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放大照片,发现许晓安在抽血时转过头,目光不是看向护士,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或者说,镜头后的林晚。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正在献血的人应有的表情,而更像猎手注视着猎物。
她继续翻看照片。下一张是她自己正在献血,护士在她手臂上绑着压脉带。奇怪的是,她记得当时只抽了一管血,但照片上护士手边的托盘里放着两管——一管连着采血针,另一管已经装满,上面贴的标签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楚。
林晚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这绝不是巧合。如果许晓安刻意获取她的血液,再加上那支钢笔两个施术条件都满足了。
回家路上,林晚绕道去了祁老先生家。老管理员住在学校后门一栋老旧教职工宿舍里,房间堆满了古籍和奇怪的收藏品。
林晚想起高一开学第一天,许晓安主动坐到她旁边,说觉得她们\"很有缘分\"。当时她觉得是客套话,现在想来毛骨悚然。
祁老先生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发黄的老黄历:\"也许不只是成绩。到某一页,\"你的生辰是不是公历11月11日,上午9点左右?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手机日历——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个月,而下一个节气\"谷雨\"就在三天后。
林晚接过瓷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粉末:\"这是什么?
回到家,林晚发现自己的书桌抽屉微微开着——她明明记得出门前锁好了。检查后,笔记本还在,但有几页的边缘有细微的折痕,像是被人匆忙翻看过。
当晚,林晚正在整理线索,突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刮擦声。她拉开窗帘,外面什么也没有,但窗台上落着几滴暗红色的痕迹,在月光下像干涸的血。
照片上,许晓安站在第二排中间,笑容甜美。她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放大后隐约可见是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物质。
林晚的血液几乎凝固——那个吊坠的样式,和她现在桌上的小瓷瓶一模一样。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晚立刻拨回去,提示是空号。她走到窗边,发现对面楼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恐惧像冷水一样漫过脊背——有人一直在监视她。
第二天上学,林晚刻意避开许晓安。课间操时,她注意到张卫国在操场边和许晓安说话,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张卫国突然转头看向林晚的方向,她赶紧低头假装系鞋带。
放学后,林晚和陆明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交换情报。
林晚摇头。她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只有保姆照顾她。况且,要怎么解释这种超自然的事情?
她凑近陆明,小声说了计划。陆明的表情从担忧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无奈的决心。
两人分开时,天已经黑了。林晚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路灯闪烁了几下,黑暗中,一个身影站在她家楼下——高挑的马尾辫,熟悉的校服轮廓。
许晓安抬头看着林晚的窗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当林晚屏住呼吸靠近时,许晓安突然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她突然将钢笔抛向空中,钢笔在达到最高点时诡异地停住了,悬浮了几秒钟才落下。林晚确信这不是什么魔术把戏——周围没有线,也没有其他道具。
她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林晚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直到许晓安完全消失,她才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
回到家,林晚立刻检查了所有门窗。当她掀开枕头准备放符纸时,发现下面已经有一张——但不是祁老先生给的那张。这张符纸是黑色的,上面用银粉画着奇怪的符号,中间缠着一根长发。
林晚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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