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跌跌撞撞地后退,撞翻了椅子。母亲闻声赶来,看到的是女儿一个人在房间里惊恐万状的样子。
林晚看着母亲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什么:\"妈你还记得苏雨晴吗?
印记蔓延的速度加快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和陈默在图书馆再次碰面。林晚展示了已经延伸到肘部的印记,陈默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林晚沉默了。这意味着要么她牺牲自己,要么需要别人为她而死。
两人决定再去一次青山医院。方远山的地下室可能还有未发现的线索,而且那里足够偏僻,不会伤及无辜。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废弃医院。这次,整栋建筑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破碎的窗户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地下室的门敞开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
林晚的左手剧痛难忍,印记已经蔓延到上臂。苦,率先走下楼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面对它。
地下室里,景象让他们毛骨悚然——地面上的双鱼符号现在变成了鲜红色,像是用新鲜血液画成的。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人影转过身,确实是苏雨晴的样子,但眼睛是血红色的。,声音却还是自己的:\"林晚,你来了。我等了好久。
林晚的胸口一阵刺痛,印记已经蔓延到肩膀。她感到一阵眩晕,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周淑仪被队友排挤的画面,苏雨晴私下抱怨她的片段,还有她自己内心最阴暗的想法。
林晚跪倒在地,印记向心脏蔓延的疼痛几乎让她昏厥。她,在她耳边急促地说:\"坚持住!月全食马上就要开始了!
窗外,月亮正慢慢被阴影吞噬。
黑暗面的苏雨晴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那个民国女生的样子——周淑仪的黑暗面本体。
林晚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记忆——同学的嘲笑,老师的忽视,父母的期望压力她内心深处的怨恨确实存在,而且比想象中更强烈。
他手里举着一张从墙角发现的残页,上面有方远山潦草的字迹:\"封印不需牺牲他人,只需持有者真心愿意为他人牺牲自己。心镜真正的考验——\"
林晚还没读完,周淑仪的黑暗面就发出一声怒吼,扑向陈默。陈默被无形的力量提起,重重砸在墙上,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林晚看着奄奄一息的陈默,又看看自己几乎覆盖整个左胸的印记。在极度的痛苦中,她突然明白了方远山的意思。
鉴心镜照出的不仅是黑暗,还有光明。人性不仅有自私和怨恨,还有爱与牺牲。
她艰难地掏出双鱼玉佩,此刻它滚烫如火炭,鱼眼处的红宝石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玉佩上。不可思议的是,血液没有滑落,而是被玉佩吸收了进去。与此同时,月全食达到顶峰,地下室陷入完全的黑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玉佩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裂成了两半。林晚感到胸口的印记开始消退,疼痛逐渐减轻。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月光重新出现,照亮了地下室。周淑仪的黑暗面消失了,陈默虽然受伤但还活着,而苏雨晴——真正的苏雨晴——正困惑地站在房间中央。
林晚虚弱地笑了,看着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左臂和右手腕上正在愈合的伤口:\"欢迎回来,雨晴。
陈默的伤势不重,很快就出院了。他告诉林晚,他爷爷日记缺失的那几页其实是被他自己撕掉的,因为记载的内容太危险——关于如何利用鉴心镜的力量控制他人。
三人将破碎的玉佩和所有相关资料埋在了青山医院后山,希望这个秘密能永远沉睡。
毕业典礼那天,林晚在人群中似乎看到了一个穿民国校服的女生,但一眨眼就不见了。她不确定那是幻觉还是残留的记忆,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每个人心中都有黑暗,但正是我们选择对抗黑暗的决定,定义了我们是怎样的人。