吸星大/法却是不然,它要求丹田常如空箱,空空如也,将内力散于经脉诸穴之中。
这种操作,别说是在笑傲江湖的世界,就算是在金光九界之中,也算得上是奇功异学,与道家秘法冥海归元劲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天之道离开道界太早,未能学得冥海归元劲,这可算得上是个小小的遗撼,如今,正好可以弥补一下,虽然,两门功法有强弱之别,但并不防碍他拿过来看看。
只是,对于任我行这个人,莫离骚自忖还是很了解的,他跟左冷禅的想法几乎一摸一样,无非就是他气魄更大,行事手段相比较而言不是那么无耻,但其人刚愎自用,一旦重出江湖,危害之大,可比东方不败来得厉害。
可真要论武功,任我行比东方不败差得远了,枯坐十二载,都没能跳出原有的樊笼,甚至还没有左冷禅表现的出彩,在这一点上,莫离骚是看不上他的。
救或不救,是件令人难以决择的事情,但也正是因此,惹得任盈盈动了心思:“看来,果如我所预料,他真的知道!”
知道什么,无非是任我行的下落,只此一点,两人心思各异,相对半晌,却都不发一言,气氛在沉默中越渐沉凝。
蓦然!
似是想到了什么,任盈盈开颜一笑道:“听说先前华山大宴,东方不败将真武剑和太极拳经奉上作为贺礼,如果莫大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能帮忙达成心愿,尽可明言,这普天下我拿不出来的东西,却也不多!”
“哈!”
莫离骚朗然一笑道:“我若说你口气大,显得我没见识,小瞧了圣姑能为!”随即却又叹了口气,说道:“可这世上我得不到的东西却也不多,我张嘴了,你确定能给我吗?”
任盈盈的手又握紧了短剑,眼眸里锐意陡增,死死的盯着他,口中忽道:“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莫离骚道:“你说!”
任盈盈道:“小女子也是可杀不可辱!”她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一双美丽的眸子里也象是藏了刀锋,变得锋锐无比。
“恩?!”
莫离骚闻言,眉头微蹙:“圣姑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却不曾想,话音未落,就见任盈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剑已出鞘,剑锋所向,向着他面门直刺而来。
女儿家的心思,当真变的飞快,就如她手中的短剑,这一招之中含着一十三处变化,隐隐封锁莫离骚身上一十三处要穴。
“有趣。”
眼见任盈盈剑挟劲风,快捷绝伦,一招之内,就将自己的退路悉数封死,莫离骚心下暗暗赞叹,这等身手,慢说年轻一辈,就是比之老一辈的一流高手,也只强不弱。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端坐不动,直到任盈盈剑锋递到近前,方才轻轻抬手,拂袖过处,指剑轻点,于间不容发的瞬间,在她握剑之手的脉门上轻轻一点,任盈盈顿觉手臂酸麻,手上发热,短剑无声落在了莫离骚掌中。
“这”
任盈盈虽然早知道莫离骚的武功很高,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莫离骚的武功居然高到了这种境界,不禁心生骇然,一时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莫离骚拿捏着手中的短剑,剑锋锐利,弹指轻轻一敲,伴随着“叮”的一声,剑音澄澈,清越动听,让他不禁一声称赞:“好剑。”
“确是好剑。”
任盈盈叹道:“可惜,再好的剑,在天之道的面前,也不过只是一块凡铁而已。”
莫离骚笑道:“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动手,你该清楚,若是真的动手,再有一百个你,也不够我杀的。”
“一百个?!”
任盈盈闻言,忍不住啐道:“胡吹大气”她身为日月神教的圣姑,自幼跟随名师学武,一身武功修为,放眼天下,也算得上是一流的顶尖高手,是,她一个人不是莫离骚的对手,但一百个她,累也能莫离骚给累死。
“哈!”
莫离骚啪的一声,将短剑拍在案几上,口中不置可否的淡然说道:“是不是胡吹大气,你可以试试看,只要你有赴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