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庄,梅庄,孤山梅庄!
穿过一片梅林,一座规模庞大的山庄耸然而立,周围院墙青一色由青砖砌成,白漆粉刷,朱漆大门前,一对祥狮巍然而坐,睥睨目光,傲视八方。
莫离骚目光锐敏,何止十倍于常人,远远的便就看见正门上挂着一块木匾,黑地金字,正楷书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还署着“虞允文题”四个小字。
若非莫离骚身为穿越者,有先知之能,怎么会想到,梅庄这么一座看起来典雅高贵的建筑里,竟然关押着这世上最危险的大魔头。
在原剧情中,任我行若非被强行安排下线,以他的野心与霸道,整个江湖武林,只怕将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大浩劫。
任盈盈追了上来,带着几分急切问道:“莫大侠,你打算怎么做?”
莫离骚头也不回,只淡淡的回道:“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此事关乎你爹的性命,更关乎我之大计,你最好听我吩咐,要是在这种时候跟我玩心眼,那我们也只好一拍两散了!”
任盈盈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一揖道:“天之道号令在前,小女子焉敢不从。”
“很好。”
莫离骚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聪明人,孺子可教也!”
说话间,两人已经沿着一条青石板路,来到了庄院门口,莫离骚也不敲门,直接提气喝道:“莫离骚前来拜庄,还请庄主不吝赐见!”
他的内功修为之高,当世不做第二人想,语气虽然平淡,却如金声玉振,响遏行云,声传数里都只若等闲,何况区区一座梅庄。
“吱呀”一声,两扇朱漆大门左右分开,门后走出两个仆从装束的中年,两人对望一眼,竟然同时朝莫离骚出手,破空风声呼啸,显然武功十分不弱。
“哈!”
一声轻笑,不见莫离骚如何动作,只袖袍轻轻一抖,两人便如遭雷殛,被硬生生震退数步:“咦,来者是客,两位一上来就动手,可不是什么好的待客之道。”
“哼!”
回应他的,是其中一人的冷哼:“既言是客,拜帖何在?这般大呼小叫的,惊扰了主家,难道我们不该对你动手吗?”
“恩”
一旁,任盈盈见这两人目光炯炯,武功不凡,已知他们身份来历,却干着仆从厮养的贱役,对莫离骚此行疑心顿消,因为她明白,若非看押他父亲这等大人物,普通庄院里绝对不会有这种豪华的阵容。
莫离骚心知想要救人,得用非常手段,纵使对方言语无礼,他也不动怒,反而微微一笑道:“这样说倒也有理,不过,客人既已登门,还请几位庄主赐见。”
“恩?!”
两人见他竟然不怒,诧异之色在面上一闪而过,索性双手抱肩,斜睨两人,右首那人说道:“天之道莫离骚名传天下,威震八方,我等素有耳闻,但我家主人向来不见外客,所以阁下还是请回吧。”
言语之间看似客气了一分,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说罢便欲进庄关门。
“哈!”
眼见他们知道自己名声,竟然还要关门撵人,莫离骚下意识的一挑眉:“既闻我名,便该知道,我既决意来此,便没人能违逆我意。”话音落下瞬间,只见他轻轻抬手,便无视距离,直接搭在了开口之人的肩膀上,剑气侵蚀入体,立制他身上数十处脉门要穴。
“不好,丁坚!”
另一人想要出手救援,连忙发掌击向莫离骚,妄图围魏救赵,奈何,莫离骚却只是一声冷哼,挥手一抖袖袍,便生一股强烈劲风,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
这两人虽是仆从打扮,但绝非普通人,他们一个名叫“丁坚”,号称“一字电剑”,一个叫“施令威”,号称“五路神”,归隐梅庄之前,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正因此,他们虽然听过莫离骚的名头,却对他没有多少敬意与惧怕。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练武之人,都有争胜好强之心,尤其是丁坚、施令威这样的一流高手,额这里的一流高手,并非是那些网络小说中划分出来的武功境界,因为,在真正的江湖中,根本不会出现那种近乎脑残的级别划分。
所谓的一流高手,指的是你有足够高的武功,再加之足够多的经验,可以在对敌的时候,发挥出足够强的实力,且得到足够多江湖同道的认可!
这种划分,没有固定的数值,可以说是极不严谨的,但同时它也是最严谨的,无他,只因想要凭武功得到江湖同道的认可,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惜,纵使一流高手,在莫离骚的面前,仍然不够看,只是一个照面,胜负便已分明,丁坚满脸苦涩,这一世名声到此算是付诸流水了。
施令威也是满脸的惊恐之色:“你你可别乱来!”
在领教过莫离骚的厉害之后,他很清楚,此时此刻,只消莫离骚轻轻发力,自家兄弟便会死的不能再死。
莫离骚尚未开口,一旁任盈盈却已抢先道:“想当年丁兄在祁连山下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施兄在湖北横江救孤,一柄紫金八卦刀杀得青龙帮一十三名大头子血溅汉水江头,这等威风,让人心向往之。”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才接着说道:“小妹与天之道今天来袭绝无恶意,还请施兄前去通报几位庄主,小女子相信,四位庄主与两位名虽主仆,但情若兄弟,他们绝对不会不给二位面子。”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丁坚与施令威二人能混到一起,自然是一般的脾气,做了事后,绝少留名,是以武功虽高,名字却少有人知。
任盈盈所说那两件事,正是他二人生平的得意杰作。一来对手甚强,而他二人以寡敌众,胜得干净利落;二来这两件事都曲在对方,二人所人所做的乃行侠仗义的好事,虽不欲故意宣扬,但若给人无意中知道,毕竟心中窃喜。
此时,丁坚虽然被莫离骚抓在手里,仍然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谦虚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姑娘见闻倒是广博得很。”
施令威则道:“既然如此,且先罢手,我这便去禀报庄主!”说着进了庄子,殊不知此时,梅庄之内,正蕴酿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